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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新婚怨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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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之后,欢呼响彻大厅。
楚思瑜罕见地红了脸,大鸟依人地倚靠在傅沈然怀里。
楚展鹏从未见过如此娇羞的楚思瑜,巨大冲击之下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夺权大计,望向傅沈然的眼神里除了不解,还是不解。
奈何开弓没有回头箭,傅沈然清楚如果此时掉链子,楚思瑜会当场把他大卸八块喂狗,他只能硬着头皮搂住楚思瑜的肩膀,深情道:“思瑜,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我爱不爱你,只有我自己知道。”
毫无防备下得到爱情的滋润,强悍如楚思瑜也免不了神魂颠倒,强扭的瓜别有一番风味,自然成熟的瓜更是妙不可言。
她不知道傅沈然为什么忽然转性,按她平常和对方相处的方式来看,楚展鹏呛她三句,傅沈然必得阴阳她四句,谁知傅沈然不仅没阴阳,还表情诡异地帮她说起话来。
心诚所致,金石为开,一定是傅沈然在她锲而不舍的逼迫下不幸患上了斯德哥尔摩,不然楚思瑜想不出傅沈然为她说话的理由。
想不通归想不通,高兴归高兴。
一个平时不是对你冷脸嘲讽,就是不自觉阴阳的人,忽然有一天,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盯着你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说我爱你,这个人还是你喜欢的人,任谁都无法抵挡。
楚思瑜头脑再清醒也是凡人,拼尽全力亦无法抵挡,她自然地靠在傅沈然肩头,柔声道:“你说的对,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这倒是实话,傅沈然心中腹诽,但凡她有一丁点在意世俗的眼光,他今天便能幸免于难。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傅沈然定了定神,偷偷摸摸抽出一只手把话筒拆掉,斟酌道,“遇见你之前,我从没如此在乎过一个人。”
如果害怕到想跑也算在乎的话。
一直冷脸相向的老公忽然变了一个人,楚思瑜溺毙在假冒的分红泡泡中,轻声道:“真想把时间定格在这一秒。”
傅沈然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他只求时间过得快点,再快点,结束这场闹剧,最好能永远忘掉他因为无奈出卖灵魂的这一幕。
“楚小姐,”姜逸的声音幽灵般在傅沈然耳畔响起,她抱着一副画,优哉游哉地走到楚思瑜面前,双手一摊,献宝似的将画展开,“看,这一幕永远留下了。”
姜逸的画技神乎其神,把刚刚那动人的一幕画的栩栩如生,画中的楚思瑜和傅沈然比现实中更加激烈地拥吻,身旁是数不清的花瓣和象征祝福的掌声,姜逸非常有心机地把楚思瑜画瘦了一点,好让她看起来和傅沈然更般配。
“哇,”楚思瑜瞪大眼睛,惊叹道,“你是......姜......这是你画的?太好了,我要把它挂在我的卧室里,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沈然,你说好不好?”
傅沈然要爆炸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阴魂不散。
为什么她总能在他得意时出来添堵,在他失意时火上浇油,在他痛苦时落井下石。
恶魔,绝对是恶魔。
傅沈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姜逸的脸,企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在傅沈然眼中,姜逸无辜的表情成了桀桀邪笑,精美绝伦的画成了恶魔化身的证明。
反派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姜逸确实是故意的。
傅沈然爱楚思瑜,打死她也不信。
那段抽了疯的自我剖白,多半是迫于楚思瑜的淫威,别人看不出来,她看的一清二楚。
谁让她以血肉之躯生生接下傅沈然的眼神凌迟,多亏心大过天,只是衣角微脏。
既然要给人添堵,那就贯彻到底,谁让她除了受眼神凌迟,脑门上还有一条实实在在的疤。
虽然那条疤小到要用显微镜才能看清,姜逸还是觉得自己的绝世容颜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姜逸其人,有恩报不报另说,有仇那是远隔千里虽远必诛,一幅画下去,物理伤害为零,魔法伤害为一百。
遭受魔法攻击的傅沈然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楚小姐过奖了,”姜逸嘴角一勾,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还想画什么,亲的,拥抱的,甜蜜的,我都会画,还能画一整套婚纱照,挂在墙头每天欣赏,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怎么能不永久铭记呢,还有......”
