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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能亲吗(初中) 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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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月黎正埋头整理英语笔记,一个身影笼罩下来。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班长,这道完形填空,这么多‘看’的词,怎么选嘛。”
他把练习册推过来,手指点在其中一题上。
岑月黎瞥了他一眼,他脸上是一副“我真不会”的认真表情,可眼底深处那点狡黠的光,骗不了她。
周围有几个同学抬头看了一眼,又见怪不怪地低下头。赵商问岑月黎问题,也不是第一次了,谁让班长英语好呢。
她拿起笔,清了清嗓子:“‘look’是泛指看,有意识地去瞧;‘see’强调结果,看见;‘watch’是观看,通常指看动态的东西,比如电视、比赛。”
笔尖移到“stare”这个词上,“‘stare’呢,是盯着,长时间地、直勾勾地看。”
她抬眼,看了赵商一下,补充道,“这个词本身没什么感情色彩,就是个动作描述,所以用的时候,最好加个副词修饰一下,比如‘stare blankly’(茫然地盯着),‘stare angrily’(愤怒地瞪着),这样意思才明确。”
赵商听得很“认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指着单词的指尖,又移到她的侧脸上。
等她说完,他像是真的在思考,微微蹙眉,低声问:“stare……就是盯着的意思?”
“对。”岑月黎点头,准备继续讲下一题。
“可是,”赵商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盯着看……怎么会没有情感呢?”
他像是真的被这个语言现象困扰住了,又像是借着问题的幌子,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视线,从练习册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到了岑月黎的脸上。
然后,他就那样,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过来。
就像“stare”一样直白的、长时间的、专注的看。
他的眼睛很亮,瞳仁在教室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深黑,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愕然的脸庞。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温度,扫过她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后落在她因为讲解而微微开合的嘴唇上。
岑月黎讲题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好像忽然变得粘稠起来。笔尖悬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她能听到自己忽然有些失衡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周围同学翻书、写字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
直到前排有个同学不小心碰掉了笔,“啪嗒”一声轻响。
岑月黎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重新盯住练习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干,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总之,做题的时候要根据语境选。这道题,后面说他‘惊讶地’怎么样着窗外的鸽子,所以用‘stared at’加‘in surprise’就很合适。明白了吗?”
她语速很快,不再看他。
赵商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换上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明白了。谢谢班长。”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带着笑意,听起来诚恳又无辜。
岑月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上,可眼角的余光却无法忽视旁边那个存在感突然变得无比强烈的身影。
赵商并没有立刻离开,岑月黎稍微冷静后,慢慢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更多的是被点着的火气。
她狠狠地瞪向赵商,眉头拧紧,眼神锋利得像小刀子,无声地传递着清晰的警告:你小子,安分点!
赵商显然正沉浸在某种巨大的、隐秘的喜悦里,对她的警告视若无睹。他看着她因为羞恼而瞪圆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
他不仅没被瞪退,反而因为她这生动的反应,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带着点傻气,又带着点得意。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跟他进行这种无声的、危险的拉锯。
她伸出胳膊,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把他又凑近了些的身体往外顶了顶,同时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十足的不耐烦和驱赶意味:“滚开。”
她顿了顿,为了增加威慑力,又冷冰冰地补了一句,刻意强调了他们此刻“应该”保持的关系和场合:“别耽误我学习。”
赵商被她胳膊肘顶得往后仰了仰,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有再往前凑,但也没有立刻离开,只是保持着一点距离,目光依旧在她故作镇定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
直到岑月黎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赏给了他一个白眼,赵商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慢吞吞地拿起自己的练习册,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
周末如同往常一样,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争吵声中度过。
尤其爸爸工作地点到了安浦市,回青坞更勤了。
岑月黎真的很烦见到林良才。
林良才又喝得醉醺醺回家,不知怎么的,突然拍着桌子说要给弟弟岑林麟改名,说要跟着他姓,就叫林麟。
母亲岑美霞自然又是一通哭闹抱怨,指责他正事不干,尽整这些没用的,钱挣不来,心思都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争吵声、哭声、醉醺醺的嚷嚷声,几乎要把老屋的房顶掀翻。岑月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小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却依然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字眼。
那种熟悉的、混合着厌恶、烦躁和无力感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周一回到学校,那团阴郁的乌云依然沉沉地压在她心头。晚自习有小组背书任务,岑月黎是组长,需要检查组员背诵。
轮到赵商时,他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样,根本没背住。
岑月黎听着,只觉得那声音也透着股让她心烦的劲儿。她板着脸,然后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不过。”
赵商愣了一下,似乎想从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岑月黎已经移开视线,叫了下一位同学的名字。
他还有话没来得及说呢。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解救了一教室昏昏欲睡的学生。岑月黎收拾好东西,和方笑、苏怡一起往厕所走。走廊上人声鼎沸,正是最拥挤的时候。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赵商和喻皓阳他们几个人也挤在附近。人流推搡间,岑月黎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随即,赵商不知怎么就从旁边的人缝里钻了出来,几乎和她并排走在了一起,而方笑和苏怡被另一股人流稍稍隔开了些。
周围很吵,但两人之间这一小片空间,却仿佛暂时隔离了出来。
赵商侧过头,看着岑月黎依旧绷着的侧脸,忽然没头没脑地低声说了一句:“蒋诚喜欢你,你知道吗?”
岑月黎正烦着,听到这话,只觉得更加烦躁。她没好气地回道:“你告诉了我,我能不知道吗?”
