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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投奔女子? 女子可是有 ...

  •    时迁摆手,让户凉赶快走开:“扈家姑娘,你快别开玩笑了,你是正经人家出身,家里人都还在,干这种把脑子别裤腰带上的事?快别闹了,还是回家多练练绣花儿吧。”

      户凉也不恼,瞧了瞧四处没人,才中气十足地指着自己道:“众所周知,我扈三娘,身手在三个庄里仅在栾教头之下,可算得上是武功好?家里是独龙冈三大富户之一,家中大量庄客,数千人马,可算得上是家世好?那我武功好、家世好、有钱有粮,还有妇人之仁,哪里比不得那宋江?”

      时迁撇嘴反驳道:“人宋公明的父亲也被称为宋太公,和令尊扈太公有什么差?人宋公明江湖皆知是孝义黑三郎,还得了个“及时雨”的绰号,天下多少好汉皆因他去投梁山泊?我放着大好前途不去投奔,投奔你一个女娃子?”

      户凉一脸“你是不是傻”的样子看向时迁:“宋公明的父亲和他的哥哥宋清在村中务农,守着田园过活,我家富得流油,数千庄客,你拿他爹跟我爹比?再说我是女子这件事,女子当你同袍不好吗?女子可是有妇人之仁啊,不会拿你挡刀枪,也不会拿你的性命去赚功名……”

      时迁依旧倔道:“可你没有名声,没人专门来投奔你啊!”

      “这你就想岔了不是?”户凉语重心长地说道,“枪打出头鸟,朝廷正愁没人帮他们打仗,看势力大的山匪可不就想着招安当打手?那宋公明本就不愿落草,若是遇到了能当大官的机会,你猜他怎么选?”

      “而且大锅饭可不好做,谁吃多了?谁吃少了?武艺高强的好汉那么多,咱排第几?这都是事儿!咱要找个小儿点的地方落草,又私下里跟庄上有关系,咱帮着庄上防匪,帮着躲一些苛税,悄摸儿地往上打点打点,那才是真能过得风生水起呢!”

      时迁一时也迷茫了,这女娃子好像说的也挺对的。

      户凉看出了时迁的犹豫,便一锤定音道:“时大哥就先跟着我,过段时间要是不愿意,你再走,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后来的时迁也没想明白,那日为什么就被这扈家三娘给哄住了,可看到一个又一个厉害的人物并入扈家三娘麾下,他想,他那日的选择应该没有错。

      后来的户凉也发现,就算他挖了宋江一些人,宋江依旧能凑够天罡七十二和地煞三十六星,也不论是谁,底下的头目喽啰往上排一排就行了。

      他就说,那些有字儿的祥瑞啥的就是人搞的,真要是老天还是神仙,有什么预示,人家一般都可以在梦里全息影像对话吧?再不济也能有个视频(面对面)或者语音(传音入耳)通话。

      孙立这边本想将功赎罪,给宋江个假情报,好让他们误入陷阱,可是让户凉他们一群商量给拒绝了。

      有时候不能逼人太急,把宋江这群真搞死了,那梁山泊上晁盖那些人打着报仇的旗号再来一群怎么办?庄里也养不起那么多俘虏,杀人……太多了,不少都是活不下去了才上山的,全杀了也都下不去手。

      不如就让本来势头正盛的二当家宋江回去跟大当家晁盖明争暗斗,说不准还能消磨点儿实力。

      于是孙立就在一群“军师”叽叽喳喳的参谋下给宋江写了一封信,信中道:

      “立本欲假意投奔祝家庄,作为内应和公明哥哥里应外合,助哥哥一臂之力。岂知未到祝家庄,便与师兄栾廷玉照面。他本是精细之人,一见小弟形迹,便已生疑。未曾开口,他便假托师门之谊,说小弟武艺荒疏,要以教训师弟之名,将我等痛加杖脊。小弟被他一顿折挫,周身骨节几散,至今仍在榻上调理。

      我在庄里,也看到梁山其他兄弟们,尽数被他监在庄中。虽是囚拘,倒也不曾短了衣粮,日常尚可。听说不久还要领众人去山后开垦荒田,种地过活。故哥哥不用担心兄弟们的性命。

      此番误了哥哥大事,小弟心中如刀搅一般,实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非是小弟不肯尽心,实是命途多舛,反遭此劫。只望哥哥莫要见怪,待小弟养得伤好,寻个空子,定当与众兄弟逃出樊笼,再随哥哥鞍前马后,共图大业。万望哥哥善自保重,且容小弟他日负荆请罪,再叙兄弟之情。

      孙立再拜顿首,伏惟哥哥宽宥。”

      顾大嫂在一旁都一身恶寒:“会不会太黏糊了?便是夫妻也不会心如刀绞吧?”

