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爱你》萝北二饼

43、应该爱你 “我们好像

　　第二天白天，江柚照常去巡店。
　　等到三点多才回酒店，洗过澡又重新化了妆。她从行李箱里拿出几条备选的裙子，一一铺在床上。叉腰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选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正式的不会出错的裁剪，但胸针的造型又不会太过呆板。

　　因为是聚会，她换了化妆的方式，一改往日工作时的淡妆。又将披散的长发重新卷好，简单地扎起来，蓬松的发丝修饰脸型，看上去不刻意，慵懒自然。

　　江柚早了十分钟下楼，刚在门口站定，刘启峰也到了。
　　他换了一辆跑车，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咱们不是约定的五点吗？”
　　坐进车里，江柚笑：“是啊，咱们不是约定的五点吗？”
　　两个人都早到，也算是有可以更顺畅合作的可能吧？

　　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
　　江柚将外套脱下，整理着外套衣摆。
　　“放在后面吧，”刘启峰指指后座，“那边不冷，直接就上去了。”
　　“好。”江柚点头。

　　透过后视镜，刘启峰又看了她一眼，笑：“你今天很美，和平时不太一样。”
　　“谢谢。”江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手机随手处理一些工作。
　　“饿不饿？”他又问，向后指指，“后面有恩城的点心，我爸听说今天咱们要去见魏哥，怕你饿到，叫人准备了点垫肚子的。”
　　“居然是给我的。”江柚向后瞥了一眼，是个很精致的盒子。

　　“魏哥什么也不缺，见过的东西也多，带东西去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刘启峰笑笑，“吃一点吧，估计一会儿少不了喝酒。”
　　江柚摆摆手，轻笑着婉拒：“不了，有点紧张，实在没什么胃口。”

　　虽然已经和很多合作商、分销商吃过饭，江柚还是第一次在职场上遇见这样的局。就像她和周淮书的关系一样，她既紧张又好奇那扇门后的世界，刺激又害怕。

　　“不用紧张，魏哥人很好，不会为难人。”刘启峰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嗓音也变得柔和。

　　再拐几个弯，车在江柚熟悉的那扇门前停下。
　　“恩城这个地方，看出来你们是真的喜欢。”周淮书带她来过，刘启峰也带她来过，这个“魏哥”的局也在这里。
　　“这里就是魏哥的店，与其说是店，不如是大家来换商业信息的地方，”刘启峰深吸一口气，手指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起来比江柚更紧张一点，“我其实和他也不熟，这次是我爸托他的朋友，喊我来的。”

　　看来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倒也是，如果刘启峰和他很熟络，也不至于开一个小小的公司和她合作。

　　想到这里，江柚加剧了原本的紧张。
　　她握紧手机，在刘启峰的眼神示意下，伸手半挽上他的手臂。她刻意控制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贴得很近，只是象征性地用手腕蹭过他的衣袖。

　　他们踏入熟悉的大堂，在刘启峰说明来意后，侍者引导他们穿过户外花园，又绕了一小段路。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后院。”刘启峰推了一下眼镜，小声道。
　　但这不是江柚第一次来，而上一次的记忆又太过激烈。她抿唇笑着抬抬嘴角，没有回应。

　　说是后院，但这里足够大，除了上次周淮书带她来的高层酒店，还有零零散散的独栋分散在中心和远处的山野。
　　听见音乐传来的方向，他们也大致知道这个“魏先生”就在中心的独栋里。

　　这场派对到场的人很多，还没有到时间，户外泳池已经挤了不少人。
　　“李叔还没有到，我们等一会儿他，他到了就会带我们去见魏哥。”刘启峰带她绕过泳池，和他一起走到长廊的亭子下。

　　江柚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给她和刘启峰各拿了一支香槟。
　　“魏家在恩城几十年，一直没有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就你说的那个度假村，地皮原本也是魏家的。”刘启峰压低声音，凑近她小声介绍。
　　轻轻晃着手里的杯子，江柚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院子里的男男女女。泳池的DJ把气氛顶得很嗨，但是并没有影视剧里那样的纸醉金迷。大多数人没有下水，穿得偏正式，在躺椅或者高脚凳上聊着天。

