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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陈麻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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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则艳闻。
白荻对此没什么兴趣,倒是秦归鸿和朱栏雪很想继续听,可他们毕竟出来是有正事儿的,所以也没法就呆在这里。
继续前行。
带他们看房的中人是个年轻人,看出来秦归鸿和朱栏雪遗憾的神情,为讨好客户,也恰好他就知道事情始末,于是边走边说起来。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哈哈……看三位都是外地人,应该还不知道刚才说的余老二算起来还是我们惠县的名人呐。他老子在警察厅挂职,家里挺有钱的,余老二呢--哦他大名叫余京华,吃喝嫖赌样样都会,我们都以为他会哪天死在赌桌上,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是这么个死法……”
瞅了一眼走在最前头的白荻,中人硬生生把某些低俗的俏皮话咽下去,因为他看出来这三个人里其实就是这个女人说了算,故此不敢太放肆,又换了种文明的说法继续。
“听说那女的当时都吓傻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呼救,隔壁房间的客人被闹醒跑过来一看,余老二光溜溜的躺在床上,那玩意儿还直挺挺翘着……于是就报了警。”
说着说着中人意识到自己又忘形了,忙咳嗽一声掩盖住。
秦归鸿和朱栏雪互相看一眼,有些尴尬地笑笑。
这种艳闻秦归鸿以前听到过,不过主人公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本身健康就成问题,再一激动一兴奋,栽过去倒也不稀奇。可是听中人的意思这个余京华正值壮年,又经常如此运动,很不应该闹出这种笑话啊,可是……
“警察来了怎么说?”秦归鸿觉得可能还是健康方面的问题,他知道有一种心脏方面的病是会让人突然死掉,毫无征兆的那种。
中人嘿了一声,似乎很瞧不上这些吃干饭的:“警察根本没查出什么不对劲,余老二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下药的痕迹,就好像被人突然抽走了魂儿一样,死的很莫名其妙。”
这么离奇吗?秦归鸿觉得实在蹊跷:“什么也没查出来?”
“嗯啊”,中人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能说的似的,放低了声音靠近秦归鸿:“余老二他爹不是在警察局嘛,儿子莫名其妙死了他爹死活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要求验尸,结果您猜怎么着?昨晚上明明还是个全尸,验尸的时候居然就少了一只手!”
这下朱栏雪也凑过来:“刚死那会儿就没有发现吗?”
中人也很纳闷这一点:“要是当时就少了一只手也不用验尸了,肯定是他杀。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当时余老二还是完整的,拉走之后才没有右手的……”
“要光是死在女人身上大家笑笑也就过了,可是忽然没了右手……”中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大家都说可能是鬼报仇!”
鬼报仇?走在最前边的白荻听到这三个字,由不得一愣神,停下来回头看着中人。
“余老二之前杀过人吗?”
许是刚提到鬼的缘故,中人神情变得瑟缩起来好像在怕着什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掠过白荻身旁走到前头去带路:“死者为大,就不说他以前的事情了吧,反正他爹说不干余老二的事儿……前边就是刚才你们满意的那个房子,房主已经在等我们了。”
房主是个老妇人,虽然年华老去但依旧赶着时髦,且极好说话,秦归鸿们也并不十分挑剔,首要的就是要离张策家近便,其余的都可以将就,于是这桩买卖没几句话就已经敲定,中人乐呵呵地帮着双方处理合同事宜。
白荻不懂这些,于是走出来在门边张望,顺便观察下周遭环境。这幢小两层的楼房明日就归他们处置,所以朱栏雪毫不客气地搬出来两把椅子,一把给小师姐,一把自己坐。
此前为调查张策,他很来过这边几次,所以对周围情况比较熟悉,朱栏雪就为白荻指看起来。
“那是家早餐铺,包子和咸菜还不错;”
“那边、门口挂黑布帘那个,是个钟表店,张策有时候会跑去看时间;”
“还有那家,就左边顺数第五间、门边上挂着个巨大鞋垫子的那个,那其实是个铁皮铺,不过我猜老板以前估计是个补鞋匠;”
……
朱栏雪如数家珍般地喋喋不休,白荻听出来了,这是在跟自己汇报连日来的成绩,表明他虽然没有功劳但也有不少苦劳。
白荻便伸出一只手去捏住他的嘴巴,笑道:“朱师兄,你是不是准备把整条街的情况都背下来?”
朱栏雪才眉毛动了动,里面秦归鸿已经签完合同出来了,恰好瞧见眼前这一幕,顿时心里泛起酸。
他连人带椅子把朱栏雪往后拖了几步,使白荻的手离开朱栏雪的嘴巴,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朱栏雪逃过一劫,很感谢秦归鸿的援手,扭过脑袋朝他感谢:“小师姐嫌我话多。哎,你们都弄完啦?”
