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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开学日（3） 王储的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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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秋转过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利欧王储站在午后的光里，黑色短发，金色眼瞳。黑色长斗篷被风掀开一角，露出暗红色的内衬。即使是在夏天，他的制服依然扣得一丝不苟。
他总是穿着黑色，像一团安静的影子。
此刻他微微皱着眉，又变回了向秋在游戏里看惯的、那种一本正经的表情。
“闻到海风的味道了吗？”他看着那条窄巷说，“里面被设了传送屏障。你要是走进去，就不知道会被送到哪个海岸了。”
原来那股咸味是这么回事。向秋转过身，提起裙摆行了个礼：“谢谢您提醒，殿下。”她抬起头，有点好奇，“您是怎么发现的？”
“最近这边不太安全。王兄的骑士团人手不够，我也来帮忙巡逻。”
说着，他抬起右手，对着巷口的方向轻轻一握——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突然显形，像玻璃一样裂开细纹，接着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慢慢消失不见。
“好厉害……”向秋忍不住低声说。她完全察觉不到的东西，他随手就能破解。
王储顿了顿，偏过头：“现在安全了。你在这里……是要买东西？”
向秋这才想起来正事。环顾四周，全是陌生的街道——刚才追那小偷追得太投入了。
“您怎么知道我在找店？”她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您知道斯科托魔法用品店在哪儿吗？我……好像迷路了。”
每次遇见他，自己总是这么狼狈。
“有点远。”王储点点头。
“刚才看见一只流浪猫，特别可爱，不知不觉就跟远了。”向秋垂下眼睛随口编了个理由。总不能说是追小偷追过来的。
王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平静的目光让她后颈有点发凉。就在她以为要被看穿的时候，他转过身：“跟我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集市里。王储步子很稳，向秋落后半步跟着，周围的喧闹好像被隔在一层透明的罩子外面。他果然和游戏里一样冷淡，她想。那天在花园里那点不一样的气氛，现在好像只是个错觉。
闲着也是闲着，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他的侧脸。
睫毛很长，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干净得像玻璃，耳朵的轮廓很清晰，皮肤很白……
咦，耳尖怎么有点红？
她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真的越来越红，都快红透了。
王储忽然轻咳一声，停下脚步：“到了。”
向秋赶紧收回视线，想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点痕迹，却什么也没发现。
藏得真够深的。她莫名有点失落，像刚看见宝箱闪了一下光，盖子就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那我先进……”她话还没说完，王储却接了一句：“我陪你一起。”
“您的巡逻任务呢？”
“今天的已经结束了。”
现在才上午十点多。向秋心里嘀咕，但没戳穿。
“谢谢。”她朝店门走去。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好像镀上了一层很淡的柔光。
……这样的王储，她一点也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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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托魔法用品店里热闹得很。
“自动抄书笔！解放双手，告别罚抄！”
“隐形字迹笔！默写变抄写，秘密留言必备！”
浮在半空的广告牌下面挤满了学生。向秋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公开卖作弊工具。
“你要买什么？”王储问，表情很平常，好像早就习惯了。
向秋展开清单：“钢笔、笔记本、作图工具……”
“都在东边。”王储低头看清单的时候，碎发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她抬眼，正好对上他专注的金色眼睛——那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影子。
太近了。她慌忙后退：“没、没什么！您刚才说……？”
“这边。”王储转身带路，一说到学习相关的事，他的语气就变得特别理所当然。
真是个认真的好学生。向秋跟了上去。
“这支不如斯伯格笔好写。”
“可以试试这个。”
“作图工具最好买齐全点，以后上课都能用上。”
王储对文具特别熟悉，给的建议都很实用。直到挑笔记本的时候，向秋才犯难了——架子上多是花里胡哨的烫金精装本。
“您对这些真了解。”她一边翻找一边说，“每次我想选什么，您都有更好的建议。”
王储愣了一下：“抱歉，我只是习惯了……”
“我是真的觉得您很厉害。”她赶紧解释，连忙想找一个话题岔开，目光忽然被一本棕色封皮的本子吸引，“您看这个本子挺实用的，就是这两个铃铛图案有点丑……”说着伸手去拿。
“等等。”王储脸色忽然变了，“这个本子有点扎手——”
话音未落，本子封面上那两个“铃铛”突然睁开了！下面那排装饰字母“哗”地咧开，变成一排尖牙，朝着她的手指狠狠咬下来！
王储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但齿尖还是划过了她的指尖，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这种“扎手”？向秋看着伤口，一时无语。
那个本子现在正气鼓鼓地立在柜台上，龇牙咧嘴的，哪里是什么文具，分明是个活物。
“失礼了。”王储隔着袖子托住她的手腕，从胸前口袋里抽出手帕轻轻按住伤口，“这是用博格斯特做的笔记本。这种植物做成纸以后还有灵性，常被人用来写咒语，辅助施法。”他顿了顿，“它脾气不太好，听你说它丑，当然生气了。”
还是个爱美的本子。向秋哭笑不得地看着在柜台上跳来跳去的家伙。
