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契约》風生水起愛丁堡

13、凡人与诡事 凡人和鬼客

　　白日的杂货店，热闹得几乎不像那夜里阴森的所在。

　　几个中国留学生笑嘻嘻地冲进来，抱着成堆零食往柜台上放。“老板娘，这些辣条是不是过期了？我同学昨天买的，上面居然写着去年生产！”

　　婉华淡淡瞥了一眼，语气不急不缓：“吃坏肚子没有？”

　　学生愣了愣：“倒是……没有，就是有点慌。”

　　“那就算了。”婉华轻描淡写。

　　学生有些不满：“那怎么行？要是被发到小红书上，你店可要火出圈了。”
　　一旁的少义瞪眼：“小红书？啥玩意儿？能吃吗？”

　　学生们顿时大笑：“大哥你真是古董！穿越来的吧？小红书是App啊，发上去就全网都知道你卖过期货了！”

　　少义一时语塞，脸憋得通红。暗暗心想：娘的，这些新鲜玩意儿，竟能比御史还厉害？一纸奏折能杀头，他们一个小本本就能毁店！

　　他咬牙切齿，把那袋辣条抓过来：“我吃给你们看！”

　　撕开袋子，他三两口嚼下去，辣得满脸通红，眼泪直冒，却硬是咬牙撑着：“你们看！吃不死人！”

　　学生们笑得直不起腰，还拍下视频：“哈哈哈，清朝小伙第一次吃辣条挑战成功！”
　　少义一肚子火，偏偏瞥见婉华眼角弯起的一丝笑意，心里的怒气又莫名化成一种奇怪的躁动。他突然觉得，这一笑，比辣条还要让人上头。

　　——

　　夜幕再次降临。

　　少义照例守在柜台，心里仍回荡着白天的嘲笑与那一抹笑颜。可很快，他就没心思再胡思乱想了。

　　风铃叮当，门被推开。

　　两个“顾客”几乎同时踏入——一个是背着书包的年轻女孩，边刷手机边喊：“老板娘，来瓶豆腐乳。”

　　另一个，是身穿黑色长衫、脸色惨白的男子，眼眶深陷，手指修长，手中提着一盏熄灭的纸灯笼。
　　空气骤然僵硬。

　　女孩丝毫没察觉，径直走到货架前挑选豆腐乳。可少义却冷汗直流，因为他看到——那男子脚下没有影子，步伐无声，眼神却死死盯着女孩。

　　婉华脸色微沉，低声对少义：“盯住她，不许让她察觉。”

　　少义浑身僵硬，心口怦怦直跳。他死死咬牙，挤出笑容，朝女孩递过一瓶豆腐乳：“拿好，今天算你便宜点。”

　　女孩一愣：“哎呀，谢谢大哥！你人真好。”她掏钱付款，完全没发现身后那个阴冷的存在。

　　与此同时，那黑衣男子缓缓走向最里面的货架，手指一勾，几只黄裱纸钱轻飘飘落入他袖中。他的眼角余光扫过女孩，血丝从眼眶蔓延开来。
　　少义几乎忍不住要扑过去，可婉华的铃声轻轻一响——叮——

　　黑衣男子身影一颤，缓缓别开视线，转而低声喃喃：“今日借纸，下月再还。”

　　他转身，悄然离去，门口的风铃轻轻摇摆。

　　女孩完全没察觉异样，拎着豆腐乳笑眯眯地走出门，还嘟囔一句：“这家店的老板娘真漂亮，就是有点冷冰冰的。”

　　门关上，杂货店陷入死寂。

　　少义整个人瘫在柜台后，大口喘息，后背冷汗湿透。他低声咒骂：“妈的！差点儿玩完！”

　　婉华却淡淡地望着门口，喃喃一句：“凡人与鬼客，终有一天会撞在一起……到时候，谁都藏不住。”

　　少义心头一颤，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家店，迟早会成为某种灾厄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