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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兔兔这么可爱 既可以吃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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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把折彦质留在浴室洗漱,关上门,回到了卧房。
坐在床边,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要不要给他备两件换洗衣物?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想什么呢,当是留宿男朋友呢?还准备几件衣服,他又不可能在京城待多久。
这次进京述职,顶多十天半个月就要回去,他俩这长期异地,还得继续超长期。
其实两人之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林薇一直觉得是对折彦质的亏欠。
自己一时上头,荷尔蒙作祟,拉下了他。
她本人的观念是不在乎这些的,感情生活对她来说,本就是锦上添花的调剂。
说得冷血一点,她要紧的事太多,也太要紧了,这段时间以来,她想起折彦质的时间,其实真的挺少的。
他们这样……可对上折彦质,她还是狠不下心说分手。
折彦质太认真。他越是这样认真,越应该当断则断。
可知道归知道,人总是没法这么理智的,明知道这样不对,明知道拖下去对谁都不好,可……
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正发着呆,折彦质从浴室出来了。
他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衣领上,洇出深色的小片。
行伍之人,走路极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到了床边,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
林薇抬头:“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折彦质“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林薇侧头顺势蹭了蹭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腹还有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薄茧。
这手,真是手控福音。
她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把头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很硬,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线条。
他整个人都紧绷着,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薇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索性缩进他怀里,仰头去亲他的喉结。
折彦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浑身肌肉绷得更紧了。
“还这么不习惯呀。”林薇笑他。
折彦质没说话,侧过身,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他低下头,嘴唇珍视地轻落在她额角,然后移到鼻尖,再到侧脸,一下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林薇仰起脸,主动凑上去,咬住他的下唇。
听到他闷哼了一声,她坏心眼地加重了力道,舌尖调皮地舔了舔他的唇角。
下一秒,后脑勺便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折彦质反客为主,深深吻住了她。
他吻得又深又重,克制却用力,缱绻又霸道,像是在西北的风沙里攒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全化在了唇齿间。
林薇被吻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的胸口,他才松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喘气。
大手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林薇抬眼瞪他,那一眼水光潋滟,娇嗔横生。
折彦质只觉得心头闯入那只骄傲的雀,狠狠蹦跶了一下,他手臂收紧,将她锁在怀里,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像方才那样克制,他像一团火,把她也烧了进去。
林薇被吻得晕晕乎乎,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
林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折彦质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迷迷糊糊地记得,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好像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轻轻起身,把被子给她掖好。
她恍惚间“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坐起身来,任被子滑到腰际,她冲外间喊人进来。
辛夷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清茶——这是林薇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先喝一杯茶润润喉。
“什么时辰了?”林薇接过茶盏,声音还有些哑。
“巳时三刻了。”辛夷答。
林薇点点头,不意外自己睡到这么晚。郡主府她自己做主,无所谓什么时辰起床,睡够睡足才要紧。
“折将军什么时候走的?”她由着辛夷帮她换衣裳,随口问道。
辛夷无视郡主颈间到胸口的痕迹,声音平平的:“约摸卯时二刻就走了。”
“这么早?”林薇有些意外。
昨晚……其实他们折腾到挺晚的。他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又刚从战场回来,精力旺盛得吓人。
当然,她也很享受就是啦——他服务意识还不错,嗯,这当然是自己教得好。
辛夷帮她整理腰封的手停了一瞬,面不改色地说:“自然是要早些走的。被人看见,于郡主闺誉有损。”
林薇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伸了个懒腰,问:“昨日我们回来得晚,庄子上那边去交代了么?”
她昨天和种朴、姚雄、姚古、折彦质说好了,要请他们去庄子上吃饭的。
“今儿一早付管家就打发人去庄子上安排了。”辛夷一边帮她系衣带一边回话,“让他们备了拨霞供,又杀了几只兔子,炖了一锅红烧排骨,还卤了一锅下水并素菜。”
林薇满意地点点头。
拨霞供是时下流行的吃法,其实就是清汤版的火锅。将兔肉、羊肉切成薄片,在沸汤中一涮即熟,蘸着酱料吃,鲜嫩得很。
宋人爱吃兔子,临安城里有专门卖兔肉的铺子,什么“盘兔”、“炒兔”、“葱泼兔”,花样百出。
入了秋,兔子正肥,庄子上那片果林里兔子多得是,庄头前几日还说一晚上能套好几只。
羊肉倒是金贵些。宋朝的羊多从西夏、辽国进口,价格不菲,寻常百姓吃不起。不过林薇的庄子上养了几十头,专门供郡主府用度,倒也宽裕。
猪肉便宜,是百姓主要的肉食来源,不过养殖问题,味道大的很,寻常人家处理的不好,所以被高门视为“贱肉”。
林薇庄子上那个养猪试点,自然不存在这些问题,不光养的精细,还连带升级了排水和卫生系统?
