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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好大的官啊 ...
之后的十几天,谢清宁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当夜她投店后就发起了高热,昏昏沉沉歇了两日,才有力气雇马车上路。
谢丛手下确实有几位能干的捕快,但经历过此事,她并不敢随意轻信于人。
桐山县不大,现下她又是个“死人”,未免幕后真凶发现仍存活口,当下最优解就是先离开这里。
而天地之大,唯京都能人辈出,且她也疑心谢家之事与谢丛被贬出京有些关联,所以想要破了这桩疑案,她必须回来。
可她的计划里并没有檀逍。
谢清宁想起,她乔装改扮,却一入京就被歹人偷袭打了后脑,之后的记忆便是一片空白。
如今才刚清醒,又莫名其妙成了檀逍的新娘——
谢清宁微抬眼眸,冲着檀逍眨了一下。
而早就等着跟她洞房的檀公子接收到暗示,便立刻配合着来扶她腰,捏住她的手腕就要往榻上送。
谢清宁急的伸手推人,脚下劈叉艰难抵住:“停!我是这个意思吗?”
檀逍神色微变。
虽不再往前逼破,可还是表露不悦道:“两月前我去村镇寻你,村中老人却说谢家早已举家搬迁,我原以为阿宁骗了我,而如今你却上了我的喜轿,我们为何不能洞房?”
谢清宁一滞,被问的支吾了下。
檀逍捕捉到她纠结的神情,倏地眉头轻挑,敏锐道:“难不成,当年你说答应嫁我真是在骗我?!”
谢清宁顿时头疼,又不敢直接承认自己就是在忽悠他。
而观其反应,她也知掳她来此的一定不会是檀逍,可正因如此,她才越发心焦。
这分明就是有歹人作祟!
但檀逍这个疯批仿佛并不在意这些,他的视线里只有她,且瞧着她的目光也越发深沉。
谢清宁恐这人会闹起来没完,左思右想,一脱口,就先侥幸问了句:“我要是说我走错了,你信不信?”
可檀逍听了这话,唇角却莫名翘了下。
不过他面上并不见半分悦色,反倒神情哀伤,又似愤郁,齿间轻微摩擦了下,便咬牙切齿道:“阿宁,你果真是在骗我——”
“乖!”
“冷静!!”
谢清宁在他未说完时,猛地抚住了他的脸。
她实在了解檀逍,便不能给他发疯的机会。
而当温热的掌心轻触到男子面庞,檀逍气息促然一颤,表情顷刻凝滞下来。
谢清宁微呼口气,见情形暂且稳住,就立即语速加快道:“你先听我一言,我虽不知你今日原本要同谁成婚,但你身着喜袍衣料贵重,绣工亦是精美绝伦,想来是请绣娘专门缝制的。”
她说着,又瞟向自己:“再瞧我这件,做工粗糙,尺码不合,与你分明不是同款。”
“哪家成婚的婚服会不配套?我明显是被打晕硬塞到了你的喜轿上!檀逍,这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圈套,眼下当务之急是你我速速筹谋对策,否则必定要大事不妙!”
谢清宁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喉间干涩,而檀逍虽听进去些,却依旧执着的不肯松手。
谢清宁眼眸轻眨,计上心来。
她忽的叹出口气,面上转瞬就添了抹惆怅:“我那日……我那日并非是要哄骗于你,而是家中出了变故,如今我来京,也是为了此事。”
她半真半假的道出“真相”,又再次忽悠了檀逍。
而这句解释一出,檀逍倒还真愿意放开她了。
只是依旧用意味不明地神情紧盯着她,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然而,谢清宁这边才松口气,府门便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群官兵鱼贯涌入,直奔宁心阁冲来。
领头之人径直闯进门,甫一现身,便将手中画像展开:“接到密告,檀逍与赵家失踪新娘合谋害命。”
说着,又伸手一指她和檀逍,气焰嚣张道:“给我押住这二人,带走!”
官兵得了令抽刀便要上前,却不成想被快人半步的檀逍阻住:“你是何人?竟敢闯我府邸?”
檀逍轻瞥领头之人,似是并不将其放在眼里。
而后者对上他似笑非笑地神情,却极为不屑的哼了句,来人自报名姓,声若洪钟:“我乃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李坎,你可听懂了?!”
檀逍眸色微转:“副指挥使?七品?”
