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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奇吗?奇就 ...
“老爷,少爷说……”
着浅灰短打的随从阿金,正跪在刑部侍郎府的厅堂里。
刑部侍郎檀万山手按在茶杯处,眉心紧皱,只要这厮敢继续往下说——
杯盖在他掌中哗啦作响,不时发出声声警告。
阿金能在御下严苛的檀府平安活到今日,靠的当然是三分机灵和七分察言观色。
可眼下他就算知晓檀万山要做什么,也得硬着头皮把话给传了,毕竟小檀府那位煞君,可比他老子不好惹的多。
阿金轻咽口水,眼一闭心一横,头“咚”的磕在地上,高声道:“少爷请您和夫人戌时三刻来府上观礼!”
“他今日成婚!!”
“混账!”
“他还真敢做出有损我檀家脸面的荒唐事!!”
檀万山一个茶杯飞来。
然而阿金却早有防范,他就地打了个滚,躲开炸了满地的碎片,一骨碌爬起,边往门外跑边哆嗦道:“老爷切勿动怒,都、都都都是少爷让我讲的!”
檀逍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阿金时,他就已经先吓哭一回:“少爷,下人的命也是命啊。”
檀公子那会儿正歪在树梢上,面前挂着一幅画像,朱笔衬的他指骨修长,肤色灿白,可男子并未用笔,而是将染了殷红的指腹对着画上女子薄唇轻涂,剩下的一点颜料则擦到了自己的唇上。
阿金瞧着他不似常人的举动,莫名就打了个寒颤。
树上的男子幽幽开口,唇色血般红润:“传个话就能要了你的命?不如本公子提前送你走?”
阿金双膝一软,嘤嘤哭泣:“少爷,您忘了那年奴才给您打的山鸡了吗?毛还是我秃噜的,您吃的香,只给奴才留了个鸡屁股……”
阿金每日都要哭着提一提这“一鸡之恩”。
想当年,檀万山将檀逍从府中赶出来,只丢给他这间别院,任其自生自灭。
那时没有一个仆从愿意跟檀逍走,唯独阿金选了少爷。
虽说这两年阿金也时常被叫去大檀府受一受气,可檀逍竟靠着一笔丹青盘活了小檀府,如今家底日渐超越大檀府,他倒也跟着享起了福。
阿金惧怕檀万山,只是他还没哭完,檀逍就笑着坐起身:“你大胆去传话就是,只要你跑得够快,咱们这位老爷子是不会过多为难你的。”
阿金不解,眨巴着眼问:“为何呀?”
檀逍嗤出声笑,语调透着阴凉:“且要骂我一阵呢,”男子一倾身,从七尺高的树上轻盈落下,微一耸肩,学着檀万山的口吻道:“我必要去他府上,打断他的腿~”
……
“我必要去他府上,打断他的腿!!”
檀万山的狮吼功一发,仆从们一溜烟就吓退出了厅堂。
唯有檀夫人苏茹梅敢凑上前去。
顶着自家老爷阴沉的一张脸,苏茹梅低声道:“你当真要去他府上?你别忘了他是个什么人?他可不管你是不是他父亲。”
而听到这话,檀万山紧绷地面上忽的就闪过抹惊异,就连刚积攒起来的怒气,也像被抽掉似的,闹腾不起来了。
苏茹梅攥了攥掌心里的帕子,撂下句话:“要去你去,我可不敢登他府门。”
檀万山也想熄了念头,但话又已经讲了出去。
苏茹梅许是想给他个台阶,便走过来拉他衣袖,温声提醒道:“你别忘了四年前,他对你说过什么。”
分府出去是之后的事,他们曾遗弃过檀逍一回。
可半年后,檀逍却主动回来了。
檀逍生了一双缱绻含情的桃花眼,瞳黑,形长,如朱的眼尾总氲着点朦胧的红,似梅花汁染到了清雪上。
檀逍生的妖异也就算了,可真真令他们惧怕的是他有“鞭尸”的癖好。
但鞭尸是他们自己定义的,檀逍只不过是把尸体像挂腊肠似的晾在了院子里,他手上摆弄着一把匕首,刀尖凝着未干的红。
檀万山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险些吓厥过去。
檀逍杀了那么多人,他这个刑部侍郎本应秉公处理,可又实在不想为这个怪物儿子丢了官职,索性吩咐下人堵了他嘴,喂了迷药,快马加鞭丢去了荒野。
檀逍回来那日,倒也没再提这茬,他只是走到檀万山面前,笑着警告道:“你于我相安无事,我便于你相安无事。”
檀万山不想在回忆这段叫他做了无数噩梦的过往,一拳头砸在桌案上,看着苏茹梅道:“可他要娶一幅画,此事若传出去,我檀府的脸要往哪儿放?!”
