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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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聿容印象里。
贺兰芜有段时间突然开始忙了起来，经常很晚才回到他身边，即使吃完晚饭后，她依旧还有很多事要做，女孩专注的对着电脑，蓝光照着她已经卸妆了的小脸，一开始他会去她身边坐着，偶尔和她聊天说话，给她端一杯热可可。
但她的关注点一直不在他身上。
“小芜。”
“嗯？”贺兰芜一边随意回应着，一边浏览着文件。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嗯……嗯……你说得对，不然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哦。”她回答道，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电脑，她神情严肃地看着上面的数字和文字，然后继续在电脑上敲击键盘，后背挺的很直。
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谢聿容轻轻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先走向卧室。
……
但这种情况并不是个例，这段时间开始反复发生，谢聿容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会结束。
贺兰芜回家后依旧做各种事，直到深夜，她可能才反应过来，该休息了，然后睡回到他身边，她喜欢穿很少的睡裙，在洗漱间待了几个一个小时的状态下，浑身散发着诱人香气。
所以谢聿容时常会感到一股强烈的热流涌上心头，女朋友躺在自己身边，他没必要克制，她爬上床时，会忍不住吻吻她，或者将她转身搂住，触上唇的瞬间，手也轻轻抚摸着她的衣服。
她个子不高，这段时间的忙碌让她变得更加瘦小，这让谢聿容有时会非常焦心，她软软的，抱在怀里，真的很可爱。
但某一天晚上，贺兰芜在他吻上去的同时，突然把脸转开了。
“今天不行。”她低声拒绝。
“为什么？”
“因为明天要上实验室，我要站好久，可能是一天，你知道吗，前几次我累坏了，第二天也昏昏欲睡，我不想无法集中精力，所以……”
看着贺兰芜很为难的表情，谢聿容也不想逼她。
他知道此时自己应该懂事又绅士，“我明白。”
她本来就已经很累了，睡眠不足的话，肯定会影响她的生活和要做的事。
谢聿容毫不犹豫将手拿开，他这副模样，贺兰芜愧疚坏了，只好一直在碎碎念道歉：“对不起……”
不，这根本没必要道歉，他皱着眉头说道：“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
“周末好吗，我希望你周末多陪陪我。”他喘的气很重，可以感觉的出他的克制。
“嗯，好。”贺兰芜乖巧的点头：“我答应。”
她感受着谢聿容轻吻着她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但到了周末……
两人依旧有其他要做的事儿，或者贺兰芜开始学习，因为她的学业需要获得各种难获取的资格证书。
贺兰芜学习很努力，而且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谢聿容相信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看到她即使很忙也能保持快乐，谢聿容也喜欢看到这样的她。
但贺兰芜是个“讲信用”的孩子……
自己说出口的话，即使再忙，她都会很认真的去实施。
所以周末他们依旧会做“承诺”的事情，但事后，贺兰芜总是累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着她睡得那么沉，谢聿容居然有了点负罪感，不该是这样，这很奇怪，她明明这么疲惫了。他只是希望她能早点睡觉，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并不是想要做这档子事儿。
这逐渐让他莫名感到反感，贺兰芜对于周末太浮躁了，好像仅仅是当作了一种义务。
从前贺兰芜模仿着姐姐的模样和他约会，和他谈恋爱，虽然一眼就看出来很笨拙，但也很可爱。
但是这种事不一样……他希望她能享受，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一般……
谢聿容讨厌看到她毫无感情的模样。
所以后面他开始拒绝碰她的身体。
但贺兰芜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改变，也没有说什么，晚上他背对着她装睡，她自然的躺在一旁，睡的很安稳。
只要他不提，贺兰芜就再也没有主动要求发生关系。
此后，他们开始不再见面。
……
……
贺兰芜将副座的位置向后压下，谢聿容神通广大的能弄到一辆车，两人偷偷摸摸的拉着手从聚会里溜达了出来。
她全放松的躺在副座，想休息一下，谢聿容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眼角余光瞥见的手臂，毛衣袖子微微卷起，线条紧实有力。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既有力又灵活，谢聿容的脸长的清秀，没谈恋爱之前一直以为他衣服底下也是一副纤瘦的身材，实则不然，他锻炼的很好。
他散发出的气息如此平静温柔，但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蕴藏着温暖和深沉的情感和。
像是要抗拒谢聿容带给她的神秘的魅力，她强忍将脸转向一边，不再看向驾驶座的车窗，在那里，她看到夜幕开始降临，城市灯光隐隐约约地亮了起来。
“想睡就睡一会儿吧。”
“嗯……”
再一次醒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他在学校附近的公寓地下停车库，地下车库的光亮将她照醒。
从地下室直接上电梯，谢聿容一直拉着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容易将她小巧的手整个包裹起来，贺兰芜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给贺兰明芷发完消息后，抬头看向谢聿容。
“你头发上有东西。”
应该是派对的什么东西沾到头发了。
她深手，指使他。
“低头，蹲下来点，我给你拿掉。”
谢聿容垂下目光，微微俯身，视线看向贺兰芜的额头，她麻利的掸了掸他的头发，长长的睫毛随着每一次眨眼上下抖动。
从衣领下露出的白皙后颈，她的后颈，她的肌肤，白得像雪一样，贺兰芜的每一处都深深的吸引着他。