秦归鸿走到白荻身前,把合同递到白荻手里:“签好了,先签了三个月,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续。”
白荻并不懂合同,但闻言却噗呲笑出来,扬起脑袋看着秦归鸿:“哪用得了三个月那么长时间?一个月我都嫌多。”
秦归鸿眨巴眨巴眼睛,还是觉得时间宽裕些好:“问题不大嘛,反正房租很便宜,一个月才30元。”
这下轮到朱栏雪惊掉下巴了,回头望望房子,又看看秦归鸿:“秦兄,一个月30元还不贵呀?你知道一个科长每个月月薪才多少钱嘛!”
秦归鸿很真诚地摇摇头,于是朱栏雪更加惊悚了。
白荻看着这一来一回的,莫名想起在青岛的时候秦归鸿一掷万金买下残破的木简,想这要是被朱师兄晓得了,不知道他会不会骂秦归鸿是个败家子。
估计会,毕竟他挺抠门的,想到这里白荻忍俊不禁起来。
忽然间,街对面一阵嘈杂打乱了白荻的思绪,抬头一看,看见两个人正在说话,是一个端着水盆出来泼水的中年男人在调侃另一个才从外面回来的年轻男人。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怎么样,今天赢没?”
“赢了我又不请你吃饭,输了也不会找你借钱,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那就是又输了嘛!哦对了余老二的事情你听说没?劝你最近要小心哦,晚上千万不要跟你婆娘做事,不然搞成余老二那种样子啧啧啧……”
谁知中年男人还没说完,就被年轻男人恨恨地瞅着打断了:“陈麻批,你一天不嚼人就过不下去么?人家怎么死的关你啥事,要你在这里充诸葛亮?”
白荻也觉得中年男人挺碎嘴的,却被朱栏雪杵着小声提醒道:“小师姐,那个年轻的就是张策!”
他就是张策?
白荻重新打量起来。
人是很年轻的,大约二十五六左右;长得也很撑展,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但就是看起来叫人恶心。
白荻讨厌所有爱赌的人。
对面张策骂完陈麻批就骂骂咧咧地进了隔壁家门。
小平房,窗户只薄薄地钉着一层看不出本色的布帘,寒风从缝隙里呼啸着往里面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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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居虽算不上家徒四壁,但也堪堪够得着瓦灶绳床,张策骂骂咧咧地坐下,想给自己倒碗水喝,结果水壶居然是空的,于是气上加气地朝里屋咆哮道:“踏马的你天天在家干鸡毛啊,连碗开水都不给劳资准备?”
里屋一阵窸窸窣窣过后出来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散着,边穿衣裳边慌慌张张地答话:“我在给儿子洗澡,看水还热着所以也就顺便洗了洗,方便晚上……”
衣裳也不是好衣裳,补丁五颜六色的,应该是穿的久了都磨得有些透明,稍稍能看出她的背部画着一种奇怪花纹。
说这话时,女人的神情既小心又谄媚,并迅速地跑回去从锅里舀来一碗水递给张策。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策喝了个干净。
想起今天的新闻以及刚才陈麻批的话,心中的怒气只好转变成闷闷不乐,连带着对黑雅的身体也减淡几分兴趣,他坐下来:“这几天你带着儿子去跟妈挤一挤吧,我想自己睡。”
黑雅不禁一怔,忙蹲下来扶住张策的膝头:“是不是又输了?”
张策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为这个……”
说着说着他又发急起来:“叫你把衣裳穿好,露个膀子在外面是要勾引谁?你麻辣隔壁的是不是也想叫劳资死?”
黑雅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什么今天如此暴躁,急忙将衣裳拉起来扣好纽子,仍旧低声细语。
“咱妈手上不还有个碧玉戒指吗?应该还可以换些钱。”
黑雅顿了顿,按住丈夫膝头的手重了些:“家里米快没了,儿子还吵着想吃肉……”
张策还没回应,里屋里却响起一阵捣地声。
“你个小娼妇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瘫在床上就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有这顿瞎功夫你还不如去站门子,卖上一天绝对填的满你那窟窿肚子!”
黑雅委委屈屈地扭过头:“我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么凤,他还那么小……”
里头再接再厉地骂:“我孙子懂事,不会提这种要求,他晓得有钱要先交给他爹,赢上一把不说一顿肉,就是天天吃肉也吃得起!就是你个小娼妇馋嘴,教坏我孙子!”
黑雅气得不禁掉下眼泪来。
张策哼哧一声,撇下黑雅,犹犹豫豫地起来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