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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他们盘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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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中,白荻终于忍不住打了秦归鸿一巴掌,“我真讨厌你现在这个样子。”
秦归鸿愣了一下,摸着被打过的脸颊,半晌不敢相信,这是白荻第一次对他动手,他想,大概白荻对他的讨厌程度已经严重到装不下去了吧。
他想说话,可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东西,酸酸胀胀的卡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看见白荻双眼泛红,有要落泪的趋势。
秦归鸿下意识就伸出手想去擦掉她的眼泪,可白荻却转过脸躲开他,躲到了她师父身后。
孤云一直静静看着,此刻便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掐住秦归鸿双颊,逼迫他张开嘴巴。
秦归鸿心想,大概他要替白荻报仇了吧。
可是下一瞬,他却听到孤云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你这两天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碰什么不该碰的?”
什么?秦归鸿脑筋转不过来,迷茫地看着孤云。
松开秦归鸿,孤云重复道:“我说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秦归鸿飞速回忆一番,摇头道:“没有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孤云横他一眼,“你刚才为什么想回作党?”
“因为我……”秦归鸿潜意识里确实有个想回去的冲动,可真要问是什么却又说不上,连他自己也疑惑了,“对哦,我为什么想回去?”
白荻皱起眉,感觉事情不太妙:“你自己都不知道?”
秦归鸿茫然地点头,拿眼睛询问孤云。
孤云指了指作党的方向,“我听小青说他们是盘苗?”
白荻点头,“是。”
“那我想他可能是中了什么蛊。”孤云说的漫不经心。
中蛊?白荻和秦归鸿对视一眼,显然都无法接受这种猜测,“不会吧,可是秀秀明明说他们这里没人会蛊术啊。”
孤云哼笑一声,“你们呐就是太年轻,容易轻信别人。说苗人不养蛊就跟说人不用吃饭也能活一样荒唐,更何况他们还是盘苗。”
盘苗怎么了?白荻和秦归鸿完全理解不了。
孤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道:“盘苗是女人当家做主,需要男人入赘,但不可能所有男人都接受入赘吧?所以他们这一支就特别擅长养情蛊,只要是中了情蛊的男人,无论他之前喜欢谁或者跑到天涯海角,最后都会自觉回到下蛊者身边,死心塌地地爱上对方。当然他们盘苗不叫情蛊为情蛊,而是叫春凳,就是一张红色的……”
“凳子!”秦归鸿突然大喊起来,因为他已经想到了那件奇怪的事,“昨天秀秀给我拿了一张红色的凳子,我坐了!”
孤云瞟他一眼,“那你完了,你跑到天涯海角都得回到她身边,否则时间一到,你就会被蛊虫反噬而亡。”
已经遭过一次蛊虫的罪的秦归鸿此刻有点崩溃,“不要啊,我又不喜欢秀秀,我也不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孤云师父你能不能救救我,帮我解了这个蛊虫吧。”
白荻也忧心的很,“师父你帮帮他吧。”
孤云却摇头,“我帮不了,情蛊只有下蛊者自己才能解,旁人无法代劳,所以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回去找她吧。”
白荻和秦归鸿只好返回作党。
秀秀正在洗衣服,看到他俩回来,不禁惊讶道:“白姐姐秦大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秦归鸿气闷不已,如果对方是个男人,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可偏偏秀秀是个女孩子,他只能忍下打人的冲动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蛊?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我买你们的笋子,给你们做担保,甚至用性命交换你们平安,结果到头来你居然给我下蛊来害我?
白荻也很不高兴,要不是师父发现的早,恐怕秦归鸿就会喜欢上秀秀了,可她不想看到秦归鸿喜欢别人。冷着脸,她第一次对秀秀发脾气,“秀秀,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秀秀已经明白过来了,但事情败露的太快,简直出乎她的意料,因为照常理说春凳的蛊至少要三五天后才会有明显反应,没道理昨天下蛊今天就出问题,这到底怎么回事?秀秀想不出来,良心和面子又在打架,最后就支支吾吾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阿婆说……”
秦归鸿没耐心听解释,“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总之,现在立刻马上把蛊给我解了,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们!”
秀秀看了看楼上,犹豫不决,“可是阿婆……”
白荻看出来她的顾虑,道:“秀秀,你不能什么事情都听你阿婆的,你明知道春凳的含义,可你喜欢他吗?”
秀秀不敢看秦归鸿:“喜欢的,秦大哥就像我阿哥一样。阿婆说了,只要秦大哥不离开我们,一直照顾我们就好了,不一定需要我跟他结婚……”
“秀秀!”
