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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白榆又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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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澡只洗了半个多小时,但白榆还是觉得精疲力尽。
比跑马拉松还累。
等终于帮陆时峥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白榆一言不发,迅速退了出去,感觉自己的嗓子都有点哑了。
后面的部分即便陆时峥不介意,他也实在不好意思继续看了,也不能看了。
靠在浴室门外,他用力拍了一下脸颊。
啪的一声,在卧室清晰回荡。
“白榆啊白榆,”他喃喃自语,“你怎么能这么……”
这么……色欲熏心。
陆时峥清洗很快,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浴室门打开。
他换了一件柔软的米色纯棉浴袍,因为已经开始变冷,不再是真丝材质,稍微有点厚度。
他脚上穿着拖鞋,因为手里动作不便,脚踝上还挂着水珠。
这一个月的闭门不出,让他比以前白了两个度,尤其是以前就不怎么见光的脚踝,更是白得惊人。
屋里已经打开了地暖,一点都不冷。
陆时峥伸出手,习惯性地对他说:“我洗好了。”
白榆立即接住了他,扶着他从浴室出来。
陆时峥坐在床边,他刚要说话,就感到白榆在轻轻握住了自己的小腿。
“南星?”
他垂下眼眸,淡笑着问。
白榆半蹲下身体,手里的毛巾干燥:“我给你把腿上的水擦干净,冬天容易感冒。”
陆时峥没有拒绝。
毛巾柔软,轻轻擦过他的脚心。
陆时峥低笑了一声:“有点痒。”
白榆又觉得热了。
他很利落给陆时峥擦干净脚上的水,搀扶他在床上靠坐。
“我给你再吹吹头发,有点沾湿了。”
等白榆坐在他身边的时候,陆时峥忽然摸索着抚摸上了他的腿。
男人掌心温热,好像要把他的皮肤烫红。
白榆身体猛然紧绷了一下。
陆时峥似乎一无所觉,他的手继续摸索。
“你的衣服有点湿了,我自己吹头发吧,你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陆时峥的手一路向上,从他细瘦的腰线爬上胸膛,最后在他脖颈处停下。
棉质睡衣的衣襟确实有些潮气,但白榆不能肯定,那是他的汗水还是沾染的水汽。
“去吧。”
陆时峥轻轻拍了拍他的衣领。
手指那两下轻触,好像在他心尖跳舞。
白榆垂下眼眸,把吹风机放到陆时峥的左手中,起身离开了。
他没敢说话。
听到关门声音,陆时峥安静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白榆洗澡很快,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他胡乱擦干头发,迅速回到了陆时峥的卧房。
陆时峥还靠在床头,他手里摆弄着手机,正在安静听《百年孤独》。
白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他问:“学长,你是要听一会儿还是吃药睡觉?”
声音暂停。
陆时峥看向他,挑了一下眉。
“我都听百年孤独了,当然是要睡觉。”
白榆反应了几个呼吸,才明白陆时峥在跟他讲笑话。
“我大学室友也听这个催眠,”白榆顿了顿,“效果拔群。”
陆时峥点点头:“确实,不过我还是记不住主角叫什么。”
白榆把睡眠药物给他准备好,又去厨房倒了温水,等陆时峥吃下药物,他就扶着陆时峥躺到床上。
棉被盖好,陆时峥缓缓闭着眼眸,显得很乖顺。
“晚安。”
白榆说。
陆时峥应了一声,也说:“南星,晚安。”
顶灯关闭,夜灯微弱亮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陆时峥在身边,白榆似乎不再对黑暗感到恐惧。
每当两个人静谧共处一室的时候,他都只觉得心安。
白榆在边上的单人沙发坐了一会儿,直到陆时峥呼吸轻柔下来,才起身走到床边,给陆时峥塞好被角。
就在这时,在夜灯微弱的光两下,他看到床头柜的下层抽屉里打开一条缝。
一截毛茸茸的爪子从缝里张牙舞爪。
白榆脚步微顿。
他看了一眼已经入睡的陆时峥,弯腰轻轻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有一只裹着小毯子的棕色布偶熊。
毯子是新的,整整齐齐裹着小熊的身躯,可能因为关抽屉仓促,所以两只爪子露在外面,卡住了抽屉。
白榆放轻呼吸,他打开毯子,才看到这只布偶熊已经很有年头了。
虽然养护得很好,但布偶熊的格子背带裤已经掉了扣子,歪歪斜斜挂在肩膀上,显得有些落魄。
他眼睛上的两个半圆扣子已经有些模糊,一点都没有布偶该有的可爱灵动,反而犹如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再无生机。
白榆看着这个已经年迈的布偶熊,猜想这应该是陆时峥很宝贵的东西。
只有放在身边,入睡前摸一摸,才能安心。
他仔细看了看布偶熊,重新把毯子裹好,小心放回了抽屉里。
这一夜,白榆睡得很不踏实。
早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才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梦。
他一把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羞愤起身去了浴室。
六点半,白榆在厨房准备早餐。
他煮了南瓜小米粥,另外按照视频教程,在平底锅里学做煎饼果子。
他需要繁忙的工作让自己忘记那个不知好歹的梦。
煎糊了第二张饼皮之后,白榆难得低声咒骂了一句。
“怎么了?”
