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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哎你听说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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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难的吗?
白荻深深地皱起眉头:“对方很难对付?还是说已经被暗水师抢走了?”
闻言朱栏雪愣了下,不知道刚才哪句话说错了让小师姐误会至此,坐在旁边的刘自远忙解释道:“啊啊不是那个意思,暗水师应该还没有查到这里,对方也只是个普通人,阿雪的意思是说、说这个人,有点混蛋?”
他比朱栏雪大几岁,自然可以这样称呼他。刘自远看看朱栏雪,又变得不确定起来:“有点无赖?还是……哎反正挺让人头疼的。”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嘛!”看刘磨唧又犯起磨磨唧唧的毛病,胡霜真是忍不了一点。
刘自远就害羞地低下头去,朱栏雪重新接过话,这次他尽量言简意赅:“对方是个赌棍!”
就这?
胡霜王海等闻此都不禁笑起来,觉得四师兄实在太大惊小怪:“赌棍有什么好怕的?”
唯有白荻在怔住片刻后又突然嫌恶地骂了一句:“赌棍都该死!”
众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面面相觑着不敢说话,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白荻喝了口水把心中的厌恶强压下去,对朱栏雪道:“你说得对,恐怕这次真得搭上梅山派的家底了!”
“不会吧?”看白师姐都赞同这个危言耸听的观点,胡霜也就有些害怕起来。不过她又实在想不通区区赌棍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每只手里都攥着骰子要发射暗器吗?
白荻把水杯放下,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从前的事,只问朱栏雪道:“打听清楚了吗,碎片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朱栏雪点点头,这次没法精简,只能从头说起。
“这家人姓张,传闻是南宋三石张氏后裔的一支,不过看眼下的情形也实在无从考据,两代败家子儿搞成现在这幅样子,本家也不会想承认这种亲戚的……”
朱栏雪看了眼白荻,发现其脸色不悦,知道自己好像有点扯远了,赶紧又扯回正题。
但其实白荻另有所想。依照之前的推断,在广东的这块碎片应该是位列九州之首的冀州碎片,大约是靖康之乱时由汴京迁移过来的。如果碎片真在这家人身上,那么说他们是三石张氏后裔倒也有几分可信度,不过这其实也不重要,白荻静静地听朱栏雪继续说。
“本来这家人在惠县当地的富裕程度是数一数二的,可谁知祖坟冒了几辈子青烟终于闹起罢工,从张家上辈人,也就是现在张家的主人张策--他爸爸开始沾上了赌,没几年就输掉了大半家产。老太爷为了不让儿子再赌,就给他找了个媳妇,谁知媳妇进门来才发现也是个爱赌钱的。俗话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俩人先是齐心协力地气死了老太爷,没多久又共同把老宅输给人家,俩人只好卖掉剩下的田地另外置了一份家……”
“后来女的怀孕了倒是消停不少,单是张策爸爸还在赌,当然也没赌出个富贵来,几年前两腿一蹬,到地府报道去了。你们想啊,有这种赌棍父母作榜样,那张策能好到哪里去?他父母输掉了老宅,张策有样学样也输掉了他父母的小房子,现在一家人只能租房子住。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恶的是有人说张策的头一个媳妇儿被他送给对家还赌债了!”
“把自己媳妇送给人家还赌债?!”胡霜听得拳头都硬了,邦的一下砸在桌子上,怒道:“这是人干的事儿吗?简直禽兽不如!”
这下她总算明白过来朱栏雪说的难搞是什么意思了!
其他人也都愤愤不已,只有白荻冷笑了一下,道:“卖儿卖女的都有,更何况只是卖一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
胡霜听不惯这话:“怎么没有关系?那是为他生儿育女的人,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看着胡霜愤慨的样子,白荻有一种说不通的无力感:该怎么告诉她,赌棍不是人,而是魔鬼。既然都不是人了,又怎么会有人性呢?怎么会管你的死活?
“好了好了不争了不争了”,朱栏雪抬手打断两位,继续说碎片:“张策虽然混蛋,但其实碎片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他母亲身上。”
胡霜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说既然都不在张策身上,那你扯他老半天干什么!
“张母有一个碧玉戒指,成色什么样我不会看,但估计不会差,根据我们的实验,碎片应该就藏在碧玉戒指里面。但现在棘手的是,张策很想要这个戒指。”
他这么一说,众人就都明白过来问题棘手在哪里了。
张策是个赌棍,想要戒指无非是想换成钱好再去赌,而他们想要碎片,要么等着被张策狮子大开口,要么就只能一棍子敲死他全家。
可梅山派毕竟不是强盗,做不出来杀人全家这种事,那就只能选择前者,但问题是梅山派的财产能满足一个赌棍吗?
反正白荻觉得是不大可能。
朱栏雪也知道办法不可能一下子就想出来,时间又这么晚了,就招呼大家先去睡觉,等睡醒了再商量。
于是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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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归鸿一觉睡醒已经快接近中午,正好赶上白荻他们在吃午饭,于是便加入进去,拖了把椅子坐到白荻身边开始刨饭。
因为昨晚上只跟秦归鸿打了个招呼,好像有些不热情,朱栏雪决定现在就补上,夹了筷子菜放到秦归鸿碗里,他笑盈盈地问道:“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跟着小师姐他们来这里的?”
