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情书》鹿也惊呆

44、转折（1） 这是必输的

　　梅巷金看着自己的牌，心知这一局自己只有当炮灰的份。一旁的光头大哥啧啧出声，掩饰不住兴奋，看着边惟众焦急催促：“小伙子，洗好牌没？出牌了出牌了。”

　　边惟众打出一个白板，梅巷金也丢出一张不要的牌。

　　轮了几圈，光头大哥势头正猛，牌好的他气势冲天，他整个人兴奋又得意，忘形地跟边惟众卖弄：“小伙子，你刚才那个手牌真是好啊，帮了我大忙，这刚想上厕所就有人递纸，运气就是这么好，嘿嘿嘿。”

　　在场的第四人看不下去，“你打牌就打牌，屁话那么多，到你了，赶紧出牌！”

　　光头大哥占尽风头，被滴溜一句也不在意，嘴更笑开了，“知道知道。”

　　梅巷金偷偷看边惟众的表情，没发现他有不快，反而还回了一个微笑。梅巷金便放下心来。

　　一局结束，光头大哥赢了。他笑嘻嘻的收筹码，趁着洗牌的时候，良心发现安慰起边惟众，“小伙子没事哈，这一局就是叔牌好，得了个便宜。下回给你讨回来。”

　　边惟众笑着说了句场面话：“那我可要加倍讨回来了。”

　　光头大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你得有本事才行！”

　　新一局牌，梅巷金是庄家。她看着对面三个人虎视眈眈的样子，有种天要亡我的既视感。

　　整理好这一局的牌，梅巷金忍不住叹气，真是物流偏逢连夜雨，想不输都不行了。

　　光头大哥落井下石的声音又响起：“看小姑娘的表情，牌不太妙啊，哈哈。”

　　梅巷金笑不出来，看着自己的牌陷入惆怅。

　　“很难赢吗？”边惟众忽然问。

　　“这是必输的结局。”梅巷金打趣起自己的烂牌，苦笑一声。

　　边惟众看着她，温声接话：“这么惨？”

　　梅巷金埋头整牌，随口回他，“是啊。”

　　边惟众扯了下嘴角。

　　光头大哥插话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俩，该出牌了啊。”

　　梅巷金不再说话，出了一张牌，又摸回一张。

　　光头大哥也跟上，到边惟众这边，他也一样动作，只是在摸回牌的时候，随口道：“想赢吗？”

　　梅巷金发现他在问自己，便答：“肯定想啊。”

　　光头大哥见势不对，诶诶两声，“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俩啊，这打麻将呢就谈起恋爱来了。”

　　“没有啊。”梅巷金很冤枉，刚才不是再说打牌输赢的事吗？

　　“还没有啊。”光头大哥努努嘴，这两人的气氛他这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忍不住看向对面的边惟众，“小伙子，你可不能拿哥几个打饵，给小姑娘放水啊！”

　　边惟众笑而不语，梅巷金忍不住说：“他才不会。”

　　光头大哥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

　　莫名被小看了，梅巷金觉得很冤枉，看了眼自己的牌，轻讪一声，“您放心好了，我这一手烂牌，就算他放水都我都赢不了。”

　　“哼哼。”光头大哥不予置评。

　　边惟众却忽然认真，“你这么肯定？”

　　梅巷金看了他一眼：你别添乱了。

　　边惟众：“你要是真想赢，也不难。”

　　“你别闹了。”梅巷金从眼神转为实际的声讨。

　　“是啊，你可别瞎胡搞啊！”光头大哥忍不住说：“哄姑娘可不是这样哄的。再说了，我还有一局就算赢了，关键时刻，给叔点面子。”

　　边惟众看着看了眼梅巷金，后者专注看牌。

　　这一局梅巷金还是输了，幸好输得不是很难看。交筹码的时候看到边惟众丢了一大半的筹码，甚至还欠了一些，说是倾家荡产也不为过，幸好赌的不是真钱。

　　光头大叔数了数手上的筹码，胜利在望。美滋滋地坐起好人，对输得最多的边惟众说：“小伙子，下一句你可没筹码了，要不要叔借你一点？不算利息。”

　　开一局需要5个筹码，边惟众手上的筹码已经不够开了。他婉拒了大叔的提议，转而找梅巷金借筹码。后者拿了一些给他，再次开局，这次的庄家还是梅巷金，但她的牌运依旧很差，甚至比上一盘还不如。

　　光头大哥赢了好几局，心态爆棚。看到梅巷金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道：“小姑娘，看这样这一会儿你还是要输哦，要我说啊，你就不应该借小伙子那笔筹码，你现在手上的筹码输了，都不够你赔的。”

