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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爱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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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容这个大蠢瓜!
车子到了楼下,贺兰芜正想和旁边的人道谢,无论如何,感谢他今天送自己回来。
她甚至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美丽体面的笑容,嘴角的弧度都拿捏好了,预备在转头的那一瞬间恰到好处地绽开,配上那句“谢谢你送我回来”。
可那个人接起了一个电话,扭过头去,他看向了窗外,整个人侧过去,留给贺兰芜一个后脑勺和一只举着手机的耳朵,这电话来得真是时候,他接得也毫不犹豫,就像她不存在一样,硬生生的让贺兰芜的笑容僵在脸上。
贺兰芜现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脑门上的青筋在跳,突突突的,一下一下地撞着太阳穴。
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腾地从车里出来,用力将车门一关,“砰”的一声闷响,把车窗都震得抖了一下,没看到白眼,总该听到这关门声儿吧!
她站在车旁边,攥着拳头,还想再等了两秒,令人生气的是,车窗没有降下来,谢聿容的读空气能力差到离谱!
贺兰芜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电梯方向走了。
这次见面之后,以后要见面就更难了吧。
他连一句再见都不好好跟自己说一声,像是完成姐姐给他安排送她回家的任务一样。
送到楼下,车门一开,任务完成,连句“到了”都懒得讲。
贺兰芜靠在电梯壁上,冰冷的金属贴着后背,她整个人松下来,肩垮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回家,家里也没人。
稍微,有点寂寞……
到了屋内,把灯打开,今天明莳也不在家,说晚上想和景乐一起去看烟花,姐姐更是新婚,应该有好些日子不会回家了。
如果这时候去打扰姐姐,余澍一定会和她拼命的……
贺兰芜振作了精神,双手拍了拍脸颊,啪啪两声脆响。
现在时间还早,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时间,那边不着急入职,这几天她都可以轻松安排自己的时间,现在她可以泡个澡,然后准备点零食,看一部电影,明天睡到中午,想到这里,感觉又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了。
“呼,我想喝一杯冰凉的果汁啊……”贺兰芜从浴缸里踏出来,一手扶着墙,虚虚弱弱地嘀嘀咕咕。
浴室里全是白蒙蒙的水汽,镜子糊得看不清人影,只映出一团朦胧的轮廓。“真是的,泡太久了……有点头晕……”
正这么说着,她一个没注意,脚底被什么东西滑了一下,整个人极速降落下去,贺兰芜慌忙用伸出手去拉一旁的把手,手指堪堪勾住了,这才让头没撞到地上,可屁股还是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骨头撞瓷砖的钝痛从尾椎一路窜上去,瞬间蔓延了整条脊柱。
“啊嘶……”她痛苦的要哭出来了,叫了好几下,叫完了又想起来,今天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即使喊得再大声,也只是把嗓子喊哑而已。
贺兰芜只好先趴在地面上,匍匐着一动不动,等着那股疼慢慢缓过去。
过了一会儿,好像不痛了……她开始感慨今天真是倒霉。
幸好摔的角度控制得好,没有扭伤脚。
她扶着把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一站稳之后,头部开始眩晕。
眼前的东西开始晃,浴室的白瓷砖一块一块地转起来,她伸出手想去够什么东西,可手在空气里抓了个空。
不行了……怎么会这样,我不会要晕过去了吧!
呜呜呜哈……不行了。
很快,贺兰芜感觉胃里开始翻涌,一阵一阵往上顶,想吐。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回想自己并没有撞到脑子。
如果是平时,按照她的理论知识,大概很快就能判断出来,由于今天婚礼实在太忙了,晚上晚饭没怎么吃,又一下子从高处摔下来,撞到了底部的神经,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现在她很害怕。
恐惧比眩晕更快地淹没了她,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自己正在往一个黑黢黢的地方掉。
“呜呜呜呜……姐姐,为什么会这样,我好疼啊……”她拼命捂住脸,像个孩子一样,失控的开始哭起来了。
“我现在看不见了怎么办啊……”
浴室里她找不到自己的衣服,疼痛让她顾不上别的了,浑身没穿衣服也顾不上了,只想让这股难受赶快过去。
如果就这么晕过去了,我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贺兰芜突然想到这些,她还年轻,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生命的尽头。
她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吗?
我想……我想见姐姐……妹妹……还有……谢聿容。
正想着,手机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捂着肚子,艰难地伸出手去够。
拜托了,现在不管是谁,能不能来救我,她心里这么呼喊着。
“喂?”电话里的声音,是谢聿容。
“刚刚你怎么走这么快,我在后面喊你……”他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但贺兰芜说不出话,耳边嗡嗡地响,那股恶心的劲儿越来越重。
因为她不说话,谢聿容继续主动开口:“我想问你……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空了,我们能不能去……”
“谢……谢聿容。”贺兰芜好不容易开口。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谢聿容似乎感觉到了她声音里的虚弱,那虚弱太明显了,和她平时气呼呼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了?”
