17、山中打猎 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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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山里各式各样的动物都肥壮起来，养胖身子才能更好度过寒冷的冬天。往年入冬前，盛景能打到许多猎物挣不少银钱，有时候他甚至会带些干饼在山坳山洞里窝一夜。
今年为着接送楚明安，这段时间盛景就打了两只肥兔子和几只肥鸟，鸟还烤给狗吃了。
“保准不、不会受伤的……”
上回追赶山羊，实在是太过兴奋了，盛景想要一张羊皮。楚明安来家里，厚衣服都没有一件，冬日里要是有张羊皮才好过冬呢。所以他当时没看路，光顾着看羊了，才摔了老大一跤，平日里受那种伤还是挺少的。
大概是喝了酒，盛景迷迷糊糊的，把这段日子最想做的事说了出来，还看着楚明安。
楚明安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动了动手倒了杯菊花茶让他解酒。他让盛景来回接送自己，占用了他白日一个时辰的时间，重要原因也是他根本不想盛景去山里冒险。
他已经发现了，自从爸妈去世，他对身边在乎的人的控制欲便越来越强，在现代没什么亲近的人不明显，在盛景身上却越来越明显了……
“你想去便去，问我做什么？”
楚明安抚摸着盛景的脸，盛景是喝醉了，要不然不会这么乖，一点不怕人任他动作。
盛景却微微睁大了细长的眼：
“我去，你、你不高兴……山里的狐狸和獾都肥了，还有野果子，好多呢。好久没去了，肯定打、打得着的。”
楚明安听着他恳求的语气，揉了揉他的脸颊，这段时间家里伙食好，盛景也长了肉。
“不去打猎，你憋得慌？”
盛景傻傻咧嘴笑笑：“嗯……好多人，害、害怕……山里好，山里没人……”
楚明安听得莫名心软，指腹摩挲着盛景薄薄的嘴唇。
也许……对社恐怕人的盛景来说，山林是比村镇县城更自在的地方吧。
楚明安松了盛景的抹额，盛景呆呆地用手捂住眼角的胎记。他又将发带松开，将人按在自己腿上，替盛景按摩头皮。
盛景舒服地呻。吟了一声，靠着楚明安的大腿，不知不觉间将捂着额头的手松开了。
“你要去打猎也成，明后两日我还放假，你带上我吧……”
盛景被按摩得舒服极了，酒气上涌迷迷糊糊，只看见楚明安那张俊俏的脸，直勾勾地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自己答应了什么，便昏睡了过去。
楚明安要被自己的乖老婆萌死，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将人半托半抱地带回房间，又出来将院里的东西都收拾了，这才睡去。
……
第二天早上，盛景得知了自己答应楚明安一块跟去山里打猎的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楚明安却是笑嘻嘻的：
“反正有两日空闲，你日日陪我上学，我便陪你去山里打猎，好不好？”
盛景好久没去山里了，他想着打几只狐狸留下好皮子，再弄只獾来熬油，能熬出油脂来冬日擦脸用。他正心痒痒着，见楚明安一脸期待，还要去拿弓箭，也只得答应了。
盛老爹对盛景要去山里打猎已经习惯了，帮着和面烙饼，只是这回还要多加一个人，难免叮嘱：
“莫往大别山里头去了，那儿山高林险的，明安头一回去，太危险了。”
“阿爹，你放心吧。我也日日练拳呢，有景哥儿在，没事的。”楚明安早已打定了主意。
两人收拾了麻绳、麻袋、柴刀、水囊和吃的饼子咸菜，便各自背上弓箭朝着山里去了，两只狗兴奋异常，跟在他们身前身后不停地跑动。
如今地里的稻子都黄了，等到九月也该收了，山林间也红黄相间，秋意正浓，天瓦蓝瓦蓝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气，使人精神一振。
楚明安有意问些盛景山里打猎的事，盛景多了些话，说起来往年秋天他打过什么猎物，连眼睛都在发光。
他们从水尾村的后山上山，要翻过这座山，再翻到坳背村后头的老鸦山上，山脚、山腰的地方人迹不少，都是趁着山里的栗子、锥栗、蘑菇、野果子多的时候来捡的。大人小孩都有，一见他们两个背着弓箭，便远远地避开。
楚明安有点郁闷，他们俩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被避开了。盛景却表现得很自在，一直在观察鸟迹兽道，带着楚明安往山上爬。一直爬到晌午，楚明安累得气喘吁吁，两人便找了块石头歇脚喝水。
盛景用棍子撇开一条捆在树枝上的蛇，楚明安看得头皮发麻，他怎么没瞧见，就率先一屁股坐下了！
