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求求你 原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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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晁然开的车。
裴泠坐在副驾驶位，怀里还抱着那束花，连那袋子里的对戒，在晁然看来也格外的刺眼。
送花就算了，还送戒指。
今晚就把花瓣掐了拿去泡脚。
几分钟的路程，车子到了住宅楼楼下，紧挨着的就是纽约的街道，脏脏乱乱的。
下车时，裴泠无意间偏过头，瞥到晁然搁在挡杆旁边的手机，后屏朝上，上面的裂痕不见了。
“你换手机了？”
“没有。”晁然刚从车上下来，“就修了一下屏幕”
她莫名心虚，转身走在前头。
晁然跟着她，进了电梯。
“怎么了？”她一时有些不明白，裴泠好像忽然之间冷了态度。
裴泠又撇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手机，不明白这人是在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
一开始那个屏幕碎的没有那么厉害的，那晚她第一次拆，不知道怎么弄，让屏上的裂痕又多了几条。
做了亏心事，那时候她还心慌胆颤，一直到天快亮才合眼，谁料第二天晁然又走了。
“……”
“没事啊。”她回答的眼神飘忽。
看着她这副心虚的鬼模样，晁然没忍住弯了弯唇角，裴泠就是半点坏事都干不了的性子，平时看着很冷漠，像是那种打你一巴掌都会下手很狠的人，其实连撒谎都笨笨的。
她不逗她了。
“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裴泠在她手机里安装定位器的事情。
裴泠侧过脸，看着电梯倒影里的自己，晁然承认知道了，她反而没那么心虚了。
“我们扯平了。”
“嗯。”
晁然抿了抿唇，一副满不在意无所谓的样子。
刚知道时，不但不生气，甚至还有些窃喜裴泠原来那么在意她，所以，她才敢在听到苏南雪的告白后，还上去拥抱她。
她有拥抱的资格，她是被允许的。
电梯快到了，裴泠快把自己找个缝埋进去了。
“我不生气。”晁然又说，“而且，它还装在我的手机里，你可以随时看到。”
裴泠呵出两声气音，气笑了。
电梯到了，她走出去，晁然紧随其后。
还是气不过。裴泠转过身来，晁然差点没刹住脚步，踮了一下脚。
“你不生气？”裴泠的声音不大，她看着晁然。
说得好“高尚”“大气”，好像她才是那个心胸狭窄、斤斤计较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不生气，我还生气呢。”
而且哪里扯平，当时晁然还在她手机里安装了监听器……什么都叫晁然听了去了，没有一点隐私。
晁然低着头，心虚又后怕，当时在上海裴泠和她说的那些话，她确实做的不对，裴泠生气还是骂她，她都没有异议。
“对不起，”她伸着食指，轻轻戳了戳裴泠手臂，“我真的认真反省过，我知道错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再提起这件事，裴泠已经没了当时的怒气了，可能是因为现在自己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每天看着那个小红点在米兰的大街小巷移动，即便什么都不说不问，也有一种稳定心安的踏实感。
也许是明显感觉到了晁然真的在改变。
从前她不会和她讲很多自己工作或者生活上遇到的困难，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晁然和她讲了很多——
难以沟通的客户，家里突然坏掉的水管，工作室附近新开的那家咖啡店，老板娘养了一只很胖的橘猫。
好像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可从前晁然从来不倾诉这些，她的形象永远是强大、独立、自主，好像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她。
有好些时候裴泠都在想，晁然是不是没有她也会生活得很好。
所以在一起的第三年，她对晁然说：“想带你回家见我父母。”
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想和你结婚。
她也想要稳定踏实的安全感，想把晁然一辈子捆绑在身边的占有欲。
晁然的认错还在继续。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不会再骗你，不会再瞒你，不会再把你推开，不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这样死板的道歉，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咬了咬下唇。
“求求你，原谅我……”
她确实嘴笨，特别是在关键时刻，从前不小心惹裴泠生气的那几次，她总会给她台阶下，说‘求求我，我就原谅你。’
裴泠才不会对别人说这样的话。
她有的，苏南雪才没有。
两眼水汪汪，小模样不知道和谁学的，让裴泠莫名有些熟悉，好像西瓜，被那只傻狗传染了。