他忽的笑意放大,不掩嘲弄道:“真是好大的官。”
檀逍笑音清亮,又字字句句透着诚恳,好似在真心称赞。
可李坎并非三岁孩童,当然听得出他话中之意,于是他卷了画像,怒抽腰刀,刀尖直指檀逍,高呼道:“好个檀家公子,你无级无品也敢嘲讽本副指挥使?!”
挥出的刀身擦着锋锐寒光正欲向檀逍劈来,谢清宁便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谢清宁睨向李坎,皱眉道:“不说清缘由便要拿人,京中官员都像你这般武断吗?”
“而且,赵家失踪新娘是哪位?”
想起方才那幅看都没看清的画像,谢清宁又追问了句。
她突然开口自是逼不得已,见唬住了李坎,忙看向檀逍:“你不会武,往刀上冲作甚?府中可有功夫好的府兵?有就全部喊来!”
谢清宁原想着先到京都再慢慢打算,哪知一到贵宝地就接二连三出状况。
她现下已急的火烧眉毛,可这脑筋不正常的檀少爷却并未听懂重点。
檀逍回握她手,唇畔点着抹笑,像是有些惊喜道:“阿宁这是在担忧我吗?”
谢清宁听得生无可恋。
她才不担心檀逍,这厮可是反派,反派也是主角,也是有主角光环的。
这劳什子副指挥使虎视眈眈,她不过是怕自己折在这儿罢了!
谢清宁恐檀逍不紧不慢地错失先机,于是冲他瞪了瞪眼,催促道:“快些!”
檀逍笑着应声,扬起眉道:“金银铜铁。”
谢清宁:……什么东西?
而檀逍话刚落,以阿金为首的四名仆从立即举菜刀奔了进来。
阿金的菜刀甩出了花,其上还淋漓洒着星点余红:“少爷何事?我们几个正杀鸡呢,是想再加道菜吗?”
阿金说话间视线始终看着李坎,分明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然而李坎一见到他们不知为何怒色更重,就连手中刀也握的哗哗作响:“小檀府果然刁奴不少,怎么?你们还敢拒捕不成?!”
“别以为旁人怕他檀逍,老子也得给他脸面!”
李坎虎眼眯起,啐声提醒:“不就是仗着檀万山是刑部侍郎才敢如此耀武扬威,我李坎今日——”
“谁跟你说我家少爷是仗着老爷?”
阿金瞪起眼,不满道:“来之前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少爷他——”
“咳。”
檀逍忽的轻咳了声。
阿金接收到暗示,余光往门外瞥去。
见檀万山带了府兵正往这儿赶,他眼珠子叽里咕噜转悠两下,扔了菜刀就奔出去,一把跪到檀万山脚边,声泪俱下哭诉道:“老爷啊!我们可把您给盼来了!”
“这有个副指挥使闯进来要抓少爷,您可要为他做主啊!!”
檀万山绕开阿金,先是瞥了眼檀逍,露出几分不悦后,又叹声看向李坎:“你是北城兵马司新来的副指挥使?”
李坎见状,微抱了下拳,语气里却并无半分恭敬:“正是。”
“为何要拿人?”
檀万山又问。
李坎冷着脸将方才之言复述一遍,随即又提醒道:“檀大人,无论檀逍是谁之子,我接到举发就要秉公办理,即便是天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开脱不得!”
李坎笃定檀万山是来给檀逍说情的,可檀万山看着他的表情却充满了异样。
仿佛这人深夜来此不是为了保儿子的命,而是他李坎的。
想当初,若非檀万山也小看了檀逍,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丢弃这个麻烦就能万事大吉……
如今忆起曾做过的糊涂事,他依然怕的手心冒汗。
而不待他再开口,檀逍却忽的笑出一声:“我说李副指挥使怎地如此眼熟?原是那蠢货的兄长?”
得到“小檀府皆是刁奴”的称号那日,起因是小檀府仆从把嚼舌根之人给暴揍了一顿。
而嚼舌头的正是李坎阿弟,他在酒馆饮酒非但不给钱,还多次调戏两位酒娘子,喝的酩酊大醉更是对檀逍破口大骂。
至于被教训一顿也不敢报官,无非是没有理罢了。
李坎那时还没当上副指挥使,自然也得忍掉这口气。
所以这新官刚一走马上任,又有人送来由头,他便迫不及待赶过来找后账了。
檀逍三言两语揭破李坎心思,李副指挥使虽心虚,但仍嘴硬道:“你以为我是那等公报私仇的小人?”
