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皇城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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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水镜里面……好像有东西。”水心黎忽然凑近镜面，仔细端详。除了映出自己微蹙的眉眼，镜面深处似乎还有一道极淡的黑影，正无声游弋。
“有东西？什么东西？我看看！”赵有乾一把接过镜子，眯起眼，“嚯！还真有！”他猛地将镜子拿远了些，声音发紧，“该不会……把神启里‘那种东西’带出来了吧？”
水心黎倒抽一口凉气：“不会吧……”
唯独李穹一不明所以：“‘那种东西’是什么东西？”
赵有乾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就是——之前缠着你的那种东西！”
李穹一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哪来的鬼，别瞎想。”
李穹一伸手接过幻水镜，对着日光细看片刻，云淡风轻道：“既然不知道是什么的话，放出来看看不就好了？”
赵有乾呼吸一窒，后撤远离了李穹一几步：“你……你认真的吗？万一真的是那种不详的东西，我们怎么能应付的了？”
水心黎狂点头，十分赞同赵有乾的话。
李穹一揉了揉眉心，他不解这两人为什么坚信这世上有鬼。
“放心吧，不是鬼。是貔貅。”李穹一的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扣。
“貔貅？”赵有乾和水心黎异口同声，疑惑道。
“嗯。”李穹一颔首，“估计是聂宗主没放它出来就把幻水镜带出来了。”
“它竟然还在里面？”赵有乾心头一紧，时隔良久，他仍忘不了那日貔貅凶悍的模样，“让它一直跟着水心黎也不是办法啊，万一不小心放出来了怎么办？”
水心黎也面露忧色：“是不是要把它放回神启之地啊？”
“先把它放出来看看吧。”李穹一注意到黑影不安地躁动，提议道，“它在里面呆得这么久，好像不乐意了。”
赵有乾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你忘了那日它是怎么对我们的了吗？我们三个人的小命差点就断送在他手里了！”
“貔貅离了神启之地的神力滋养，早已元气大伤。如今都不用我出手，你一个人就可以碾死他。”李穹一将幻水镜递给水心黎，宽慰道，“没事，放它出来吧，有我兜着。”
水心黎攥紧幻水镜，深吸一口气，催动咒语，镜子悬于半空中逐渐变大。
赵有乾盯着越来越大的镜面，直往李穹一身后躲。
最终，镜光流转，从巨大的幻水镜里跳出一只如小狗体型般大小的貔貅。它抖了抖身子，仰起头，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变得……好小啊。”水心黎收起幻水镜，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在院子里东嗅西闻，眼神新奇。
小貔貅却像是撒开了欢，短腿一蹬便蹿了出去，所过之处盆栽遭殃——
“哐当！”
花盆接连翻倒，黑土泼洒一地，绿植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它似乎觉得这声音格外有趣，踢得更起劲了。
“住手啊！”赵有乾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院落变得面目全非，也不害怕貔貅了，满院子追着它跑，企图阻止它这种“拆家”的行为。
貔貅的四只小短腿倒腾地挺快，从李穹一和水心黎中间飞掠而过，还顺带踢到了石凳，若不是李穹一后撤一步，那石凳就已经砸在他的脚背上了。
李穹一打出“无名”的剑鞘，剑鞘直击小貔貅的后腿，它吃痛地仰躺在地上哀嚎。
赵有乾趁机跑上前，抓起它的后脖颈把它拎起来，气喘吁吁道：“好小子，就算变小了破坏力还是这么强？！”
“嗷呜嗷呜！”小貔貅在空中胡乱地蹬着四肢，却还是没能挣脱赵有乾的“魔爪”，很快他便蔫巴下来。
赵有乾把小貔貅放在石桌上，这回它倒是不乱跑，乖乖地爬在桌面上，就是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赵有乾伸手戳了戳它的毛发，小貔貅无动于衷：“是不是要把它交给聂宗主啊？”
李穹一颔首：“嗯。貔貅毕竟是神兽，总要告知聂宗主一声。”
话音刚落，一声洪亮的“咕噜——”打断两人的谈话。
水心黎闻声望去，发现声音出自小貔貅的肚子。她摸了摸小貔貅毛茸茸的头颅：“是不是饿了呀？”
她自怀中翻出一小块桂花糕，递到小貔貅跟前：“本想着上课饿了的时候吃的，但是忘记了，给你吃吧。”
哪成想小貔貅侧过脑袋，对这香香甜甜的桂花糕不屑一顾。
“貔貅吞食金银财宝，不吃我们吃的东西。”李穹一看向赵有乾，“你把银子拿出来试试。”
赵有乾看看李穹一，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水心黎，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
