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契约》風生水起愛丁堡

6、铜铃与禁忌 少义询问铜

　　少义一夜没合眼。

　　昨夜的哭声仍在耳畔回荡，那女人青紫的手指、黑血般的泪水，让他心口发凉。可最让他心惊的，是婉华手里那只小小的铜铃。铃声一响，怨魂就像被刀割般溃散。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天亮后，杂货店恢复寻常模样。阳光照进来，柜台上摆着瓜子、茶叶、罐头，客人们说笑着进出，仿佛昨夜的阴冷哭声只是一场幻觉。

　　可少义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

　　午后，趁客人稀少时，他忍不住问：“婉华，那铃铛……是什么来头？”

　　女子正低头清点账本，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半晌，她才抬眼，神色淡淡：“你不该问的。”

　　少义心里一紧，鼓起勇气追问：“昨夜若没有它，那女鬼是不是就能要了我的命？”

　　婉华望着他，眸色幽深。忽然，她轻轻一笑：“原来你也知道怕死。”

　　少义涨红了脸，硬声道：“我不怕！只是……我想知道自己跟着你，会不会早晚被那些东西吞了。”

　　女子放下账本，缓缓走向柜台。烛光映在她脸上，美得摄人，却冷得刺骨。她盯着少义，忽然伸手，将那只铜铃放到他面前。

　　“看清楚。”

　　铃铛通体古朴，青铜色泽深沉，表面刻着一圈古怪的符纹，像是篆字，又像鸟虫书。铃舌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叮”声，却让少义心口猛地一颤。

　　婉华轻声道：“这是镇魂铃，出自明末一位风水道人之手。传说他曾在南疆封过百鬼，用此铃压住怨灵。铃声一响，魂魄无不俯首。”

　　少义屏住呼吸，心底泛起一阵凉意。

　　婉华目光一转，缓缓压低声音：“不过，这铃不是护身符，而是枷锁。你若用得不对，镇不住魂，反会招来更大的祸事。”

　　少义浑身一震，下意识退后半步。

　　“所以，”婉华收回铃铛，指尖轻抚，像抚摸着一只小兽，“你最好别打它的主意。”

　　少义被她看穿心思，脸色通红，却死死咬牙，没说话。

　　——

　　夜幕降临前，婉华忽然吩咐他：“今晚你别守在柜台，去后院烧些纸钱，替昨夜那个哭魂送一送。”

　　少义心里一紧：“我？我不会啊！”

　　“跪下，点火，撒纸。”婉华语气淡淡，“别的不用你操心。”

　　少义狐疑，却不敢违逆。入夜，他抱着一沓黄纸，蹲在后院的小铁盆前。火苗跳跃，纸灰飞舞，化作一点点光影，随风飘散。

　　忽然，他觉得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似有似无。

　　他猛地抬头，却见后院的阴影里，仿佛有一张模糊的脸，在风中若隐若现。

　　少义吓得一抖，手里的纸全撒进火里。火焰腾起一股暗红，像燃烧着的血。

　　那哭声渐渐远去，夜色重归死寂。

　　婉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神情冷漠：“记住——送走的东西，不能回头看。”

　　少义呼吸急促，喉咙发干，想要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一刻，他心里明白了：自己已经不是单纯的伙计，而是被迫卷进这场买卖的另一只手。

　　而那只镇魂铃，就像一把钥匙，锁住了无数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