檀逍:“是啊。”
李坎险些气的拿不住刀,他怒哼一声,再次展开手中画像:“睁大你们的眼看清楚,画上女子便是赵举人的新娘阿乔,三日前阿乔失踪,翌日赵老爷就被发现死在祠堂。”
他伸手一指谢清宁:“而你与阿乔容貌如出一辙,这又要怎么解释?!”
李坎这般讲,众人也都看向了她。
尤其金银铜铁四位仆从,刚刚忙着护主并未注意,这会儿发现屋中竟多了个新娘子——
再一瞧她长相,四人便如见鬼似的齐齐吓坐在地。
“哎呦我的天哪!”
“画、画上的人活了?!”
阿金最先反应过来,爬起就奔向喜轿,须臾,便把檀逍画的那一幅也取了来。
而两张画像呈在面前,画上女子皆跟谢清宁长得一模一样,不仅檀万山惊得说不出话,李坎亦是愣在了原地。
虽说谢清宁也颇为惊异,但她可不想跟李坎走。
她细看那画片刻,忽的露出几分淡笑:“众位且看,檀逍的这幅纸张泛黄,色泽暗沉,瞧着至少是画了些时日的,而李副指挥使拿来的这幅,纸张清透,墨色鲜亮……”
谢清宁手指点在几处:“这般明显的重描痕迹,看来作画之人不仅下笔犹豫、神思慌乱,根本就是照着檀逍的画像临摹出来的!”
听罢,李坎死盯向那两幅画,表情也甚是难看。
可他依旧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磨了磨牙:“你说临摹便临摹?笑话!两张画像皆穿婚服,凭什么——”
他话未完,谢清宁又高声道:“檀逍这幅女像所着婚服与他今日的新郎服是同一款式,而你带来的女像竟也穿了这件。”
女子说着唇畔微弯,张开手臂做了个伸展的姿势:“李副指挥使,那你再瞧瞧我这件呢?”
她方才就提醒过檀逍,自己的这件与他不同。
而李坎就算再糊涂,也能看明白这一点。
谢清宁:“真是稀奇,一件从未在外展露过的婚服款式,举发之人竟画得出?”
她眉眼弯弯,毫不掩饰眸中鄙薄:“李副指挥使,你就算性子再莽撞,也应能想通其中关窍吧?”
“你——”
李坎目光不善地望向谢清宁,没想到这女子竟敢公然奚落他。
便在此时,檀逍也开了口:“李坎,如果没记错的话,命案可不归你们兵马司管吧?”
李坎气郁,他今日本欲抓檀逍回去用刑先出口恶气,可如今却被这对恶毒夫妇给架在火上烤。
而谢清宁则神情一冷,声音也瞬间沉了下来:“李副指挥使,若你还有疑问,不如把那赵举人喊过来,叫他好好认一认我!”
这确实是能最快洗清嫌疑的法子。
尤其谢清宁,她也想见一见那赵庆晟,刚好探探虚实。
虽说李坎自知这是被人给当了枪使,但眼下已走到这一步,便也只能烦躁的冲属下挥了挥手,示意他走一趟赵家。
不久,赵庆晟就被带了来。
可赵庆晟一见谢清宁就满头雾水,并一直摇头咕哝:“她、她不是阿乔……”
见事情澄清,金银铜铁立刻又化身“刁奴”,抬着手轰苍蝇似的想要把李坎他们给轰出去。
只是府门还未等关,侍候圣驾的孙公公就迈了进来:“檀侍郎家公子,副指挥使李坎,立刻随咱家进宫面圣。”
檀逍与孙公公熟稔。
而李坎见此,心中却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他忽的记起阿金那未完之言,阿金说檀逍并非是仗着檀侍郎的势,难不成——
他惊恐的看了檀万山一眼。
檀万山却懒得再理他。
檀万山后悔的也正是这一遭,当年檀逍不知怎么就得了陛下厚爱,慕容衍很是喜欢檀逍,时常宣他进宫陪伴。
但这种优待只持续到檀逍十二岁。
檀万山见陛下有三年没提起过他,这才胆大的想要将其丢弃,正逢那阵拐子横行,也绝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可檀逍回来之后,慕容衍也像是又想起了他,依旧时常召他入宫。
有阵子檀万山怕的要命,生怕檀逍将此事告知给慕容衍,直到时过境迁,他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他就猜到今日李坎这一闹,慕容衍定会过问,如若不是怕牵累到他,他才不会登这府门。
檀万山觉得李坎就是个棒槌,连这点小事都琢磨不明白,檀逍身后若没有更大的靠山,满京为何惧怕一个疯子至此!