谢聿容心想：如果可以，也许我可以在那里留下了咬痕，然后又在那里也可以咬了她一口，她应该会生气的用拳头捶他的肩膀，但贺兰芜心软，只要我安静的盯着她，她会原谅我。
她总是太好了，所以总是有心怀不轨的男生围绕在她身边。
即使他已经对他们警告了很多回了。
……
先洗澡还是先睡觉？这个问题谢聿容从来不会考虑。
贺兰芜无奈的将半张脸缩进水中，
在浴缸里，谢聿容轻柔地为她清洗手臂、脖颈和后背。
他动作很轻，用他那双大手按摩着贺兰芜的头发，感觉无比美妙。
“你在害羞？”
“才不是……”贺兰芜埋着头，不让自己通红的脸颊暴露出自己的羞涩。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对面的镜面上蒙着一层雪雾，谢聿容从背后轻轻拢住她的肩，贺兰芜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原本我们该好好说会儿话的……但是……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兰芜偏过头，看见他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大理石台面沁着凉意，他却用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手肘，让她能够站稳。方才进门时那股急切忽然被这平稳的触感融化，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需要立刻追问那些悬而未决的答案。
见贺兰芜只是呆呆的看他，谢聿容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谢聿容。”
“嗯？”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向那扇氤氲的窗，“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并不明白贺兰芜在说什么意味。
没有多问，只是吻了吻她的眼睛，惹得她一阵颤抖。
今天谢聿容对她格外温柔，贺兰芜感觉到自己没出息的心跳加速，她想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好好看看他眉眼，
但刚抬起手就被谢聿容轻轻握住手腕，他的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的掌心。
“别急。”
话音刚落，他侧过身，微微低下头，鼻尖蹭到她的发梢，他莫名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贺兰芜有些不适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炽热。
他没有吻她，也没有动她，只是那样静静地，停了很久。
“想一直这样待着。”他突然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被水汽浸得有些模糊，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贺兰芜偏过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却只看见他垂着眼帘，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嘴角的弧度平静而满足。
这突如其来的、毫不带侵略性的亲近，让贺兰芜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谢聿容偶尔散发出来的天真可爱，她嘴上说着受不了，其实很受用。
在浴缸里待久了，谢聿容真的只是将她里外洗的干净，什么都没有多做，但贺兰芜已经难以忍受，她低声委婉说：“我想快点去上床睡觉。”
如她所愿，被谢聿容抱着，带上了床，两人紧紧相拥着，他抓着的她的手，从掌心一路握住她的手臂。贺兰芜已经迷糊，感觉到他的从上往下，畅通无阻的发展。
有时，当他喘息的抬首发愣的看着她时，他们的目光总是交汇。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双平日里冷峻纤细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光芒与热度，他扫过的地方，都让贺兰芜感觉到了灼热，他散发着热量，让他们的舌头也感到滚烫。
夜开始深了，直到贺兰芜累的留了不少的汗，昏昏沉沉的看向窗外时，脑袋是空白的，这件事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感到一切的烦心事烟消云散。
“小芜……”
她回过头，看见谢聿容手指轻轻压着她翘起的发尾，像是在犹豫什么。
“诶……要干嘛？”她微微一愣，声音里带着困意和一丝恐慌，他不会……
“能不能……转过来，陪我再待一会儿。”他很少用这样近乎请求的语气说话。
贺兰芜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但没有靠得太近，只是侧过身，把腿蜷起来搭在沿上，安静地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心里某个地方还在发胀，像是积攒了一整天的情绪还没找到出口，还在隐隐地渴望着什么，他渴望她能多停留一刻，渴望她再多说一句话，渴望这种难得的、不被打扰的安静能再延长一些。
她开始变得贪得无厌了……
贺兰芜忽然有些鼻酸。她也同样依赖着这个人的存在，他偶尔投来的目光，他在沉默中递过来的一杯温水。
如果……如果我们分开了，她猛地被这个念头刺了一下，如果分开了，这么懂我的人，是不是再也遇不到了？
她意识到自己开始往一个荒诞的方向钻牛角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她却已经替未来预演了一场分离。
谢聿容没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走神，只是伸出胳膊，松松地环过她身后的靠背，像是在圈出一方只属于她的角落，却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贺兰芜把脸埋进膝盖里，狠狠地、闷闷地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里带着被压抑了一整晚的、终于释放出来的轻颤。
她没有哭，只会抽泣了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谢聿容的手顿了一下，只是近乎笨拙的、克制的，温柔的把毯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微凉的脚踝。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