“我摔了一下,我头晕……谢聿容……”
“前面路口掉头,去刚刚那个小区,快!”谢聿容的声音在跟司机说话,然后他的声音又回来了:“我马上回来。你别挂电话,小芜。”
“你有力气说话吗?跟我说说话好吗?”他怕她晕过去。
“你别……开车别太急,我坐下来了,骨头不疼,就是头晕,我现在……有点想吐……”
贺兰芜忽然笑了一下,明明刚刚害怕的要命,现在突然安心了不少,还有力气开玩笑了:“谢聿容……我不会就这么要晕过去了吧,早知道……我就多吃点饭了,我一定是太瘦了……我……yue……”
一声呕吐的声响。
“吐了吗?”他紧张的问。
“吐不出来,我难受……”贺兰芜的声音越来越轻,她还在撑着,维持着清醒。
“现在不能睡,好不好。”
谢聿容的声音好温柔,温柔的像是回到了几年前谈恋爱的时候,贺兰芜承认自己一直贪恋这个声音。
“乖,我到了,我在楼下了。”
贺兰芜听见他好像跑了几步,然后是电梯门开的声音,她家这边电梯信号不好,谢聿容的电话被切断了。
已经过去近十分钟了,贺兰芜的耳鸣忽然好了不少,头依旧晕,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
她伸手摸了摸不远处的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依旧坐在矮凳上,眯着眼,捂着肚子,静静地等着。
恍惚间,谢聿容的电话又来了,她点开,没等他开口就报了一串数字:“密码是218219303……”
谢聿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一边按键一边问她:“密码有什么含义?”他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是我们三姐妹的生日哦。”
“那回头记得把密码换了。”
贺兰芜哼唧了两下,轻轻笑了:“当然要换,都被你知道了。”
听到门开了,下一秒谢聿容已经到她面前了,他从她手里拿下手机,贺兰芜感觉到他的手小心地扶住她,轻轻将她抱起来。
贺兰芜此时已经清醒了一些,只是依旧有呕吐感。
所以谢聿容躲闪的眼神没有逃过她,他目光往旁边偏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耳朵尖有点红。
她知道自己现在只围了块浴巾,非常不得体,但实在没力气解释。
“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难道我还要在危急关头考虑这些事情吗……”她理直气壮,事到如今还是继续嘴上不饶人,贺兰芜觉得自己即使年纪渐长,依旧不讨人喜欢。
“哦,那真是便宜我了。”他嘴上不着调地说着,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贺兰芜“切”了一声,转过身毫不犹豫把脸埋进他怀里靠着,谢聿容将她抱着,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贺兰芜安静的不说话,谢聿容身上的气味扰的她心烦,这么几年了,他身上的味道依旧是原来的香型。
真是一个恋旧又执着的人……
他开始打电话,贺兰芜听他跟电话对面说:“对,摔了一下,一会儿我送来。”
就知道他要送她去医院。
“不想去医院。我觉得我现在在好起来了。”
叫他不理会,贺兰芜想再争取一下:“我自己就是医生,刚刚没反应过来,现在知道了,就是低血压加上剧烈碰撞导致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贺兰芜在他怀里碎碎念,精神气儿逐渐回来了,她甚至想站起来,不至于被束缚在他怀里,别扭。
她戳了戳谢聿容的手臂:“坏男人是不受欢迎的。”
“少说几句,还有力气顶嘴?”说着把她在怀里搂的更紧了一些。
“我不去医院。”贺兰芜开始挣扎起来。
“不行,要去检查一下。”谢聿容不理会她,将贺兰芜轻放在沙发上,起身直接熟门熟路地走进贺兰芜的房间给她拿了衣服,放在她身边。
见她不换,谢聿容意识到什么,笑了一下,转身跑进隔壁房间去避着,让她自己换。
车子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贺兰芜本想自己走,结果被谢聿容一个公主抱搂起来,她只能圈着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摔下去。
一路上他皱着眉,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问:“你有好好吃饭吗?”
贺兰芜有些心虚,老实说:“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你就打算把自己饿死吗?”他的声音沉下去,凶的不得了。
怎么跟她爸妈一样……
这句话贺兰芜没说出口。
“你知道你现在轻成什么样子了吗?”
“以后要好好吃饭,算了,我不放心。”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这段时间家里没人吗?”
“你要干嘛。”贺兰芜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段时间,我会安排厨师会给你安排饭菜,送到家门口,你记得吃,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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