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揣测 自以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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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都拿着那盒小番茄，没有打开吃过。
再见到晁然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不算开心不算难过，心脏仍旧惯性地跳动了好几下，但冷静下来，是一种平静的情感。
她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你去哪里又招来的桃花了？”Ella开玩笑的问她。
最近Ella倒是心情大好，裴泠看得出来眼角总是弯着，看手机的时候会笑，走路的时候会哼歌，连给西瓜捡便便都比平时有耐心。
Ella从大学时就暗恋刘琳了，只是一次偶然刘琳来学校，那个时候的刘琳已经是公司的中层了。Ella毕业就跑去了她的公司实习，每次见到她都紧张得说不出话，递文件的时候手在抖，开会的时候不敢看她。
后来刘琳成了公司老板，一晃好多年，Ella从实习生到得力助手，从二十岁出头到近四十岁，
她们一起出差，一起吃饭，一起加班到深夜，刘琳多年未婚，Ella母胎solo，两个人像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
裴泠最开始问她你是不是喜欢琳姐，她还死不承认，说只是崇拜，后来还是被她知道了，她问Ella到底在怕什么，Ella想了想，说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现在她们好像有进展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具体进展。
裴泠抿了抿唇，把那盒小番茄扔给了Ella，也调侃了一句：“给你，你要不要？”
“呵呵，”Ella接住了，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这么廉价，我可不要。”
裴泠没应，转过头去看窗外。
一盒番茄而已，又能说明什么？
车子在巴黎的街道上穿行，她看着飞速掠过的风景，灰蒙蒙的建筑，湿漉漉的人行道，一盏一盏的路灯，从眼前闪过快到抓不住，像那些她以为会永远记住的瞬间。
抿起的唇线紧绷了起来，她陷入沉思，忽然又意识到——
好像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只有她和晁然，到不了终点，也回不到起点。
车子停在拍摄的古堡外面，Ella把那盒小番茄递给她，她没有接了。
“你们分着吃吧，我不想吃。”
这次的拍摄进行的很顺利，只是拍摄周期比较长，之后还需要转场去海边。
裴泠靠在窗台上，窗台很窄坐得不舒服，石墙的凉意隔着裙子渗进来，她仰着头，看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很低。
一只鸟从窗外掠过，很快，她没看清是什么鸟，它就飞到她看不见的地方了。
这是今天要拍的景，公主被困在房间里，仰望天空和鸟儿，初步觉醒想要挣脱命运的桎梏，冲出去。
导演要她演出那种“想要出去”的感觉，渴望，又不敢，演了好几条了，导演都说不对。
拍摄到一半，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有几条消息，苏南雪发来的。
「我过两天要来法国出差。」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是吗？」
苏南雪很快回了，「是的。」
之前她就爽约的事情，苏南雪虽然没说什么，但从平时的做派来看，她是个很有规律性的人，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几点去健身房，几点睡觉，连喝咖啡都固定上午一杯，下午一杯，从不打乱。
裴泠爽约那次，苏南雪只是说“没关系”，然后重新约了下下周六。
现在她说要来法国出差，都不知道是真的出差，还是别的什么，她没有问，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拍那条没过的景。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有人在喊“辛苦了”，有人在发夜宵，裴泠接过一盒沙拉，道了谢，没有吃。
回到酒店，中午的那个工作人员又来了。
这次送的是一瓶香水和一份热的意大利面，没看见晁然的影子。
透明的玻璃瓶，液体是淡琥珀色的，标签上只写了一个字——“泠”，她凑近闻了一下，很熟悉，又很陌生。
意大利面还冒着热气，中午没怎么吃，在片场只喝了一杯咖啡，现在看见那碗面，忽然觉得饿了。
她还是没有吃，回到房间，闻着意大利面的香味，吃着没什么味道的蔬菜沙拉。
仿佛是在自找苦吃一般。
“何必呢？”裴泠问自己。
“何必呢……”
次日，是个大晴天。
裴泠站在窗户前，眯了眯眼。
营养师家里出了事，这次没有跟来，她只能自己在酒店餐厅解决早餐，她不爱吃酒店的自助，东西太多，选择太多，反而不知道吃什么。
从前营养师在的时候，会把餐盘端到她面前，说“吃这个，这个有蛋白质，这个有纤维，这个碳水少”。
她只管吃，什么都不用想。
现在她端着盘子，在餐台前站了很久，最后只夹了几颗小番茄，一块全麦面包，一杯黑咖啡。
她端着盘子转身，想找个角落的位置，不被打扰的吃完这顿索然无味的早餐，然后她看见了晁然。
坐在角落，靠窗，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一片金黄色的光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披着，面前摆着一杯咖啡，餐盘里的意大利面没有动过的痕迹。
晁然大概来了很久，咖啡杯里的液面已经降到一半了。
裴泠脚步顿住，看着她，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见了她。
视线仅仅相撞了一秒。
还没来得及反应，晁然的眼神就移开了，别过去，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裴泠站在那里，手里的盘子有点沉。
她不理解。
明明是主动找来的，从托斯卡纳追到巴黎，站在她身后说“好巧”，送小番茄，送香水，送意大利面——
欲拒还迎。
裴泠脑子里冒出这四个字，不太准确。但明明是她先来的，明明是她先靠近的，现在却装作不认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盘子和杯子都放在了晁然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心安理得。
只是有的人心慌意乱，从盘子撕了一片吐司，手都在抖。
裴泠撇了一眼，冷不丁的就问：“昨天为什么要走。”
晁然手上的动作顿住了，犹犹豫豫半天，才说：“以为，你不想看见我……”
她笑了一声，是个气音。
“晁然，不要总是自以为是的揣测我。”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揣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