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凤》三产

8、荤素不忌 当面前

　　当面前的女人们一个个被扯走，三个孩子面前很快毫无遮挡了。肥猪似的男人身边坐了一个哭哭啼啼的村妇，长相普通身材却可圈可点，大当家正圈点着…
　　“他叫什么？”女人惊呼一声，大当家的肥手正在她身上使坏。
　　“乐乐。”女人说完又掩面而泣，左边的三当家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差点就拔刀而起。
　　“真扫人兴致。”
　　“哎，我喜欢。”男人脸上浮现出变态的笑容，把眼睛都快挤没了，“乐乐。”
　　他咂摸两下嘴巴，咀嚼着这个名字。
　　“多精干一小伙子，不知道经不经……”
　　“哇……妈妈……哇啊……爹爹……”
　　“妞妞，妞儿别哭了。”男孩掠过边上的周昇直接跪到妹妹跟前，“妞儿，我是哥哥呀，妞儿…”
　　周昇往边上悄悄挪动两下，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这个女孩尖利的哭声。他看向坐在面罩男身边的母亲，正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吵死了，把这女子拖出去……”
　　“别！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碰我妹妹！”乐乐跪在女孩身边，女孩靠在哥哥的胸膛上哭得更厉害了。
　　就在几个大汉围过来要把女孩拖走的时候大当家开口了:“把她扔厨房，她爸在那。”
　　台子上除了母亲的其他女人甚至乐乐都面露欣喜，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惊异，土匪的话能信吗？
　　“那男人会烧饭，老子留着他呢。所以你们好好干，说不定就让你们团聚。”大胖手上下动作，女人却停止了哭泣，而坐在老三边上的胖女人却大哭起来。
　　“你哭个什么劲儿？”老三有些气恼，今天他已经被拂了面子好多次，挑了个双眼皮的女人还给他丢脸。
　　“我男人也会做饭你们怎么把他杀了！”胖女人崩溃大哭起来，惹得老三一把将她推开。
　　“是吗？不过我们就缺一个厨子。你男人是谁？”
　　“养马的。”女人哽咽着说道。
　　“那不记得了，爷们不记仇。”胖子安慰着女人，“虽然你男人死了但你还活着呀，只要把我三弟侍弄好，让你回村子里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可怜的女人别无他法，坐回三当家的身边胖脸却止不住地颤抖着。
　　胖子终于有功夫观察乐乐，这个他盯了有一个多月的男孩儿，家里是给村子办席面的，日子过得算不错，男孩也养得白胖结实。大当家扫视一下男孩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不错，漂亮结实。
　　他招招手，示意乐乐上去。
　　“上我们老大旁边坐着去。”乐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已经十五岁的他虽然不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具体内容，但也明白了哪里不对劲。
　　“你们要…要……干嘛？”妹妹一被带走，乐乐的气势就骤降下去，看起来倒和个孩子无异了。
　　大当家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回答要……
　　周昇瞟一眼四周，空荡荡的就剩下他一个，天空灰蒙蒙起来，火焰反照出他茫然无措的小脸，害怕和紧张姗姗来迟地钻进他的胸腔，尤其是当周围人凝视他时，喉咙拥挤到连一丝空气都过不去了。
　　“这小孩……”
　　“我弄回来的。”蒙面男人先一步开口，三当家不满地冷哼一声。
　　“她儿子？”大当家看看王静霞再看看周昇，“几岁了？”
　　王静霞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七岁。”
　　“小了点儿，长大必然跟弟妹一模一样啊。”大当家哈哈大笑，身边人也纷纷捧场说着所言极是之类，唯有三个人不出声，除了王静霞母子还有蒙着脸的二当家。
　　“老二你说吧。”王静霞缓缓松了口气，她就怕上头这只死猪荤素不忌，虽然乐乐已经这样想了…
　　“我不要他。”
　　谁知男人一开口就惹得王静霞从座位上站起来。
　　“弟妹，别急嘛。”
　　“那是我儿子，为什么……”王静霞声音渐渐小下去，周昇不知所以然地看向母亲。
　　“老子还没大度到要养别人的孩子。”男人伸出手狠狠捏住王静霞的脸颊，“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你们要是敢伤害他，我一根毫毛都不会让你……”
　　“啪！”
　　“妈妈！”
　　壮汉一伸手就将急得乱跑的周昇抱起，任他双手猛推双脚乱蹬他还是无法接近被打的母亲，一阵熟悉的无力涌上心头。
　　“养我那好了？别这样嘛，这也算你们头天。”老大挥一挥肥手，劝解着下面的两人，“较什么劲呀老二，算啦。”