“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现在晁然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她想找回一点面子，或者说，减少一点负罪感。
晁然勾起唇角笑了，弧度很明显，她凑近了一些，声音低低的：“那我可以亲十下……”
一百下、一千下……天荒地老。
裴泠用食指戳了戳她逼近发胸口，抬眸看着她：“晁然然，你得寸进尺……”
剩下的话已经被吃进另一张唇里了。
晁然把她怀里抱着的花拍掉了，唇齿相依的间隙里，她的后腰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
那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向上提，力道不重，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了，身体被那双有力的手臂一寸一寸地托高，胸口的衣料蹭过晁然的毛衣领口，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数不清到底亲了多少下，总之过了很久很久。
裴泠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晁然的额头还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睫毛扫过她的眼睑。
某人还不知足。
她伸手推了推晁然的肩膀，提醒道：“先进屋。”
晁然应了一声“嗯”，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来裴泠的这个家，瑞士的庄园她去过一次，管家要带她进屋，她拒绝了，站在草坪等了十分钟左右裴泠就出来了。
像这样的家庭，她是知道的，通常都会有家族办公室，将将资产、信托、不动产、海外投资打包在一起，由专人打理。
裴泠提了一双新的拖鞋给她，西瓜被关在宠物房里没有出来蹦蹦哒哒。
门口和客厅的灯是感应式的，人进屋就会自动亮起，所以两人都丝毫没有意识到，客厅里多了个人。
换好鞋，裴泠就自然地把手勾在了晁然脖子上，整个人都搭上去了，软塌塌地挂在她身上。。
“你吃过了吗？”裴泠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
“嗯，吃过了。”
是在飞机上吃的飞机餐，没吃几口，但眼下她不饿。
“那我们去……”
话音未落，一声轻咳声从客厅传来，晁然背对着那面什么也没看见，只瞧见裴泠忽然愣住了，正好奇从哪传来的咳声。
裴泠看着客厅，喊了一声：“妈……”
还有裴奕的助理Nancy。
两双眼睛就那样看着她两在门口——
气氛一时变得何其诡异。
裴奕偶尔会来纽约工作，也会来这里住，可每次来都会提前和裴泠说一声，这次却什么都没说。
“你们怎么来了？”裴泠问。
她松开了环在晁然脖颈的手，站直了身子，牵起晁然的手来。
晁然非常紧张。
她对裴泠父母的了解，除了裴泠和裴玥口中所述，更多的是在报纸、网络媒体和财经周刊中，裴奕不仅仅是一个母亲，更是金融圈和社交圈中都游刃有余的女性，这种认知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于以往她面对过的所有长辈。
她记得第一次在社媒上看到裴奕的照片，裴泠完完全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从前她以为裴泠不笑时的眼神已经够冷了，可直到看见那张照片——
裴奕她坐在办公室的扶手椅里，腿翘着，手搭在扶手上，目光穿过镜头，那是一道审慎的、评估的、不容置喙的目光。
此刻那道目光穿过客厅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烘得人脸颊发烫，可晁然总觉得后背有股细细的凉意。
“泠泠，”Nancy微微笑着，“不是要到你的生日了吗？奕姐和我想着过来给你个惊喜，你父亲最近有案子，抽不开身。”
“那你们来也应该和我说一声才是。”裴泠带着些脾气的说。
裴奕抱着手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还牵在一起的手，偏了偏头有些无奈，声音冷冷的说：“提前说了，还能看见这场好戏吗？”
她对裴泠哪里都满意，她对裴泠有人没有什么要求，而且，孩子哪里都随她，偏偏脑子这点就随了查理斯。
叫她头疼。
她对裴泠的伴侣也没有什么要求，不需要门当户对，不需要高学历高收入，不需要在什么场合都能替裴泠撑场面。
只是希望那个人对裴泠好，真心实意的好，可之前的结果已经很显然了，晁然不合格。
这才过去了多久？即便是原谅，也不该这么快吧。
她都快气炸了。
Nancy对晁然的事情也有所耳闻，那段时间在办公室里，常常看见裴奕双手杵着太阳穴揉。
裴泠也是她看着長大的，眼前看着晁然，她多多少少也会带上一些有色的目光，可她不会摊到明面上来。
就像在交易场合中，她和裴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两个人从普林斯顿数学系读博就在一起，默契程度不用多言，一个眼神就能意会。
收到裴奕送过来的眼神时，她就站起身淡淡笑了笑，“泠泠从秀场回来还没吃晚餐？我和你妈妈也没吃。”
“不如我们先吃晚餐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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