　　“为什么魏家不自己做度假村？”江柚好奇。
　　几乎是同时，刘启峰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招手：“李叔。”
　　江柚的目光顺着望过去，是一身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微微发白。见到刘启峰挥手，朝他点头，快步走过来。

　　在李叔来的间隙，刘启峰才收回目光，落在江柚身上。
　　“魏家在恩城数一数二，但山外有山。”他意味深长。

　　就像度假村之于他们这样的蝼蚁，都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天降肥肉。
　　对于那些站在更高处的人呢——
　　那些真正上桌，能够有资格分蛋糕的人。

　　刘启峰简单向李叔介绍了江柚，两人打过招呼后，李叔带着他们走进独栋。
　　这次也是江柚赶得巧，魏家的这位平时在恩城的时间不多，但过年总归是要回来的。往往也就是在年十五左右，他的年初派对常常能反映出恩城的权贵更替和变化。

　　“我先带你进去打个招呼，江小姐在外面稍等。”走到二楼书房，李叔的脚步停下，抱歉地冲江柚笑笑。
　　她毕竟不是恩城的人，而且又是有求于人。总不能不认识，上去就是求人办事吧。
　　江柚点头，向后退一步，看着他们推开虚掩着的门。

　　说是书房，但里面却很大。
　　比起外面的嘈杂，房间里安静得只有低声交谈的声音。
　　李叔没有把门关紧，江柚透过门缝能一眼看到人群中心，沙发上的人。体型偏瘦，穿着黑色的针织衫。他的两侧坐了很多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见刚刚进去的两个人走过去，半弯腰和他说了些什么。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向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门外，江柚身后的走廊时不时有侍者经过。她不能完全确定，沙发上的人是看了自己一眼。
　　正当她踌躇着要不要向左挪一挪，把自己藏起来时，原本背对着她的刘启峰转过身，大步流星向门的方向走过来。

　　江柚读不懂他的表情，看上去他是带着淡笑，并且在还没走到门口时就已经伸出手。
　　“魏哥说，也认识一下你。看起来，他今天心情不错。”刘启峰在她面前站定，快速道。
　　江柚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她顺势揽上他的小臂，仍旧保持着刚刚的距离。

　　在和刘启峰走进书房时，江柚明显地感觉到有很多目光看似停留在某处，实则在偷偷打量着他们。
　　默念一百遍：她想求的事情不过是这些人随口一个答应的小事，而且她只是AWE的可怜打工人，谈不成也随便了。别紧张！

　　在念到第五遍的时候，江柚已经在男人面前站定。

　　“您好，我是江柚。”江柚不确定刘启峰怎样介绍的她，所以没有加关于自己的前缀。但也没有把目光完全放在他的脸上，只是回避视线。
　　沙发上的人松弛地翘着腿，借着光看清来的人的脸，反而乐了。他伸出手，戏谑道：“你好，魏文礼。”

　　江柚没想到他会伸手，错愕地抬头，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纰漏。
　　但在看到眼前的人时，江柚还是僵了一瞬。

　　这个人，她在过年时见到过。
　　是周淮书的朋友。

　　江柚的手腕放开刘启峰，伸出去轻轻握了一下。
　　还没有等她开口，眼前的人又补了一句：“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说着，他的手又提醒她似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手背。

　　江柚的嘴角僵在脸上。

　　-

　　李叔带着刘启峰走进书房，等了一会儿才找到气口，上前去和魏文礼打招呼。

　　老李这些年和魏家有点生意上的往来。要说生意，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只是些剩的肉汤。但也足够能养活老李的一大家子，和他那不大不小的公司。
　　这次老李突然带个年轻人来见他，魏文礼也给了面子，两人打了个招呼，也算是见过面。

　　这件小事原本对于魏文礼，相当于平时挥手轰了轰飞虫。
　　只是没想到挥手时，瞥见了门口站着的人。

　　她站在光线很暗的远处，魏文礼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毕竟之前看到那些拍回来的照片，黑暗中的、糊的占大多数。

　　“门口是你的女伴？”魏文礼来了兴趣，弯起嘴角向后靠进沙发，手里玩着腕表。
　　“是的，”刘启峰点头，“我带她也来和您打个招呼？”
　　魏文礼的笑更意义不明了，他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眼睑搭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