　　他一边拉扯咄咄逼人的老二坐下，一边皱眉威胁王静霞安分。
　　“把他带，我看带后面圈子里好了，别让他在这影响我们。”
　　“慢。”二当家突然开口，扛着周昇的男人闻言止步，“把他关到三圈去，让他吃点苦头。”
　　“弟呀……”
　　“就一天，让我出出气。”
　　大当家摆摆手，男人扛着周昇飞速离席。
　　王静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没有再问，接下来山寨的整个“宴席”中她都始终沉默，就连大当家的酒她都没喝。
　　“你这眼光啊，唉，有时候人眼光不能太高。”
　　“大哥我有分寸。”
　　“行吧，那我就不说啥了。天都快亮了，要玩就早点玩吧。”大当家从座子上站起时肥硕的身躯还有些摇晃，桌子上的酒杯都晃倒在了地上，“乐乐，咱们走。”
　　男孩面如死灰，和头顶清晨时分被乌云笼罩的阳光一样，灰蒙蒙一片，压抑在众人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宴席散了，尚有余力的土匪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而有的则完全烂泥一般瘫在地上，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王静霞一直保持着沉默，一直到躺在二当家的床上时还依旧一言不发。
　　“把你手里的酒杯放下吧。”二当家关上房门，背对着女人说道:“王静霞。”
　　“你认得我。”王静霞并没有因此松开藏在背后的酒杯，这金属的器皿底下带着三个尖角，正是大当家掉到地上的那只。相反，女人握得更紧了。
　　“王家五女儿，我知道你，容貌不减当年啊。”
　　“你到底是谁？”
　　“你儿子聪明吗？”男人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王静霞内心一揪质问男人想要做什么。
　　“如果他够聪明现在该已经逃走了。”
　　湿漉漉的周昇站在河边脚底有些打滑，他听到两个逐渐靠近的说话声，是两个男人。
　　“就二当家那女人，老子弄过不下十个，她算个屁啊！”
　　“你就妒忌二哥吧。”
　　“呸！什么东西，吃个饭和个娘们一样带着面罩，你信不信，信不信信不信……”
　　“信什么呀你，喝多了吧他妈的。”
　　“信。”一个震耳欲聋地打嗝声，差点让周昇掉到水里，“老大早想干他，他只是身手好点儿。这女人算算算是他护身符……”
　　“啥意思？”
　　“老老老大，我跟你说，没东西栓得住那狗日的，他来了两个月了什么人都没挑过？男的女的都都都不搭理，换作你……你，人要是没有缺点你敢用吗？”
　　“靠了你奶的，这方面还数你细着嘞。”
　　“我我我跟你说，老三想要不想要，他想死了，但只要老二开口，谁敢？谁能？而且老二发火呀，谁他妈想养别人家孩子？那不丢死人了吗，老二有脾气了~这就好弄了…”
　　“你他奶奶真是个人才。”
　　“哎呀，当初要不是出现了这蒙面乌龟，我就……”
　　“哎哎？睡你妈的，沉死了……”男人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昇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
　　一道温热的水柱落在周昇的脑袋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手。
　　“刚什么玩意掉进去了？”提上裤子的男人挠挠头，大概是青蛙之类的。他揉揉因为喝酒而发晕的脑袋，往寨子里翻腾时一脑袋栽在地上昏睡过去。
　　趴在石头后面的周昇浑身打着颤，他本来应当被捆在在那个稻草堆起的圈子里。刚把他扔进来时他在地上不停蠕动挣扎，脑子里全是被打了一巴掌的母亲，结果胳膊上的麻绳挣着挣着就松了……
　　空无一人的围栏里只剩下他和散在地上的麻绳，还有一阵阵的流水声和蚊子的嗡鸣声。站起来的周昇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找母亲，但凭他年龄有限的智商水平他也认识到这似乎是一件没意义的事情，起码现在不行。
　　他听着外面大张旗鼓的吵闹打算等安静下来再说，四下观察之间周昇发现围栏外面居然临着一条河流，而更远处他只看到层层的树影。也就是说他从这里翻过去就逃出寨子了？
　　周昇看着比他高出一截的围栏思索，看到脚底下的一堆干草，他最终，从缝隙间钻了出去……
　　不过没有处理过的木板毛毛渣渣，划破了周昇的衣服和裤子，刚一出去就滚到河里的周昇只感到脊背上火辣辣的疼，但潺潺的水声告诉他他出来了。
　　周昇沿着河边向下，试图找到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等到一切结束他就跑回寨子找母亲。他走到巨石边上时听到了说话声，于是他只能冒险扒在巨石的背后，几块石头组成的岸边里水流的速度早不是他刚翻出来时的那样平静了。
　　周昇试图在激流中找到一处落脚点，他大口喝着河水，鼻腔火辣辣地呛得他喘不过气来，随后河水逐渐变深，最终倾泻而下，七岁的男孩被淹没在不断滚落的波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