果不其然，小貔貅在看到银锭的那一刻亮眼放光，一口咬了上去。赵有乾吓得松开了手，下一刻，整块银锭就被小貔貅吞入腹中。
它坐起身子，眼巴巴地看向赵有乾。
赵有乾又掏出一块金元宝，还没摸热乎就又被它一口吞下。待它再次看向赵有乾时，却不了赵有乾摊开手，无奈道：“我身上就这么多，都被你吃完了。”
闻言，小貔貅不悦地皱了皱眉，跳下石桌，直奔赵有乾的卧房去。
赵有乾看着它的身影感叹道：“不愧是神兽，精力就是旺盛，刚吃饱就又开始自娱自乐。”
“嗯……”李穹一看向赵有乾的卧房，又看向卧房的主人，问道，“你房间里……是不是还藏着银子？”
赵有乾错愕地望向李穹一，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他不敢再耽搁，直冲卧房而去：“啊啊啊！你放开我的金子！”
待李穹一和水心黎两人赶到时，就只看见五箱空空荡荡的木箱，而赵有乾正巴拉着小貔貅的嘴，试图从里面掏出点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叨着：“还给我！还给我！”
见努力无果，赵有乾委屈地拎着还在砸吧嘴的小貔貅找李穹一告知：“它把我的金元宝全吃了！快！立刻！马上！给我把它弄走！！！”
李穹一向聂云峰说了情况。聂云峰听罢，表示会将小貔貅放生回神启之地中心。
赵有乾看着乖巧蜷缩在聂云峰怀中的小貔貅狠得牙痒痒。他凑近两步，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徒儿那五箱金元宝……”
聂云峰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哦，倒是提醒我了！多谢我好徒儿慷慨的投喂，回头我命人给你送面锦旗，就写上‘乐施好善’，可好？”
“……”
话已至此，赵有乾只得把满肚子委屈咽了回去。他暗暗握拳：不过五箱金元宝而已，家里……家里有的是！
“你们三个来正好，刚好有桩要事交付你们。”聂云峰把小貔貅放在地下，从书桌的暗格里里取出一道明黄色的卷轴，“宫中口谕，命九霄宗派人护送方术入皇城。”
“方术？”李穹一心下微动，想起他与那位三皇子那层渊源，便问道，“是为三皇子治腿？”
聂云峰摇了摇头：“不，是那位病入膏肓，太医院的人皆束手无策，故而想请方术前去看看。”
“正值非常之际，诸位皇子暗流涌动。此去皇城，路上恐不太平——万事小心。”说着，将圣旨递给李穹一，“持圣旨入皇宫，自会有人接应你们。”
李穹一接过烫手的卷轴，问道：“仅我们三人？”
“不。”聂云峰目光扫过三人，“是你们两个。”他一指李穹一和赵有乾，语气缓和却不容置喙，“水心黎大病初愈，需要静养调理，此番就不要同往了。”
“可是宗主——”水心黎急欲争辩。
“好生休养，否则我不好向若雪交代。”聂云峰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此行你们二人足以。人少，反而不易惹眼。”
水心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穹一用眼神轻轻止住。
“徒儿，你可有意见？”聂云峰看向一旁沉默的赵有乾。
“徒儿领命。”赵有乾抱拳应下。
“如此，你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两日后出发吧。”
聂云峰目送三人退出书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桌沿。
深夜，烛火摇曳。赵李二人隔桌对坐，目光都落在面前的明黄卷轴上。
赵有乾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倒是没想过还会以这种方式卷入皇室之争。”
他托着腮，眉头拧成结：“自从那位病重的事传出来之后，我们赵家就减少了与皇城的生意来往，父亲也特地叮嘱大哥不要去蹚皇家的这趟浑水，没想到如今……唉……”赵有乾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你方才怎么不拒绝？”李穹一抬眼看他。
“那可是师傅头一回正经交给我的任务！”赵有乾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有些固执，“我要是退缩了……像什么话？”
“管不了这么多了。”赵有乾一拍桌子，像是给自己壮胆，“反正我现在是以九霄宗聂云峰弟子的身份前去，要真出了什么事，就找我师傅说去吧！”
“……你这算盘，打得倒是越发响了。”李穹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认真，“届时若真有不便出面的情形，我来应付便是。”
赵有乾闻言，顿时作势抹了抹眼角：“呜呜，李一……还是你对我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皇城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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