秦归鸿把他夹的肉片吃进嘴里,道:“因为我还欠她一样东西。”
小师姐居然学会放债啦?朱栏雪顿时来了兴趣:“那你欠她什么东西?钱吗?多少?”
朱栏雪亲白荻的画面至今还在秦归鸿脑子里飘飘荡荡,所以他没法平平静静地跟朱栏雪说话,只硬声道:“不是钱。”
平常秦归鸿的脾气是还不错的,但此刻却如此生硬,白荻不免扭过头去看他:“你怎么了?”
想起昨晚上白荻的反应,秦归鸿忽然有些泄气,忙刨饭遮掩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肉片有点咸了。”
咸吗?白荻尝了一筷子,却并没觉得咸,于是奇怪地又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别吃肉片了,多吃点其他菜吧。”
秦归鸿点点头,委屈巴巴地再也不敢夹肉片了。
白荻再添来一碗饭,问道:“关于那件事,大家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大部分人都摇了摇头,王海却鬼兮兮地笑了一下,道:“我想到一个,就是不大光彩,怕侮辱了师门的脸……”
王海一直是鬼精鬼精的,听他这样说胡霜就摆摆手笑道:“你自己都觉得不光彩的话那就还是别说了吧,不然我怕大家群起攻击你。”
王海尴尬地讪笑两声,不再说话。
“还有没有?”白荻又问。
可大家都摇头。
顿时白荻觉得饭都不香了。
看大家愁成这样,秦归鸿就忍不住问道:“能不能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能帮帮忙?”
白荻想了想,就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秦归鸿听完也有些为难起来。
不能抢,因为不能随便杀人;不能买,因为张策会狮子大开口;那偷呢?可行性倒是很高,就是不光彩,不像是梅山派这种正道会干的事情,而且他们也不会五鬼搬运术,偷不了。
那就只剩下骗了!秦归鸿想定主意,把话说出来,果不其然遭到了反对。
胡霜道:“我们又不是骗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朱栏雪笑呵呵地又给秦归鸿夹了片肉:“秦兄,你还是专心吃饭吧。”
刘自远嗔怪地盯了朱栏雪一眼,将肉片从秦归鸿碗里夹走:“还是我吃吧,你多吃点菜。”
……
到最后只剩下白荻还没有发表意见。
秦归鸿问她:“你不反对吗?”
“我想先听听你的理由”,白荻放下筷子,专心地盯住他。
秦归鸿就胸有成竹地笑起来:“我家里是做典当生意的,所以对古董首饰这些我比较了解,我想我们可以直接从碧玉戒指本身作文章。”
白荻不解地追问:“什么意思?”
“碧玉是个很广泛的概念,和田玉只是其中一种,近些年国内还流行俄罗斯碧玉”,说起本行当,秦归鸿简直头头是道:“而玉这个东西其实很难准确估计其价值,因为受影响的因素实在太多,比如水头、净度、质地等等,差一毫价格上就可差着十万里,所以他们肯定不知道究竟值不值钱,或者究竟值多少钱。那么到时候我可以假装成收货的,忽悠他把戒指便宜卖给我……”
“当然了,我知道你们不想占他便宜”,秦归鸿看了白荻一眼,又继续补充道:“事后我们可以把少给的部分偷偷给他们,这样不就相当于原价买回来的嘛。他不吃亏,你们也过得去,怎么样?”
朱栏雪却摇了摇头,道:“那人家凭什么就听你忽悠呢?你们又不熟。”
“现在不熟又不代表以后也不熟”,秦归鸿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愚蠢,道:“我们可以接近他然后慢慢变熟嘛。”
本以为白荻一直没有说话应该是在考虑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却不料秦归鸿突然听到白荻的否定。
“不行”,白荻看着秦归鸿,道:“这个办法实在太危险了,万一被他识破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秦归鸿觉得后果是自己可以接受的,且因为白荻担心自己还内心窃喜,便无所谓道:“大不了就被他打一顿呗,到时候你再用梅山水法为我治伤就好了。”
可白荻还是不愿意:“那样的话你不就欠我更多了么,你难道永远不回家去么?”
秦归鸿心说那倒也不是,不过比起回家我现在更想帮你。但他没法照实说,只能硬着头皮问:“那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众人都摇头,反过来劝白荻同意这个办法。
白荻被拗不过,就对秦归鸿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得跟你一起。”
“行啊”,秦归鸿忙不迭地点头,喜道:“那咱们吃完饭就先去看房吧,我打算在他们家附近租个房子,好接近他。”
白荻点头同意了。
于是两人和朱栏雪饭后就来到张策住处附近看房子。
当路过一家茶馆时,他们忽然听到一则新闻。
一个中年人神神秘秘地问另一个人:“哎你听说没,余老二昨晚上死在女人肚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