盛景见他一直看着，还以为他想吃：
“这、这个不好吃……”
“哎，我没想吃，景哥儿吃过？”
盛景点点头，有时候在山里打猎没带够吃的，饿极了便有什么吃什么。他一转眼，看见叶子堆下一个蹄印，连忙唤来大黑大黄：
“去找——”
两只狗嗅闻了一番，立刻钻进林子里。
盛景将水囊收起来，楚明安也连忙站起来：“是什么？”
“是獐子！”盛景兴奋道，很快跟上狗的步伐钻进林子里，还扭头示意楚明安快点跟上。
有了猎物在前，盛景的警觉、敏锐都加倍了，仿佛摇身一变，变成了丛林中的猎豹，追踪着猎物的痕迹，不知疲倦。
楚明安只能庆幸这段时间自己锻炼身体、摄入蛋白质都没偷懒，要不然完全跟不上盛景和狗的节奏。他只好慢慢地跟在后头，尽量不要连累盛景。
钻过林子，便是一片山腰上的高山草甸，草丛深密，柔嫩多汁的草叶在风中摇曳，两只狗子冲过去，惊起了一阵野鸡飞鸟，却全然不见獐子。
“景哥儿，有——”楚明安压低了声音。
盛景朝着他比划了一下，就见草甸旁边的灌木里窝着几只黄色的动物，像是鹿但又不是，耳朵极大，长牙外露，正警惕地望着草地那边大黑大黄的动静，还没发现他们。
盛景快速地抽出弓箭，举起弓，楚明安此刻也心跳如雷，寻觅了一上午的猎物，此刻就大大咧咧地躺在不远处，叫人不能再兴奋了！他也轻手轻脚地举起了自己的弓箭。
盛景屏息凝神，楚明安也拉开了弓，正在此刻，草甸里嗅闻的两只狗也朝着灌木的方向进发，立马惊动了几只獐子，跳动起来。
“射！”盛景道。
两支箭一粗一细，一长一短，穿过林子，射向正在四散狂奔的獐子！
盛景吹动哨子，大黑冲上前，咬住了那只被射中腿的大獐子，大黄则按住了另一只被短箭射中的半大獐子。
电光火石之间，猎物已经挣扎不了了。
“你射中了！”盛景惊喜地喊了一声，跑过去捡獐子。
楚明安也跟着，十分激动：
“景哥儿，好厉害！你射中一只这么大的獐子。”而且只是射中了獐子的腿，大獐子还活着，盛景正用力按住了它，用麻绳将它的蹄子都捆起来。
盛景捆好了大獐子，取出箭头：“这箭果然比之前的好用，射得更远。”
楚明安射中的那只小獐子奄奄一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盛景干脆将它放到了背篓里。此行主要是为了去打盛景想打了很久的赤狐，但有了两只獐子，要不要回去呢……
“听你的，景哥儿。你对林子熟悉，我是个瞎子，今日没有你我哪射得中獐子。”
楚明安看着盛景，盛景额头一层薄汗，脸颊微红，脸上都是兴奋，倒比山下活泼几分，他哪舍得说立刻就回家呢？
现在想来，盛老爹不顾村里的流言蜚语，没有阻止过景哥儿到林子里来打猎，是不是发现了盛景在林子里过得很快活？
盛景却没想那么多，他把大獐子扛起来背着：
“赤狐还没打到，我们继续走，今晚到山洞过夜。”
楚明安自然答应，背了那只装着小獐子的背篓，跟上盛景的步伐，跋涉过山林、草甸、溪流，一直到傍晚抵达了盛景在大别山边缘找的山洞。
这山洞里有盛景准备的柴火、石头，直接用火石点燃了，两人就能睡了。
盛景烤着饼子，这还是头一次，有人陪着他在山洞里过夜。阿爹的身体没他的好，陪着他到山里，顶多也是到老鸦山。
“这、这以前是个熊洞，老熊死了，一直没回来过。我有时候赶路就会在这里住，不用怕蛇和其他东西。很干净。”
楚明安把小獐子身上的几个栗子球掏出来，扔到火里去烤，小獐子断了气，但山里天气冷，等到明日他们下山肉也不会坏，何况他们这儿处理血肉容易引来熊和虎豹。
柴火发出毕剥响声，栗子壳在火堆里裂开，散出淡淡的香味。两只狗喝够了水，正在两个主人间歇脚、烤火，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话。
“景哥儿，我还是住塾学里吧，这样你不用日日接送我。”
盛景呆呆地举着烤饼，不懂楚明安怎么就说起塾学里的事了。
楚明安认真道：
“之前是我太霸道了，只想着不让你受伤，没想到你很喜欢打猎。我在塾学里住，你便有空进山了，只是不要再受伤……”
火堆的光映在楚明安脸上，让他的黑眸闪着亮光，这双眼睛里有着盛景的倒影。
盛景心中仿佛被蒸起的暄软馒头，又暖和又香甜，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接送你不、不麻烦！”他很喜欢接送楚明安，每次楚明安看见他都会笑起来，一路上只会和他讲话，讲些他从来没想到过也不知道的事。
楚明安看着盛景着急的样子，心中一动：“那会耽误你打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山中打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