苏茹梅闻言也默叹口气,一副没了主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大祁京都分内城和外城,内城除却皇族,住的皆是有头有脸的官家子弟。
小檀府要办“喜事”,府门前一早便张灯结彩,就连两旁镇守府邸的石狮,额上都贴了个喜字。
喜字是檀逍亲笔所书,笔锋犀利,飘逸狂妄,就是配着肃穆的狮子脸瞧着有点滑稽。
原本娶的是一幅画,或准确来说是画上女子,并不用备下喜轿这般高调。
谁知檀逍非要让这画“坐”在轿子里绕城一圈。
戌时初,喜轿自东城门出发,四名簪花轿夫高抬着它。
别家成亲的喜轿顶多绣鸳鸯戏水,蒙柔红轻纱,可“檀少夫人”的喜轿却是圆顶宝盖,金红缠绕,绣鸾凤和鸣,垂赤金流苏。
若在平时,这样一台富丽堂皇的喜轿恐怕连皇亲贵族都想多看两眼,但今时不同往日。
三日前,外城刚出一桩新娘案,眼下案情未破,扑朔迷离,众人一见又有婚嫁,内心的恐惧全然都被勾了出来。
“这是谁家又要娶妻?可别像那举人赵庆晟一样,相看的是一个,娶的却是另外一个!”
“您这话何意?”
“哎我知道我知道,他家这事可真算得上是奇闻了!!”
“奇吗?奇就对了!”
包着头巾的婶子将菜筐一放,绘声绘色道:“我估摸那赵家定是闹了鬼,这边赵庆晟刚娶进门,转天出现在榻上的新妇就换了个人,听说——”
她倏地放轻音量,可语调里却是止不住的叹息:“听说那新妇还死了,哎呀呀!你们说说这都什么事啊?!”
听言,身旁站着的老丈却挥了下手,似是欲打断她:“死什么死,不是说失踪了吗?”
“你说死了的那位是赵庆晟他老爹,那老爷子本就病重,又受了好一场惊吓,唉!也真是世事难料,好好的红事转眼竟成了白事了……”
这边新娘案正聊得火热,添水的茶博士走上来,瞥着远去的喜轿咂了咂嘴:“你们说的那事可不会发生在小檀府。”
“啥?娶新妇的是小檀府那位纨绔?!”
京中十之八九都认得檀逍。
问,就是不敢惹。
据说这位刑部侍郎独子的恶劣脾性远近闻名,还曾有医者借着他的名号治小儿夜啼,而且百试百灵。
有胆大者抵不过旺盛的好奇心,拽着茶博士探问:“也没听说这檀公子心悦何人?满京似乎也没哪家小姐敢与之相看吧?他娶的谁啊?”
茶博士抿抿嘴,搁了茶壶坐下:“娶一幅画,据说画上之人就是他心爱的女子。”
“哎哟喂,哪家小姐这般倒霉?竟被个煞星给看上了!”
“倒霉小姐莫不是已不在人世?否则檀公子为何要娶画?”
此时此刻,一众轿夫眼观鼻鼻观心正抬着喜轿自大门缓入,阿金在前引路,步履轻疾,踩着幽柔月光,转瞬就到了宁心阁。
宁心阁是檀逍的居所。
檀逍提前吩咐过,必须要抬轿到此,不可停在府门前。
阿金给了轿夫们一包赏银,又叮嘱了句“速速离去”,一扭身,自个就先退了下去。
檀逍娶画确实荒谬,但他本就不怎么正常,下人们早就习惯了。
建府这四载,府中下人越添越多,虽说小檀府流言不断,总能成为京中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却没一个有离开府邸的打算。
一则是檀逍给钱大方。
二则,可能是跟着不正常的主子待久了,这些人的精神状态也有点美丽。
上次出门采买有人议论檀逍,还被听见的仆从们好一顿暴揍,而且有檀逍给他们撑腰,便又获得了“小檀府皆是刁奴”的美誉。
檀逍不准下人们靠近宁心阁,大家自然要躲得远远的。
只是出了府门的轿夫心犯嘀咕,其中一人摸着沉甸甸地钱袋悄声问:“我说哥几个,你们刚刚有没有觉得那轿子好像、好像突然变重了?”
