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契约》風生水起愛丁堡

5、风中的哭声 一个模糊的

　　夜色阴沉，云层像被墨汁泼过。

　　杂货店外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摆，光影投在石板路上，宛如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少义独自守在柜台后，心头发紧。自从那位学生模样的魂魄来过后，他就再没睡安稳过。

　　今夜，风似乎更冷。冷得不像是人世间的风。

　　忽然，风铃响了。

　　门却没有开。

　　少义一怔，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的玻璃泛起一层白雾，像有人在外头呼吸，却不见身影。

　　“婉华！”他低声喊，声音里带着急促。

　　女子从后院走出，依旧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看了看门口，神色却微微一凝。

　　下一瞬，门自己缓缓推开。

　　一阵刺骨的阴风扑面而来，带着湿冷的气息，仿佛从坟地里刮来。伴随着风声，隐隐传来女人低低的哭泣，凄厉而压抑。

　　少义汗毛直竖。

　　哭声越来越近，随风而入。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走进店里。那是个女子的身影，披散着长发，身上湿漉漉的，水珠滴落在石板地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她的脸被乱发遮住，只能听见哭声，断断续续，像被撕碎的心。

　　婉华眉头轻蹙，声音却依旧冷淡：“你来买什么？”

　　那女影缓缓抬手，手指青紫，指甲发黑，指向货架最里面的黑漆木盒。

　　少义心头一颤。他记得，婉华从没让他碰过那只盒子。

　　女子声音破碎，带着撕裂般的痛苦：“……还我孩子……”

　　空气猛地凝固。

　　少义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压着，连呼吸都困难。他想逃，可双腿发软，怎么也动不了。

　　婉华静静注视着那女影，缓缓开口：“你走错地方了。这里卖纸钱、香烛，却没有能让你转生的东西。”

　　女子的哭声骤然高亢，仿佛变成了嚎叫，整间店都随之震颤。蜡烛摇曳，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仿佛无数手爪在攀附。

　　少义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柜台，牙关打颤。

　　婉华忽然抬手，在柜台下取出一只青铜铃铛。铃声清脆，却透着森冷。她轻轻一晃，铃声在空气中荡开，像一道看不见的涟漪。

　　女子的身影猛然一颤，哭声顿时哽住。乱发飘散，露出一张苍白扭曲的面孔，眼窝漆黑，泪水不断流淌，却不是水，而是黑色的血痕。

　　“走。”婉华冷声道。

　　铃声再次响起。女影像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尖叫一声，瞬间散作一团雾气，消失在门外。

　　风停了，哭声也断了。店里重新归于死寂。

　　少义跌坐在地，背心全是冷汗。他死死盯着那只青铜铃铛，喉咙发干：“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赶走它？”

　　婉华低头，轻轻抚着铃铛，眼神幽深：“我说过了，我是这家店的主人。能留下来的，便是顾客；不该来的，自然要送走。”

　　她缓缓抬眼，看向少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怕么？”

　　少义嘴唇哆嗦，却倔强地抬起头：“怕……但我不会走！”

　　婉华愣了一瞬，随即轻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却像带着刀锋。

　　“很好。”她低声道，“那你就继续留下，看更多的东西吧。”

　　烛光摇曳中，少义心口狂跳。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被卷进一个无可逃避的漩涡，而婉华……才是掌控一切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