“思瑜!”姜逸话还没说完,傅沈然便出声打断,“这画画的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像你,还是别摆出来的好,万一别人误会呢。”
楚思瑜脸色一沉:“你是说画上的人不像我?”
天地良心,傅沈然说不像也不是闭眼瞎说,姜逸至少把楚思瑜画瘦了一百斤,但尺度拿捏的非常好,说看不出来太牵强,说看的出来又有拍马屁的嫌疑。
但每个人看自己时都带着不明滤镜,有的丑化,有的美化,很不幸楚思瑜看自己时带的是十级美颜的滤镜,她觉得画上的人就是她自己,最多白一点,瘦一点,其它没差。
傅沈然知道继续说下去难逃一死,不是被楚思瑜炮轰死就是每天一睁眼就看到这幅画面郁郁而死,自古忠孝难两全,节操和风骨也难两全,在生命威胁下,傅沈然自然而然地选择抛弃节操。
“不,这幅画画的太好看,我怕别人看见对你动不该动的心思,我会生气的,”傅沈然竖起四根手指,指天指地指心,“我们把画藏起来自己看好不好,我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看见你这幅模样。”
傅沈然从前一身傲骨,宁折不弯,在家不讨好老爹,出去谈生意不讨好合作伙伴,自从遇到楚思瑜,坚强不屈的毛病全好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肉麻话语脱口而出。
见傅沈然吃瘪,姜逸憋笑憋的脸快炸了,摧毁一个战士最好的方式不是威逼利诱而是精准打击,姜逸此举无异于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把傅沈然折磨的外酥里嫩。
“切,”楚思瑜轻嗤一声,“还想蒙我,你不就是怕......”
怕什么,怕回忆起这一幕太难堪,怕早晨起来看到这幅画做噩梦,怕别人知道他家挂了这样一副画背地里嘲笑他。
他人的眼光看不穿你的心,可心中有他想,难免觉得投来的目光尽是洞明。
傅沈然心脏快爆掉了,他命由楚思瑜不由他,他只祈祷楚思瑜此时智商下降一百个点,他说什么,她信什么。
“怕别人看到这幅画你不好意思吗,”楚思瑜笑道,“你这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谢天谢地,傅沈然大松一口气,他平时稀奇古怪的为人在关键时刻歪打正着拯救了他,若说傅挽意是三天换两个女朋友的花花公子,那傅沈然就是千年和尚万年的龟,平日里所有精力都放在与傅挽意抗衡上,很少近女色。
一个不近女色的人,别人要么以为他不想,要么以为他想但是没机会,但一个不近女色的冰山冷面帅哥,别人只能以为他很保守。
楚思瑜也是认准这一点,才在茫茫人海中看上这个除了外貌一无是处的草包帅哥。
误会,天大的误会,傅沈然从没想过自己费劲心机证明自己比傅挽意强,到头来却成了楚思瑜爱上他的充分条件。
同样除了外貌一无是处的草包美女姜逸不放过任何一个火上浇油的机会,她瞪大眼睛,放松嘴角,尽力做出一副无辜表情,夸张道:“哇,楚小姐,你老公不仅年轻帅气,还对你这么好,我真是太羡慕了。”
傅挽意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两下。
楚思瑜挽着傅沈然的手臂轻笑道:“当然,不知姜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本来是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傅沈然却眼神一亮,像苍蝇忽然找到鸡蛋上的缝隙。
傅挽意也扭头看向姜逸。
面对妯娌抛来的问题,姜逸故作思考状,手指放在下巴处有意无意地点来点去:“嗯......有还是没有呢,要说男朋友嘛,这个可以有。”
姜逸本意是开个玩笑,谁知傅沈然立马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露出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姜小姐话说的好听,可以有,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哦,我忘了,你有没有男朋友不取决于你,毕竟,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方的第几个女朋友,对吗。”
话音一落,桌上的人齐刷刷将目光从楚思瑜转到姜逸,露出一副你俩居然认识的表情。
而且听这话的意思,似乎不仅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倒像来寻仇的。
在婚礼现场寻仇,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原本埋头苦吃的人纷纷抬头,投去猜测期待的目光。
毕竟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傅沈然没时间搭理不相干的人投来的诡异眼神,继续自以为是地杀人诛心:“上次见面忘记问你,给我哥当秘书当的怎么样,转正了?还是已经被甩了?不会是我哥把你甩了你不甘心自己追到这来的吧,啧啧,像你这样没有自知之明脸皮又厚的人迟早是被甩的命,我可给你提个醒,你知道我哥有多少前女友吗,别误入歧途。”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了然。
原来这个和貌似和傅沈然有私仇的女生是傅挽意的前女友。
但是那和傅沈然有什么关系呢,他哥的前女友,来婚礼现场找他哥讨说法,他哥还没表示呢,他自己一个人在激动,难道......
