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甲等头名 爱夫郎学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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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安一看，果然是丁志业这家伙在说风凉话，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成日就晓得联合其他人不理他。他摇摇头：
“丁同学，你年纪尚小，不懂得有夫郎爱护的好处啊。”
丁志业就是看不惯楚明安这虚伪的样子，害查宏达的事姑且不管真假，这人居然还真就在塾学里肆意笼络起人心来，还好现在也就只有甘良树那人搭理他。
“你年纪比我还小，口气倒是老！耽于闺房之乐，做人上门赘婿，还要讨好哥儿，你居然不觉得丢脸。”
楚明安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或嘲笑或愤怒，便笑着道：
“我以为不拘小节、不讲出生，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若碍于一时的名声，在所有人面前掩饰、伪装，为了能合群就骗人、迎合，那才是真小人。丁兄，你身边有多少真小人伪君子，你尚且看不清楚，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有碍名声？”
“我自爱我自己的夫郎。有句俗语你们没听说过么？爱夫郎，学习好；宠夫郎，财运好。入赘有何不可？我入赘是因为我穷，但这不代表我以后会一直穷，一直考不中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在场的都是同学，上学十几天楚明安也看得清楚，有些人学得刻苦，也有些人纯粹是在这儿混日子的。他不怕与他们做对，但也不介意提点他们几句：
“再说了，丁兄，莫忘了。我们都是学子，我们入学是为了举业，不是为了拉帮结派。以后我们某个中举了，那都是同门之谊。”
丁志业被他一番话刺得脸红，冲动间想要说什么，就听见有人抚掌从外面进来，正是来上课的童夫子。
童夫子捋捋胡子，朝着他们严肃道：
“没错，在学堂便只学习，你们都该朝着楚明安学学，昨日我布置的破题作业，他一题做了三种不同的破题，他还要日日回家，你们这些住在塾学里的情何以堪？后日就做七月月考，还不打起精神来！”
丁志业由羞恼变为惊讶，再一看，楚明安居然还朝着他微笑。
他：……可恶！
卷王楚明安：哎，没办法，他每日回去只要才炒炒菜，别的事一律不用干，当然要把时间都花在备考上。来自现代的卷王，轻轻松松碾压咯。
一听夫子说起每月的考核，大家都失了兴头，全都收敛心神专心学习起来。偏偏楚明安这个怪胎，不仅学得快背得也快，做作业也比他们要用功，实在是叫人恨得牙痒痒。
一到了下学，众多饱受折磨的同学们结伴出去，要去街上弄些好吃的，又遇见楚明安在门口和他夫郎腻腻歪歪。
“不累，今日学的很少呢，回去我背给你听！”楚明安牵着盛景的手，喜滋滋的。
站在不远处的丁志业，看看楚明安腻人的笑，又看看那个有些阴沉的高大小哥儿，小哥儿身上还背着弓箭！感觉他一只手能把楚明安的腰折断了。
难不成爱护夫郎，真的能转运……
“哎，志业，走啊，你看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今日去酒楼吃的吗？”
丁志业应了一声，一个小老头从马车上下来，十分焦急地追上他的脚步。
“少爷！少爷！老爷，老爷让你考核过后，中秋便回家去下小定，不能再拖了。”
丁志业烦躁地想要拒绝，又忍不住回头一看，楚明安和他夫郎两人共乘一辆的牛车，紧紧靠在一起。
鬼使神差的，他答应道：
“知道了。中秋前一天使车来接我。今日我不去酒楼了，我要回塾学里去写破题。”
丁志业停住脚步，朝着塾学里去了，他身边的人问了好几句，见他真是不去了，也只好都散了。没办法，丁志业都不去付钱了，他们再去酒楼里吃些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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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早上，楚明安照样早起，盛景也起来去煮粥，等他煮粥出来，楚明安已经绕着院子跑了好几圈，打起了拳。盛景也打拳，偶尔两人还会稍微过两招，打完了拳，楚明安擦了汗换上长衫，吃了早饭，两人便套上牛车去学堂。
“夫子说了，今日的考卷同府试卷子一样难，景哥儿，我一定考个好成绩。”
楚明安前后看了看，山路上只有他们一辆牛车，他凑到盛景身边：“我怕我考不好，你帮帮我呗。”
盛景有些奇怪：“帮、帮什么？”
“你亲我一下，我写起卷子来才有劲呀。”楚明安嘿嘿一笑，算下来他们也相处了两个多月了，期间盛景从不习惯他牵手到已经习惯，应该可以接受更加亲密的接触了。
“什、什么……”盛景扭头看楚明安，对上一双灼灼的狗狗眼，险先手一抖将牛车放开了。
楚明安凑上来，点了点侧脸。
盛景羞赧得不行，这、这样的事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做呢？