大哥心惊的眉头一跳,后怕道:“你也感觉到了?可轿中不是只有一幅画像吗?!”
二哥缩了缩脖子:“这小檀府该不会是闹鬼吧?还是哪只鬼看上了檀公子,所以才跟着咱们来了府上?”
大哥眉头跳的更厉害:“檀公子可比鬼恐怖多了,要真是鬼,那今晚小檀府就热闹了。”
……
今晚的小檀府确实热闹。
谢清宁胎穿来大祁十七载,依旧保留了喜爱玩雕刀的习惯。
她的雕刀不只用来刻眉画眼,关键时刻也能当武器。
谢清宁前世是个卷王,也是大名鼎鼎的雕塑师,她不允许自己不修边幅,更讨厌有人妨碍她卷事业。
所以当有劫匪欲对她劫财劫色时,谢清宁就用手中雕刀给劫匪换了个发型:“知不知道我今晚有个重要客户要见?你耽误我的时间,还踩脏我的包——”
“你是想死吗?!”
她一鞋跟拍到劫匪脸上,吓得劫匪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
不过导致她穿越的原因并非此事,而是她赶工参赛,累死在了工作室里……
谢清宁迷迷糊糊出了喜轿,寻着屋中光亮走进来。
眼前天旋地转,令她一时间分不清前世和今生,她习惯性去摸雕刀,却被冰冷的手先捉住了腕子。
那人掌心似附了霜雪,周身的冷顺着绽开的毛孔丝丝渗入。
谢清宁被冻得打了个颤,脑子也瞬间清明。
挡眼的盖头堵得她透不过气,她恼的一把拉下。
只是眼前视野刚一开阔,她便瞥见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那人笑意灿灿,瞳色温柔的看着她:“阿宁,你是来跟我洞房的吗?”
谢清宁过了十七年好日子,可也跟着谢家颠沛流离。
她父谢丛本是个京官,虽说国子监学正一职听着不怎么起眼,但若放在现世,好歹也是中央名校里的大学讲师,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只是不知谢丛因何得罪了天家,学正没做几年,就被陛下给贬了。
陛下命谢丛带着一大家子滚出京都,远赴灵州去桐山县做县令,临行前谢丛因哀思过度生了场病,陛下便准他晚上任半年,随便找个犄角旮旯休养生息。
谢家举家到了一处村镇暂住,谢丛路上捡到昏迷的檀逍,就也一并带了过去。
其实按原则来讲,谢清宁觉得自己也不算渣了檀逍,那时她才十三,檀逍十五。
檀逍是个小疯子,可人却生的貌美如花。
而谢清宁一生痴迷美感十足之物,对骨骼、血肉,尤其是美人的皮囊尤为钟爱。
于是她抵不住檀逍的诱惑,时常跑去偷摸对方的脸。
她欲雕一张绝美容颜,而小疯子就是她最完美的脸模。
檀逍起初病的半死不活,药灌的不比谢丛少,后来逐渐恢复,发现了她恶劣的癖好,便极力排斥她的“骚扰”。
只是这种抵抗还没过半月,小疯子突然开始摆烂,躺平任摸。
偶尔她被琐事耽搁,檀逍还会主动来寻,并故意摆出一副委屈巴巴地表情,控诉她道:“今天的奖励你还没给我。”
之后的檀逍越发不对劲,总偷看她不说,被她摸脸还会红霞乱飞。
可谢清宁上辈子一心扑在事业上,不说是修过无情道也差不多少,她不懂檀逍为何如此,也心大的没有多想。
毕竟这年头肯主动配合又不要钱的怨种已经不多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所以为了表示感谢,檀逍想要的她自然也有求必应,反正檀逍要的也不多,不过是想日日都跟在她身边,若是夜里打雷,便跑来她榻上挤一挤罢了。
谢丛在此地休养了六个月,待身体痊愈就盘算着派人送檀逍回京。
但檀逍婉拒了谢丛好意,只跟他要了一匹快马。
临别前,谢清宁准备了酒菜给檀逍践行,本想说些吉言客套一下,只是话还没出口,人就被檀逍一把抱住。
十五岁的少年身上总有种矛盾的气质,本是一副冷傲疏离的模样,可抱她时的神情又炽热如火。
“阿宁可愿等我几年?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檀逍说话时表情虽带了小心翼翼,可眼底翻滚着的执着却藏都藏不住。
其实谢清宁是想直接拒绝檀逍的,但前一晚她刚做了场梦,梦里的檀逍在数年后会灭掉大祁,成为这个朝代的新任君主。
可现今的天下是姓慕容的,并不姓檀。
那么檀逍想要取而代之,他岂不就是反派?