难道傅沈然对他哥的前女友爱而不得,心灰意冷之下同意了楚思瑜的强取豪夺,本以为两人就此再无瓜葛,没想到在婚礼现场猝然相遇,一时情绪难绷,才说出这番话。
一定是这样。
周围的人看似沉默无声,实则暗暗期待俩人继续争吵爆出大料,好成为回家的谈资。
傅沈然还在得意洋洋地盯着姜逸,目光中尽是偷偷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羞愧吧,尴尬吧,气急败坏吧,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吧。
傅沈然试图在姜逸的脸上找到他想看的表情,而对方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仓皇,反而抬起眼,淡淡对上他的目光。
“这么跟你未来的嫂子说话,想死吗?”
话语一出,原本那些静等爆瓜的人纷纷瞪大眼睛,只恨时光无法倒回,不然一定打开手机和家人挂视频。
我在婚礼现场很想你。
傅沈然稀奇古怪的为人救了他,傅挽意的为人却无法开口帮他说话,虱子多了不怕痒,嫂子多了没有信服力,扯虎皮做大旗的事他们见多了,傅挽意的风流他们多少知道,那些女人最多在私下里吃吃小醋,闹闹小情绪,杀到人家亲戚婚礼上还自称嫂子的这是第一个,姜逸的话,似乎是傅沈然那句脸皮厚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佐证。
桌上的人每人两只眼睛已经不够来回看的了,他们一会看傅沈然,一会看姜逸,一会又忙里偷闲抽出时间将目光落到轻笑着的傅挽意身上。
楚思瑜严重怀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不然怎么大街上随便找的画师是傅挽意的前女友,还和傅沈然有仇,你来我往互相刺两句还不够,更是爆出大瓜扰乱了她一生一次的婚礼。
“是吗?”傅沈然冷笑,“你说你是我嫂子,我哥认吗?”
姜逸坦然地盯着傅沈然,仿佛在看一个不停蹦跶的挑梁小丑。
“呵,他认怎样,不认又怎样,你以为我不是谁谁的女朋友你就能这么说我吗?还有,总是在外面抬出自己傅家二少爷身份给自己充门面的人是你吧,不知道傅怀民认不认你这个儿子呢,”姜逸的眼神自然地瞟向楚思瑜,“哦,对了,仗着自己老婆身份高在外面扯虎皮做大旗这件事你比我精通,是吧。”
傅沈然和姜逸剑拔弩张的对话破坏了楚思瑜的婚礼,她本来心中不忿要给姜逸点颜色看看的,谁知姜逸一句你老婆意外平息了她心中的怒火。
“呵。”
一直沉默无言的傅挽意忽然笑出声。
他站起身,自然地将胳膊搭在姜逸的肩膀上,抬眼看向笑容僵在脸上的傅沈然:“沈然,人都是会变的,未来的路很长,从前怎样并不重要,你说呢?”
姜逸亦摆出慈祥微笑,拍了拍傅挽意的手,摆出真哥哥真嫂子教训小辈的架势:“算了,挽意,小孩子不懂事,今天他结婚,我们就别跟他计较了。”
“真算了吗?”傅挽意柔声道,“可我觉得你受委屈了。”
姜逸捂住嘴巴,扑哧一笑:“哈哈,你说话真夸张,被说两句也算委屈的话天台上估计早就站满人了。”
见受委屈的女主角不计较,兴致勃勃的看客大失所望,他们最想看的是傅沈然大战傅挽意,其次是姜逸大战傅沈然,至于要不要看楚思瑜大战姜逸或者楚思瑜大战傅挽意,那就看个人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