顺带着,就搞成了头一个换了全套陶瓷卫浴的庄子,叫“清溪庄”——因为庄子后面有条小溪,林薇觉得好听,就改了这个名字。
如今这庄子不单养猪,还种了果林,做了卫浴试点,因而常有官员和贵妇人过来参观,渐渐有了几分农家乐的意思。
林薇还想着要不要把民宿也搞起来,方便那些参观晚了不便返城的人留宿。
“对了,”林薇忽然想起来,“让厨娘婶子把卤料包多配几包,到时候咱们去雄州也带上,路上可以吃。”
辛夷应了。
这次雄州之行,付管家会带几个管事同行。雄州的产业怎么布局、铺子怎么开,还是管家出门比较妥当。
沈姑姑则留在京城,应付府内往来应酬。辛夷和白芷跟她去,再带上心细的栀子,苏木苍术在外跑腿,人手也够了。
简单用了早午饭,苏木套了车,林薇便往庄子上去了。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走小半个时辰,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收割过的农田。草木已枯黄,略有些萧条。
但远处的果林却仍有几抹艳色,让人心情愉悦。
到了庄子门口,林薇刚一下车,便看见种姚折几人已经在院子里了。
她有些诧异——她出发得不算晚,这几人怎么比她还早?旋即又想到,折彦质来过这庄子,认得路,大约是他带的头。
她目光往院子里一扫,折彦质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茶,已经喝完了,正用指腹摩挲着碗沿。
对上她揶揄的目光,他微微弯了弯嘴角,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林薇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笑着往里走。
“郡主!”姚雄大步迎上来,嗓门还是那么大。
他手指着院角石槽上的铜龙头,一脸兴奋,“方才试了试这个,一拧就有水流出来,太方便了!比起舀水用还省水呢!”
“说来这机关其实也不难,就是——就是怎么就想得到可以这么取水呢?”
他看向林薇,眼神里满是佩服:“郡主这脑子,可是怎么长的?”
林薇被他逗笑了:“姚将军过奖了。这个机关虽小,却是很妙的巧思。不过不是我发明的,我不过用了别人的想法罢了。”
姚雄挠了挠头:“原来如此!那也是郡主见多识广。”
几人说笑着进了庄子。院子里养了几笼兔子,毛色灰白相间,正埋头啃着菜叶,圆滚滚的,肥得很。
姚雄蹲下来看了看,伸手掂了掂一只兔子的后腿,眼睛亮了:“这兔子挺肥啊!”
庄头跟在一旁,笑着回道:“回将军的话,最近山上枣子熟得好,枣林里的兔子都肥了。一窝一窝的,到处都是兔子洞,祸害了不少庄稼。”
姚雄站起身来,搓了搓手,豪爽一笑:“那敢情好!待会儿带我们去林子里,我给你把那些兔子都收拾了!”
庄头愣了愣,转头看林薇。
姚雄也转头看林薇,笑着道:“郡主,下午咱们去猎兔子。再看看林子里有没有狐狸,给你抓一只来做手笼。”
“天冷了,贵女们出门都兴这个。”
林薇读过《诗经》,知道“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惦记着“取狐狸为裘”的一天。
她忍不住笑了:“那我可就等着了。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会打猎,我只能重在参与哈。”
姚雄一拍胸脯:“郡主只管等着!我们几个在西北,什么野物没打过?几只兔子还不在话下。”
他转头招呼种朴和姚古。
种朴微微颔首,没说话,但嘴角带了点笑意。
姚古摇了摇头,对兄长的咋咋呼呼有些无奈,却也笑着应了。
姚雄又看向离得稍远的折彦质:“仲古,你也去!你那箭法,一箭一个,可不许偷懒。”
折彦质把空茶碗放在廊下,淡淡道:“去就去。”
林薇笑着接话:“那就辛苦几位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