      “哎,婶子这就不懂了吧?凡是当过官吏的,就爱这些酸文。”孙立一提起还颇有些激动,眉飞色舞道:“有些文人,为了求官拒官,还自比深宅中受冷落的妇人,什么‘夜久侵罗袜’,什么‘独倚望江楼’,还有什么‘恨不相逢未嫁时’!”

      众人一时笑的笑,闹的闹。

      可真正女子写的闺怨诗是“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谁会终日发愁能否得到一个男子的宠爱?她们愁的是为什么那些文采远不如她们的人,可以因为性别为官为宰。

      便是因为规则不完善,有女子考中了,还会被官员以女子在朝堂上花枝招展像什么样子给否决了……在科举这条“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路上,男子天生就少了一半的对手。

      ***

      月黑林空,一声鸮泣。

      宋江、吴用看完被俘虏的喽啰送回来的信后,俱是满面灰色,这还如何是好!

      离开梁山泊已有数天,粮草眼看不足,祝家庄没攻下不说,军马还失了大半……如今这么好的计策也胎死腹中了。

      吴用也难得地抓耳挠腮起来,主要是现在这情况,实在是不应该,自己都带人来助,结果没一点儿用处。

      宋江垂眸:“罢了,与晁盖哥哥写信求助吧。”

      梁山泊。

      晁盖看到信的时候,本应发愁,但莫名心下着着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坐第二把交椅的越来越强,那坐第一把交椅的,是不是要主动让贤?

      现在问题来到了他这里,退兵还是加人?如果退兵的话,这次的失败就钉死在了宋江的耻辱柱上,如果多派人过去的话,宋江如果反败为胜,抢得了那三位豪强的家资,有了大功,自己这个头领又该如何自处?

      就算要退兵,也要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才是。

      也许是天公不喜杀戮,漫天风雪飘飘扬扬地洒了下来。

      晁盖也得到了他的理由。

      “贤弟听某一言。

      近日大雪骤降,漫山遍野皆白。路途难行,更兼粮草车仗,陷于泥泞,转运维艰。我每于帐中独坐,想起贤弟身处险地,便如芒刺在背,心中如遭油煎一般,无一刻得安。

      若再这般耗下去,非但军心摇动,倘或祝家庄那厮们狗急跳墙,将我等被擒的兄弟推上城头,以刀斧相加,那时你我救之不及,岂不悔断肝肠?

      我思量了许久——与其在这雪窝里越陷越深,倒不如权且收兵,回梁山泊将养锐气。待风雪住了,再差精细探子,将那祝家庄的虚实、盘陀路的机关,一一打探明白。等寻着了破绽,咱们点齐人马,杀他个回马枪,方是上策。

      贤弟意下如何?若依得哥哥,今夜便传令三军,收拾回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日再来,定要那祝家庄片瓦不留!”

      宋江得了晁盖的信,也就有了一起背锅的人,跟残兵们很是“肝肠寸断”了一番,才带着剩下的军马回梁山泊去了。

      大雪带走了眼冒精光的贼寇,也带来了监牢里被关喽啰们的寒冷与暴躁。

      户凉被请来的路上才知,原来是俩人一块儿上山,一个凭名气当了头领,另一个因为名不见经传,所以只是个小小头目。那个当了头领的,时不时就要骚扰小头目家的漂亮妹子,但偏偏那头领总是以女儿家的名声,不介意纳妾等的名义插科打诨过去了,由此俩人积怨已久,这次又恰好被关在同一个牢里。

      俩人平时争饭、争位置、争便桶,这回下雪,气温骤降,俩人就因为争稻草大打出手起来。

      未至人处,便听得人声。

      “俺是梁山泊的头领,你只是个头目,你竟然敢以下犯上!”

      “就你这身手,还当头领,不过是大家起哄喊出来的绰号,倒叫你沾了光!如今你我同为阶下囚,哪里还有什么头领和头目之分!”

      “你以为我当头领,光凭一个绰号吗?你知道我背后做出的努力吗?你知道我故意扮丑的痛苦吗?!”

      “……你的丑还需要扮吗?”

      又是一阵急促的打斗声。

      户凉也不急着走近了,想先听听再说。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你的公明哥哥时常用你来衬托他还没那么黑,没那么矮,但这事儿你不是站那儿就行了吗?”

      “你胡说八道!你以貌取人乃小人行径!!”

      “我骂你是因为你长得丑吗!你干了多少脏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被你抓奸在床了?不过说了几句话,送点肉食,给她个好前途倒还错了不成?”

      “你!”

      拳拳到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户凉心中对牢中人是谁已经有了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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