“这么危险的东西就随便放这儿啊……”她小声嘀咕。
旁边好像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博格斯特造成的伤口不会自己好，反而会恶化。”王储移开手帕，一只手仍然虚托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手心朝下，悬在她手背上方，“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
他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暖流划过皮肤，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我的天！”向秋脱口而出，“你是奶妈啊？！”
游戏里他可从来没展示过这个能力。
王储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是说……从来没听说您会这个。”她赶紧补救。
“以前照顾植物的时候学过一点。”
向秋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半个人探进花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您真的很喜欢植物呢。那天那朵斯皮格尔，后来怎么样了？”
“你还记得。”王储嘴角好像有了一丝很淡的弧度。
想不到一向冷漠的王储也会有笑的时候。
向秋感觉她们之间的氛围刚刚好，好到她有点忘乎所以了。
“那它该怎么办呢？”向秋看着那本仍然怒气冲冲的笔记本随口问道。
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个本子，她只是想找点话题把这个美好的气氛留住。
“没关系，”只见王储随手一挥，一阵强风闪过，整个笔记本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强力冲击波一样，只听一声巨响，还没来得及反抗就直接被风浪卷席着撞开了魔法用品店的房门，在天空中滑下了一个深深的痕迹。
“这样就好了。”
他低头一直看着她，甚至全过程都没有看一眼这本笔记本。
王储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但是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情绪让她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所有的温馨在这最后一句话中都化为泡影，向秋又想起来了自己的BE结局。
“这，这样啊！”向秋干笑了几声，快步抱着怀里的东西转身向付款处走去，“真的太谢谢你了。”
王储：？
他显然没明白她态度为什么突然变了。
“纹章还是现金？”店员问。
向秋这才想起来——她的钱被偷了。
“纹章。”王储递出一枚银色徽章。店员拿过一个仪器碰了一下，流光一闪，交易完成。
“欢迎下次光临。”
向秋愣住了：这世界居然已经有“扫码支付”了？更让她困惑的是，王储为什么要替她付钱？
正要道谢，一个人影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了王储的胳膊。
“利欧！你负责的片区在西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巡逻完了吗？！”来人穿着骑士制服，嗓门很大。
向秋第一次在王储脸上看到近乎慌乱的表情。
“等等，莱纳！”王储把那个骑士拉到一边，“借一步说话。”他匆忙回头，“卡斯帕小姐，请在门外稍等一会儿。”
看着他被骑士拽走的背影，向秋忽然觉得——这位王储，其实也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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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门外，她整理着买好的东西，心里乱糟糟的。
琳娜塔的热情，王储刚才偶尔流露的一点柔和……这个世界的人，好像正在慢慢挣脱她记忆里的“设定”，变得越来越真实。
站在她面前的，已经是活生生的人了。
那她呢？在找到回去的路之前，该怎么面对他们？
“让你久等了。”王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见她还在原地，他神色似乎放松了一点，“还要买别的吗？”
“不用了。我得去书店和老师会合。”
“我送你。”
还是沉默地并肩走着，但这次她没有再偷看他的背影。
就在看见奥莱克先生的身影时，向秋停下脚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殿……”
“卡斯帕小姐。”王储突然转过身，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的伤，真的好了吗？”
“已经没事了。”她伸出那只手，“多亏您……”
话没说完，王储隔着衣袖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条手链——紫色的细链，坠着一枚小巧的王室徽章，在阳光底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可能有点冒昧。”他低下头，给她系上链扣。
动作有点笨拙，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腕，凉凉的。
系好后，他抬起眼睛，金色的瞳孔直直看着她：“这条链子里存了一些治愈的灵力，也有我的一部分法力。普通的小伤，它可以帮你缓解。”
风穿过街道，把他最后那句话轻轻送到她耳边：
“因为我可能……没办法每次都在你受伤的时候赶到。”
风声很大，王储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好像很快就要消失在风的呼啸声中，但却清清楚楚传达到了她的心里。
向秋向前迈了一小步，双手轻轻握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指尖还是有点凉。
但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既然现在离不开的话，要不要趁着什么都没开始前，试一试去改变BE的结局。
“谢谢您，”她抬起头微笑，看进他骤然缩紧的瞳孔里，“利欧殿下。”
这一次，他们离得很近。
近得她能看见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近得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
不过没关系。
她的手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