谢清宁当然信梦,穿越她都亲身经历了,预知梦算什么新鲜玩意。
所以被反派紧紧抱住的谢清宁从“感动”很快变为了“不敢动”,她甚至有些庆幸家中嘴严,没把谢丛任桐山县令的事说给檀逍听。
谢清宁壮着胆子回抱了一下檀逍,笑眯眯应下对方承诺,而后立刻送走了这尊煞神。
她真的以为自己和檀逍此生定不会再见,哪成想——
如今已过四载,檀逍也从少年长成了真正的美男子。
寝房香气缭绕,美男子头戴镶金喜冠,身着缠枝喜袍,灯影衬的他眸光潋滟,红衣猎猎,举手投足也越发的风流勾人。
男子唇红,齿间是化不开的浓稠笑意,只是那双过分漆黑的瞳色,给了谢清宁一种“娇花食人”的不祥之感。
听到檀逍的话,谢清宁猛然收回了神。
直到瞧见自己也是一身大红,她立即反应过来,神情骤变,惊声提醒道:“檀逍,我们怕是被人给算计了!”
她抬手指指各自喜袍,做了个暗示,顺便尝试一下能否挣脱被攥住的手腕:“所以,你怎么看?”
可几年未见,小疯子似乎不像从前那般好骗。
檀逍对她的暗示无动于衷,甚至眼都没眨,非但没想松开,还往前多迈了半步:“怎么看?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做今夜该做的事。”
谢清宁:……
听到这没羞没臊地话,谢清宁险些气的魂灵出窍。
她千辛万苦逃来京城,是为了调查谢家的灭门惨案,哪有功夫跟檀逍你侬我侬,更别说她原本就不打算沾这厮的边。
在桐山这几年,谢丛深受百姓爱戴,一大家子过的也是和和美美。
就在谢清宁以为自己此生都能这般悠哉时,谢家三口连带仆从六位,九人却皆遭厄运,无一人生还。
谢清宁清楚记得那日情境,她远远站在谢宅门外,宅门半敞,血流成河。
而谢家众人则个个手持利刃,如同串糖葫芦一般前后相续,僵直着围成一圈,景象简直诡异又骇人。
若在上空俯视,死尸摆做的图案首尾相连,便很像她在书中看到过的一种生物——衔尾蛇。
可这并不是最恐怖的。
谢清宁强按下推门而入的冲动,泪眼模糊,指尖发颤,抬手一遍遍的细数着。
一、二、三……无论怎么数,都确实是九人无疑。
但她此刻尚在世间,而谢家加上她,才应该是九人才对!
所以多出来的那人——
是谁?!
谢清宁揉掉止不住的泪,欲借月光看看清楚,奈何谢宅上方薄雾混淆,寒气模糊了尸体容颜,她如何都辨不清那人的脸。
便在此时,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骨不知为何倏然断裂,野狗叼着钗环凌乱的头骨猛地甩到她脚下,待谢清宁对上那张脏乱脸孔,顿时就吓得惊坐在地。
那根本就是她的脸。
是谢清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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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康康呀《原来你也能听到我的心声?》《探花郎美貌又爱嘤嘤嘤》《普通人就不能玩无限流了?》《不要和鬼怪谈恋爱》《客官,要来一碗海龟汤吗[刑侦]》 另有完结文《回到民国,我写报纸直播凶案》《穿越私奔八次(探案)》 只写悬疑探案民俗中式恐怖类的,欢迎收藏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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