檀逍示意阿金好好照应谢清宁,就跟着孙公公离了府。
……
不多时,二人被带到了勤政殿。
慕容衍公务繁忙,案子上的奏折堆积如山,索性便在此处见了他们。
大祁帝王生的龙章凤姿,一袭明黄龙袍,威仪自现,五十上下的年纪瞧着与檀万山虽相差不多,但看檀逍的目光却温润不少。
“逍儿,听说你又闯祸了?”
慕容衍假作嗔怪地瞪他一眼,实则眸中并无半分愠怒。
可还不待檀逍回话,李坎却先吓得哆嗦在地。
他真不知给檀逍撑腰的竟是大祁皇帝,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触檀逍眉头。
慕容衍目光落向李坎,面上那抹慈爱瞬间消失。
九五之尊威仪凛然,居高临下睥睨着阶下之人:“你既接到密告,为何不上报刑部?身为北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连自己的职责都不清楚么?”
“你到底是怎么当得官?!”
慕容衍一拍桌案,李坎顿时埋首伏地,惊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慕容衍训斥之后似是不耐烦看他,便一挥手将其撵了出去。
随即又冲檀逍招手,将他喊到身前:“逍儿今日这荒唐事传的满京风雨,不是要娶什么画像么,怎还来了个大变活人?”
提到谢清宁,檀逍笑意渐浓:“我怎会那般胡闹?自然是真要娶一房夫人的。”
慕容衍似是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御笔,问:“是谁家的千金?何名何姓?你这小滑头嘴严的很,过往都未曾听你说起过。”
檀逍面不改色,笑着答话:“不是京中千金,夫人闺名——”
“解如梦。”
慕容衍听罢,不知想起什么,竟将御笔递给了他:“谢?是哪个字,逍儿给朕写写。”
檀逍接过,端正的写了个“解”字。
……
谢清宁倚在榻前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恍惚间,她又梦到住在桃园村的那半年。
那时檀逍身体刚恢复,昨个才听她自我介绍叫“谢清宁”,转天就见谢丛喊她“如梦”。
檀逍追着她问缘由,她便如实道:“如梦是我爹给取的小字,除了谢家,你是唯一知道的一个。”
“唯一的一个?”
少年重复着那几个字,忽的笑着抱起了她。
她吓了一跳,正要喊檀逍把她放下,院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谢丛过来看他们了。
谢清宁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梦中的敲门声已逐渐远去,可小檀府的大门此刻却真被砸的声响不断。
谢清宁神情一凛,心说别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提步往外走,却迎面撞见檀万山大步而来:“那孽障呢?你别告诉我他昨夜真没回府?”
“可是出了什么事?”
谢清宁没急着答,反而先问了句。
檀万山用一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态度对向她,正欲开口,檀逍就慢悠悠走了进来。
檀万山扭头瞪去,不顾是否有下人在侧,就厉声道:“你昨晚几时出的宫门?是不是去了李坎的宅院?!”
檀逍凝眉,面上浮着几分散漫:“您这话何意?”
檀万山急的猛砸了下手,高声道:“我何意?你知不知道李坎死了?他昨夜刚闯了你的府,今早就死在家中,你敢说这事跟你无关?”
说着,又回头一指无辜躺枪的谢清宁:“还有你,你也脱不了干系!”
谢清宁听罢蹙了下眉,正想说“关我屁事”,檀逍便眼一眯,直接薅住了他老爹的衣领:“檀万山,我四年前说过的话你是忘了么?”
以往在外人面前,檀逍多多少少还是会给檀万山些面子。
哪成想今日竟忽然发疯,檀万山被拽的露出狼狈之相,可眼下已然顾不上这些,股股寒意自檀侍郎后脊攀爬而上,叫他如何都难掩心中惊惧。
不过很快,檀万山就想明白了缘由。
可又因明了,遂才震惊。
恐怕,这来路不明的新娘子还真是逆子的心上人,否则逆子又怎会与他大动肝火?!