这时楼上一个苍老的声音叫停了秀秀的辩白,白荻和秦归鸿抬头一看,看见阿婆拄着木棍颤巍巍地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阿婆你都听到了吧?”秦归鸿靠拢吊脚楼几步,仰头盯着阿婆,强硬道:“把蛊解了,我不想弄得大家都很难堪。”
阿婆撑着栏杆,憔悴的面容上露出拒绝的神情,“我只是想让秀秀有个依靠,如果你不愿意留下来,不如你把她带走吧。”
“可我又不喜欢她!”秦归鸿被逼急了,“再说我也不想被人强迫!”
阿婆捣了捣木棍,好笑道:“没人强迫你啊,不是你自己愿意坐那张凳子的吗?再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家里就没催你结婚生孩子?秀秀年轻又勤快,跟你很合适……”
这下白荻彻底忍不住了,高声反驳道:“他说他不愿意,你听不见吗?事先他也不知道那张凳子意味着什么,是你们诓他坐的,你扪心自问,如果你们事先说明,秦归鸿他还会坐吗?他毕竟对你们有恩,难道你们苗人就如此忘恩负义吗?快点给他解了,否则我就杀了秀秀!”
此话一出,直接把阿婆吓坏了,她没想到白荻对秦归鸿如此上心,竟然说得出为他杀人这种话,她已经失去了孙子,难道还要失去秀秀吗?不,她无力再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只能妥协答应解蛊。
秀秀得到阿婆的许可,开始给秦归鸿解蛊。
约莫过了半刻钟,秀秀说:“好了。”
秦归鸿捂着被刮的生疼的喉咙,低头便看见秀秀手心上有只血肉模糊的肉虫,恶心得他连忙移开视线,快速往楼下跑去。
这个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来。
白荻也跟上去。
秀秀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追下楼,叫住白荻道:“白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希望阿婆能放心些,你和秦大哥能原谅我们吗?”
白荻没有没有回头,淡淡道:“他刚才跑得那样快,我想你应该明白他的答案。秀秀,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就这样吧,再见。”说完就快速离开了。
看着他们两个跑动的身影,秀秀忍不住哭起来,她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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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荻等三人一路跋山涉水,走了十多天后终于抵达梅山派山门。
望着高耸且连绵的山峰,以及龙蛇蜿蜒般崎岖凹凸的山路,秦归鸿就止不住地猛咽唾沫。
从现在开始,他们没法再借助任何交通工具,只能骑骡子进山。而且这也不长久,因为据白荻的说法,大概两公里之后的路就连骡子都没法走,只能靠自己。
秦归鸿对自己的两条腿十分没有信心,颇想打退堂鼓,再次想让孤云就地生取他身上的碎片和阿魏。然而这一路上他提过几次这个要求,却都被孤云拒绝了,理由是条件不成熟。
秦归鸿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成熟,总之孤云不同意,他就只能硬跟。
梅山派的人走这条路是走惯的,从来都是用自己的双脚,这次是为了照顾秦归鸿才特意找来骡子。可惜临时找来的骡子太瘦,硌得秦归鸿屁股生疼,又因为担心摔下去,所以秦归鸿基本是半伏在骡子背上,颠簸之下又增加了腰疼。两种疼痛叠加在一起,秦归鸿俊气的脸蛋也就皱成了苦瓜。
等从骡子背上下来时,秦归鸿就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去了一半,而另外一半也即将丢在更魔鬼的前路。
白荻于心不忍,就把秦归鸿的包袱全拿到自己身上,希望能减轻一点他的负担。
可秦归鸿还是走不快。白荻很有耐心等他,但孤云已经不耐烦了,走了几百米后索性就丢下两人先行一步。
看着孤云满头白发却健步如飞如履平地的身影,秦归鸿暗暗捏紧了拳头,然后更加努力爬山。
白荻就跟在他后面,时不时地扶他一下,然而两个人始终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
自从那天吵架后一路上都是这样,秦归鸿赌气不愿意跟白荻说话,白荻又气他不服软也不想说话,两个人就别别扭扭地闹到现在。
没话说就只能埋头走路。
秦归鸿只知道天色越来越黑,正想问还有多久才到时,就看见白荻指着前方一堵山墙说道:“到了。”
到了?秦归鸿展眼四顾,只看得见坠满枯草的山墙和漆黑的森林,不禁怀疑自己听错了,“门呢,从哪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