陆时峥熟悉的嗓音响起,白榆倏然抬起头,就看到他笑着往厨房这边走来。
可能因为昨天睡得好,他气色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好,蓬勃朝气扑面而来。
有白榆记忆中的模样了。
他一瞬有些恍惚。
直到陆时峥第二次询问,才回过神来。
“做煎饼果子失败了,”白榆叹了口气,“教程看起来很简单,实操太难。”
陆时峥都有些惊讶了。
“你想吃煎饼果子?”
“不是,就是想做,”白榆不好意思说细节,只能说,“昨天看到视频,以为自己可以。”
“很有挑战精神,如果你想,就继续尝试。”
陆时峥在导台边坐下,一杯温牛奶就推到手边。
“多努力,说不定就成功了,”陆时峥意有所指,“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这倒是符合陆时峥的性格。
他是从不肯放弃的那种人。
所以从一开始,包括陆听屿在内,都没人以为他会因为失明而崩溃。
他们以为他依旧坚强,如斯强大,从不会为病痛退缩。
白榆垂下眼眸,看着锅里焦黑的面饼,忽然笑了一下。
“学长说得对,那你等我一下,”白榆说,“等一会儿尝一尝学弟牌煎饼果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时峥的加持,做到第四个的时候,白榆近乎成功了。
只可惜面饼摊得歪歪扭扭,卷出来的煎饼果子很难看,但味道别无二致。
油条是他一早出去买的,用空气炸锅烘过,吃起来脆脆的。
蛋皮鲜香,油条酥脆,配着恰到好处的酱料,看起来很想那么回事。
刚出锅的最好吃。
陆时峥不用问,只安静听他动作,闻到那股子侵略性极强的香味,就知道他成功了。
“恭喜你。”
陆时峥喝完牛奶,笑着说:“快,给我尝尝。”
白榆也跟着扬了扬唇角。
做成功一件事,会让人心情愉悦。
“等一下,我给学长做一个漂亮的,”他一本正经,“葱花香菜辣酱,哪个不要?”
陆时峥说:“老板,不要葱花。”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套煎饼果子做得可谓完美,等白榆把煎饼果子从中切开,拿油纸仔细裹住一半,放到陆时峥手里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激动。
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反正就是都觉得手里的煎饼果子特别珍贵。
刚做出来的食物还散着热气,放在手里暖烘烘的,陆时峥低下头轻轻嗅了一下,感叹:“真香。”
自家做的煎饼果子肯定不正宗,受限于锅具的问题,个头也小了一圈,但一口咬下去,又香又脆,蛋液裹挟着辣酱和甜面酱,小滋味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好吃是真的好吃。
陆时峥顾不上烫,一连吃了三口,才觉得舒坦。
“好吃,”陆时峥说,“你自己尝尝。”
白榆见他这么喜欢,也跟着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
其实火候还是大了。
面皮有些微焦,酱料刷得也不太均匀,但就是很好吃。
这种感觉不好形容。
白榆很安静,吃完了自己那半个煎饼果子。
等他吃完了,才发现陆时峥依旧认真“看”向他。
“学长,怎么了?”
陆时峥歪了歪头,非常大气:“老板,再来一套,没吃饱。”
白榆忍不住笑出声。
“好嘞。”
等两个人一人吃过一套煎饼果子,又喝了一碗南瓜小米粥,已经七点半了。
陆时峥想了想,歪头看向白榆。
“煎饼果子还有料吗?”
白榆做煎饼果子真是心血来潮,完全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喜欢。
“还有最后一点面糊,学长你吃得太多了,要不我晚上回来再做吧。”
陆时峥笑了笑,他说:“你做一套不带葱花和辣酱的,带去医院给听屿。”
“让她尝尝你的手艺,真的很厉害。”
白榆微微低垂的头慢慢抬起,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血液快速流淌,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被人肯定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被喜欢的人肯定,那种滋味真是难以形容。
感觉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白榆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他的笑容多灿烂,声音又多洪亮。
“好!”
“我一定给陆小姐做一套最完美的煎饼果子。”
复诊的时间是九点半,现在不着急出门,陆时峥扶着导台站起身,站在了白榆的面前。
他伸出手,示意白榆扶住他。
“在那之前,有劳南星先给我挑一身衣服,”陆时峥偏着头对他笑,“要挑一身很帅的。”
早安,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