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契约》風生水起愛丁堡

12、血月下的顾客 水鬼闯店，

　　这夜的天空，异常诡异。

　　月亮高挂，竟呈暗红色，像一枚滴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地。街道静得吓人，连风声都似乎凝固了。

　　杂货店的灯光忽明忽暗，货架上的影子摇曳，像一群无声的怪物。

　　少义坐在柜台后，心口怦怦直跳。他忍不住望向窗外那轮血月，喉咙发干：娘的，今晚怕是要出大事。

　　风铃叮当一响。

　　门缓缓被推开，一股刺骨的冷气涌入。

　　一个“人”踏进来——不对，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女人，浑身湿漉漉，衣衫破碎，长发披散，水珠滴落在地板上，溅出一股腥臭。她的脚踝断裂，骨头裸露，却仍一步一步走来。眼眶空洞，只有两道血泪沿着脸颊蜿蜒。

　　少义瞳孔骤缩，心里直喊：这是水鬼！

　　女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从水底冒出来：“……我要纸人。”
　　少义全身僵硬，手心汗湿。后面那隐蔽的货架上，正摆着几只白纸叠成的小人，空洞的纸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他浑身发抖，几乎要喊出声。

　　婉华却已经起身，面色不变：“纸人在那边。”

　　女人一步步走过去，长发拖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她抓起三只纸人，转身回来时，纸人似乎在她手里微微扭动，仿佛活了一般。

　　她将一堆潮湿发黑的铜钱重重拍在柜台上。水珠溅开，落在少义手背，凉得像冰。

　　少义头皮发麻，手指僵硬地去收钱。

　　就在这时，那女人忽然凑近，死死盯着他，血泪顺着脸颊滴落，砸在铜钱上，发出“嗒——”的一声。

　　她低声喃喃：“你……不是这里的人……”

　　少义心口猛地一紧，呼吸急促，几乎要窒息。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清朝的牧牛草场、故乡的炊烟、那条已被剪去的辫子。

　　要是能回去……哪怕再苦，也比现在强！

　　可就在他心神动摇的一瞬，纸人忽然“咔”地一声，脖子折断，纸屑纷飞！

　　女人猛地发出一声尖叫，屋里温度骤降，烛火瞬间熄灭！

　　“别乱动！”婉华低喝一声，手中铜铃骤然作响。叮——铃声清脆，却像千斤巨石般压下。那水鬼的身影猛地一颤，扭曲着痛苦嚎叫。

　　婉华步步逼近，冷声道：“血月之夜，你敢闯我店？！”

　　铃声再次响起，女人的身体逐渐化作水雾，血泪在空气中飞散。最终，只留下一滩浑浊的积水，慢慢渗入地板，消失无踪。

　　灯火重新亮起，杂货店恢复寂静。

　　少义瘫倒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抬眼看向婉华，只见她发丝微乱，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那一瞬，少义心头涌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要是能抱住她……就算被鬼撕碎，也认了！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只能低声问：“你……你究竟是什么？”

　　婉华收起铜铃，神情冷漠：“记住，她们是顾客。若你心不稳，下一个来取命的，便是你。”

　　说完，她转身，背影婀娜，却冷若寒冰。

　　少义盯着那背影，心里既惧又迷乱。辫子剪了，清朝断了，他已经无路可退。

　　而这杂货店，已成了他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