随檀万山同来的府兵见自家老爷被为难,也都怒目瞪向了檀逍,大檀府看小檀府一向带着鄙夷,他们并不认檀逍这个小主子。
而大祁风俗又以长为尊……
谢清宁知再闹下去定讨不到便宜,可檀逍到底是为了护她,她自当领情。
谢清宁上前半步,轻拍了下檀逍的手。
檀逍一怔,还是放开了檀万山。
女子思虑半刻,看向檀万山:“昨夜李坎刚来府上,今早就殒命家中,虽说这矛头直指檀逍和我,但檀大人是陛下亲封的正三品刑部左侍郎,慧心巧思,明察秋毫,应该……不似李坎那般莽夫有勇无谋吧?”
“你——”
檀万山攥了攥拳,可又被谢清宁噎的无法还口。
他还以为谢清宁是要劝阻檀逍,哪成想是个拉偏架的。
而谢清宁并无所谓他作何想,檀万山若不想承认自己是莽夫,那方才对他们的指摘便是无稽之谈。
若是承认,一介莽夫的话又焉能信之?!
檀万山比她吃盐吃的多,当然明白这话里的陷阱,但他张了半天口却始终措不出辨别之辞,直憋得一张老脸通红。
谢清宁勾勾嘴角,继续道:“其实李坎带来的那幅画像足以说明问题,根本就是有人想要谋害我和檀逍,可檀大人非但不为儿子的性命担忧,却一早登门来兴师问罪——”
她停顿片刻,立即露出几分哀恸来:“也难怪檀逍这般伤心,情急之下失了分寸,左不过是太想得到父爱罢了。”
檀万山:……
若说昨晚,檀万山对谢清宁还只是恨屋及乌,可现下见识到了女子的厉害,简直气的连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他伸着脖子怒瞪谢清宁,似是再质问:檀逍方才明显是要弑父,你瞎了吗?
而谢清宁则端了一副云淡风轻之态:是的,我瞎。
檀万山败下阵来,转开身时猛吸了口气。
不过他也承认谢清宁所言,他当然不在意檀逍死活,若是逆子能得个急病立即暴毙,他檀府往后便真就彻底舒坦了!
他只是不愿檀逍这个杀人犯,阻了他的官运。
檀万山越想越气,原地转了两圈,提声道:“你们在我面前巧舌如簧并无用处,已有证人指认檀逍卯时初去过李坎宅院。”
他面向檀逍:“我再问你一遍,你昨夜几时离的宫?”
檀逍莞尔:“寅时末。”
檀万山哼了声:“你寅时末离宫,按照宫门与李宅距离,你卯时初出现在他家院外,而仵作也验出他就是卯时丧的命,还有他的死状——”
说到此处,檀万山不知想起了什么令之惶恐的画面,脸都白了半边:“你还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他眉头凝的皱起极深一道竖线。
可檀逍依旧面色未改:“他的死,与我无关。”
一时间,双方因这番对话僵持不下。
谢清宁的视线也在二人面上飞快流转,随即,开口道:“檀大人,此案似乎不仅与李坎有关,恐怕与那赵举人,死去的赵老爹和失踪的阿乔也脱不开关系。”
“既然纠缠下去并无意义——”
她稍稍思忖,提议道:“不如把这桩案子交给我们来破?刚好我也想为自己洗脱冤屈。”
大祁的律法并没有规定涉案人员必须回避,而檀万山对檀逍带有偏见,谢清宁很难相信他会秉公处理。
加之种种情形来看,幕后凶手似乎真想要了她和檀逍的命——
既然已被迫入局,还不如把主动权放到自己手中。
可她话刚落,连带着檀万山等大檀府的府兵,都忍不住露出嗤笑之态。
檀万山看向她,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交给你们?莫说你一介女子压根没这个能力……”
他走近两步,似看好戏道:“本官不得不提醒你,恐怕你根本就不了解自家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非是见檀逍有副好皮囊罢了,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小女子!
那李坎的尸体像被挂腊肠一样挂在了院子里,死状与他四年前在檀逍院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是檀逍杀的还能是谁?!
而他说完这句便暂时熄了声,仿佛是在思考该不该应下谢清宁。
可檀逍显然没这份耐心等,男子笑意涔涔瞟去一眼,随即道:“父亲做不得主那便算了,我去寻个能做主的来。”
“慢着!”
檀万山猛地抬手:“破案可不是儿戏,我也需要向上面交代,”说着,又轻哼了声:“既然你们这么想洗脱冤屈,本官也不是不能答应。”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面,我只能给你们七日,若七日后你二人还找不出真凶,为父便只能大义灭亲了!”
他说着一甩衣袖,扭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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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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