“景哥儿，我这次能不能考好，就看你亲不亲我了，你亲我一下吧——”
盛景只好强忍着羞意，转头轻轻在楚明安脸上啄了一下。
楚明安笑了，趁着他缩回去的时候，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咱们是夫夫，亲亲是正常的事。等我七老八十了，照样还要亲你。”
盛景只感觉脸颊上软软的一痒，一想到是楚明安在亲自己，心头便抖了抖，脖颈和脸上都红了一大片。
楚明安逗够了夫郎，获得浅浅的香吻一枚，便乐陶陶地下了牛车。只可惜，学堂里满是些临时抱佛脚准备考试的古人，没人可以同他分享恋爱的快乐啊。
他没有可惜多久，童夫子的仆人便来发卷子了。
上头一道默写题，两道四书题“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小人反中庸”①，还有一道时事论题。
这段日子他已经加紧背了《大学》和《中庸》，四书便只差《孟子》就背齐了。每个科举之人还要治五经中的一经为本经，而童夫子本人是治诗经的，他的学生们也就只能学《诗经》了。
科举考试要求的古书阅读量大，楚明安欠缺的就是这个，因此他每每在童夫子这儿借了书，回去还要点灯苦抄背，就是为了弥补这个缺陷。
但这苦背也让楚明安有所收益，这两题八股题就是取自《大学》《中庸》，他一看卷子，便胸有成竹了，默写完了，就在心中构思起来。
童夫子的两个家仆就在上下监考，偶尔有人翻动纸张的声音，为整个学堂增添了一份紧张。
到了中午，有要去方便的也只能一个一个去，方便完就赶紧回来写题。旁边乙班的小童们欢呼雀跃地去吃饭，经过他们时，也晓得压低声音讲话。
中午由仆役们送来干杂面饼子和茶水，众人不得离开位置，吃过继续写题。若是正常的县试府试院试都是一整天一整天地考试，考舍比学堂还小。
一直考到下午，楚明安将自己的三篇文章都誊抄完毕，率先出了考场。
月初的考校结束，夫子会放一天假，他已经迫不及待回去享受假期了，全然不管还在一个考场的同学们对他投来的怨念目光。
休息的那一日，楚明安在地里帮忙干了半天活，又以陪着盛景放牛割草的名义，跟着夫郎到山坡上野了半天，晚上照旧背书、抄书。
一到学堂，就感觉学堂里的氛围比之前还要沉闷。
“我完了，破题破偏了，还以为论到王道就没事了……”
“呵呵，我默写还错了呢！此回不知道能不能得甲等。”
众人正议论着，就听到有人在门外喊：
“贴榜了贴榜了！”
童夫子依照的都是县学府学规矩，每月一考，还会将名次等级都贴出，还贴些优秀范文在走廊中。两个仆人刷上浆糊贴上纸，甲班的学生都从学堂里涌出来，争着看榜。
楚明安环视一圈，学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甘良树还在原位。
甘良树有些好奇：
“你不去看？”
“甘大哥，你不也没去看嘛？我，我肯定是甲等。”楚明安很确定。
甘良树摇摇头：“甲等的文章，夫子说想过府试院试只是差些运气，可惜我次次甲等，上次也没过……”
两人说了两句，就听见走廊里的吵嚷：
“甲等头名……楚明安！怎么会是他……”
“哎，我也我也上甲等了。”
“楚明安不是才来学堂半个月吗，他怎的就夺了头名啊？我记得他还提前交卷了！”
“这里这里，张贴卷子了。”
众人又纷纷跟着贴卷子的仆人跑，有人念出了楚明安的文章，楚明安在室内听得笑得酒窝都露出来了，外头的赞叹一声比一声要大起来。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上课了——”
童夫子从院门口进来，手上还提着一摞卷子，但他脸色不错，显然是对学生们本次考核写出的文章比较满意。
同学们走进室内，不少都对那个静静坐在教室后面的少年郎投以注目——真是厉害，才重新上学半个月就夺了头名，听说先前县试还得了案首！
童夫子讲起了考核题目，那些默写没过的，通通罚抄，再讲八股文和时文的作法，又选取了一些优秀和错误例子来解释，其中优秀的就有楚明安的，这一讲，就讲了一整日。
楚明安给童夫子还了《孟子》，又换了本《小学》，努力榨干夫子的藏书！等他从夫子休息的房里出来，到座位上收拾笔墨，学堂里居然还有好些人在伏案看书，既不去吃晚饭也不像以往一般出去喝酒逛街。
楚明安收拾了包袱，正要离开，丁志业喊住了他。
“楚……楚同学，你能同我再说一遍你的头篇承题、起讲和起比是怎么想到的吗？童夫子只说了妙处。”
楚明安侧头看他，丁志业整个人紧张得很。
“丁兄，承题、起讲和起比的来源都在《大学》中，若能将书背得滚瓜烂熟，思索词句便简单些。我夫郎怕是已经在外头等我了，不如明日饭后我们详细聊。”
丁志业正在想他说的“滚瓜烂熟”，见他要走，也不好留便点头答应了。
等楚明安出去，原本和丁志业玩得好的几个都惊讶了：
“志业，你怎么问他啊？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真心教我们……”
“他什么样的人？上回查宏达的事我找人问了，真是他带着楚明安去赌博的，听说楚明安真被族长打了三鞭。”
“那，那他真肯教吗？我们先前还不叫他坐饭堂的凳子……”
丁志业也有些烦恼，也是，换他他也不肯全心教的。
“那你们能写出甲等头名的文章吗？试试，试试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甲等头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