　　梅巷金觉得这光头大叔在某种程度上实在有点讨厌。礼貌地扯了一下嘴角，苦笑起来。本想小赌怡情，却一直败者食尘，半点乐趣也没有了。果然赌这种事，一点口子都不能开，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赌神附体一雪前耻，但看了眼手上的牌，还是认命地叹气，想尽快结束牌局然后离开。

　　光头大叔正叽叽喳喳的说着，边惟众忽然出声提醒他出牌。

　　梅巷金也默默整理自己的牌，本以为会是很快结束的一局，却渐渐鏖战焦灼起来。拉扯的地方主要在边惟众和光头大叔上，光头大叔一出牌，边惟众能碰就碰，能杠就杠，还时不时有意无意给梅巷金递牌，无形中帮她凑牌。一来二去，光头大叔不乐意了，扣了两声桌子，“小伙子，你哪边的啊？”

　　“前面输了太多，这次要是再输，欠的就更多了。”边惟众淡笑着说：“好歹把自己的那份赢回来，不输不赢才好下牌桌。”

　　光头大叔有些不信，看了梅巷金一眼，嘀咕了一句，“你最好是哦。”

　　梅巷金感觉自己被内涵了，又不能说什么。牌局继续，梅巷金打着打着，发现手上的牌渐渐组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现在只差一个八万，就可以胡了。她呼吸一重，得胜心回来了，扫了眼桌上出掉的牌，目前已经出了2张八万，还有一张不知道是还没被摸出，还是已经在其他人牌里……情况不太妙。

　　可巧了，光头大叔这边也差同一张牌可以胡牌。

　　一局出牌走完，又回到梅巷金这边，她已经没有牌可以出了，继续出只能拆牌，就在她纠结是拆顺子还是对子的时候，忽然听到边惟众说：“阿叔，你差顺子还是对子？”

　　大叔冷不丁被叫到，还以为他要帮自己凑牌，加上这一局打得有点久了，他很想尽快结束，便说：“顺子。”

　　“待会就要拆顺子了吧。”

　　“是啊，死活凑不到。”光头大叔把牌一摊，几乎是明牌给大家看了，“差张八万，就能凑顺子了，你们大家伙谁有，就给我碰一个，赶紧结束了这局，省得一直拖着。”

　　梅巷金发现他差的牌跟自己一样，当即改变策略，把准备凑的七八九拆了，打了一张九万出去，摸回一张七万。七万也不错，要是谁能给打出一张七万就可以碰胡了，梅巷金心态慢慢稳住。

　　光头大叔拆了一张牌，期待地盲摸了一张，随即又失望放回牌桌。很快就轮到边惟众出牌，他考虑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牌，出了一张七万。梅巷金看到那张牌，先是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连叫了一声：“碰！”

　　她拿过那张七万，摊开自己的牌，正好胡了！

　　梅巷金：“我胡了！”没想到这一局竟然被自己捡漏了，她高兴地笑起来，这烂牌竟然也能赢！天哪！

　　光头大叔等八万久等不来，没想到被前面的人碰了张七万，小小郁闷了一下，不过他宽心的想，反正就赢了一句，也没什么。但一结算，他才发现这一局被边惟众背刺了好几刀，导致前面好不容易赢下的筹码，一下子全输了出去，心疼到脸都红了，忍不住苦笑：“这叫什么事啊？感情我白打了，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梅巷金看着回到手里的筹码，满意极了。边惟众又还了她一些筹码，数了一下，她现在的筹码是桌上最多的，一局逆风翻盘，光头大哥为他人做嫁衣，她成了最大赢家，这也太爽了！她喜滋滋数着筹码，虽然不是真的钱，但是桌上满满当当的样子，还是让她无比满足。忍不住跟边惟众炫耀战果：“我赢了。”

　　边惟众看着她笑，“恭喜恭喜。”

　　“嘿嘿。”梅巷金高兴之余，忍不住拿手机拍了自己的牌面。她一连拍了几张，听到边惟众问：“这么开心呀？”

　　梅巷金看着手里的照片，认真地点头，“嗯！”

　　在常平的生活里得到一点胜利，是值得开心的事。

　　“要知道你这么开心——”

　　梅巷金抬头看他，听到边惟众说：“就早点组局陪你打了。”

　　梅巷金笑起来，解释说：“我对这个不上瘾，遇到就打，遇不到也不强求。”她忍不住多说了一点，“不过我觉得也是我打的次数不多，攒了一段时间的运气，能赢几局。”

　　光头大哥在一旁开口，“那姑娘你运气不行啊，攒那么久才赢一局。”

　　梅巷金：“额……”

　　还不等边惟众说话维护，另一人就凉凉开口：“一局就让你输得裤衩都没了，还不够？”

　　“啧。”光头大叔睨了那人一眼，“你不会说点好听的啊？”

　　“输牌了，心情不好，说不了好听的话。”

　　“……”

　　输家咋呼，赢家沉默。梅巷金给边惟众使了个颜色，两人便找理由退出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