蒋诚是隔壁班一个成绩不错的男生,前段时间确实托人给她传过一张含糊的纸条。
赵商被噎了一下,摸摸鼻子,没继续这个话题。他观察着她的脸色,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带着试探:“你今天……不高兴?”
这不问还好,一问简直像是点燃了炮仗的引线。
岑月黎猛地转过头,瞪着他,眼睛里火星直冒,语气又冲又硬,带着毫不掩饰的迁怒:“我哪有不高兴?”
“你这哪算是高兴?”
岑月黎怕被人看出端倪,并不想和他过多“独处”,“我不想和你讲话。”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眶,还有那明明很凶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委屈的眼神,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听到他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语气说:“就知道撒娇逃避问题。”
撒……撒娇?!岑月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真是被气笑了。
她眼睛瞪得更圆了,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不管不顾地开骂,把这两天所有的火气都倾泻到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头上——
赵商却抢先一步开口了。他看着她又惊又怒、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咬人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神里那点无奈化成了更柔和的、近乎宠溺的光,飞快地、低声地补了一句:“算了。也挺可爱的。”
“可爱”两个字钻进耳朵,像是一盆温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了她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嘶——地一声,火苗没能立刻熄灭,却奇异地被压制住了,变成了一股上不去下不来的、别扭的闷气。
她满腔准备好的恶毒话语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剩下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荒谬和错愕而显得有些滑稽。
她看着赵商,他脸上那副“我在陈述事实”的表情,还有眼底清晰的笑意,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她磨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重新找回刚才的气势。
赵商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明明气消了些却还要强撑着凶巴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忽然凑近了一点点,快得让岑月黎来不及反应,“给我脸?”
他顿了顿,最后一个词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廓,却带着惊人的热度,“那让亲吗?”
话音未落,他就像完成了一个极其大胆又成功的恶作剧,猛地退开,同时身体灵活地一扭,重新挤进了旁边喻皓阳那伙人里,还顺势推了喻皓阳一把,大笑着说了句什么,一群人打打闹闹地,快速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下楼梯的人潮里。
留下岑月黎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是川流不息的同学。
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无论是震惊,羞恼,还是骂回去。
那句话,像一颗小小的、滚烫的烟花,猝不及防地炸进她耳朵里,然后肇事者就跑得无影无踪。
她呆呆地站了两秒,脸颊后知后觉地“轰”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生气时还要烫。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乱撞,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人流推着她往前移动。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抬脚继续往前走。
只是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轻飘飘的“那能亲吗”,还有赵商溜走时那副得逞又欠揍的模样。
前方不远处,赵商正和喻皓阳他们勾肩搭背地往前走,一行人吵吵嚷嚷,背影在灯光下跃动。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或者说,他本就留着一分心思在后面,赵商忽然毫无预兆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但绝对不超过三秒。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他嘴角勾起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点痞气的、意气风发的笑。
里面盛满了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还有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关于那个“亲亲”的狎昵和挑衅。
那笑容太有冲击力,像夏天午后的阳光,直白、热烈,晃得岑月黎下意识移开视线。
赵商也只是那样笑着看了她两三秒,然后立马干脆利落地转回头,重新融入了前面那群打闹的男生中,肩膀还因为和喻皓阳说了句什么而笑得抖动起来。
——
深夜的寒气像是浸了水的厚绒布,沉沉地包裹着校园。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如同解冻的咒语,教学楼瞬间沸腾,又很快随着人流涌向宿舍区而渐次安静。
岑月黎和方笑、苏怡她们一起,随着大部队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网购的浅粉色的羽绒服鼓鼓囊囊,毛绒帽拉得很低,遮住半个额头,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白色小狗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冻得微红的脸颊。手上戴着一副毛茸茸的、带着小熊耳朵的连指手套,简直是全副武装。
路灯昏黄,光晕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朦胧,将少年少女们拉长的影子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团团白雾。
赵商和喻皓阳他们也混在这股人流里,不远不近地跟在几个女生后面。赵商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面那个被厚衣服裹得像个柔软面包、走起路来略显笨拙的身影。
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围巾上露出的一小截细腻皮肤,还有她侧头和方笑说话时,眼睛里映着路灯碎光的模样……在他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可爱,让这个寒冷的冬夜都变得柔软起来。
人群经过一段光线较暗的路,两旁是光秃秃的梧桐树,路灯被枝叶遮挡,投下斑驳模糊的阴影。趁着方笑正回头和苏怡兴奋地说着电视剧剧情,赵商快走两步,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岑月黎身侧。
岑月黎似有所觉,微微侧头。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短暂交汇。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笑意和某种鼓动的、跃跃欲试的光芒。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围巾下的脸颊更热了,却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气氛微妙而暧昧,仿佛被寒冷的空气冻住,又仿佛有什么在底下悄然涌动。
赵商的手指在口袋里蜷了蜷,然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悄悄地从温暖的口袋里抽出左手,借着羽绒服袖子和身体的遮掩,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朝着岑月黎垂在身侧、戴着毛茸茸手套的右手靠去……
指尖即将触碰、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对方衣物传来的细微暖意和绒毛触感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又微弱的爆裂声,伴随着指尖骤然传来的一小股尖锐、短暂却清晰的刺痛和麻意,同时袭击了两人。
“啊!”
“嘶——!”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呼出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动作幅度在安静的行走人群中却显得突兀。
“怎么了怎么了?”旁边的方笑立刻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岑月黎反应极快,在缩回手的瞬间已经顺势把手藏到了身后,脸上迅速切换成带着点委屈和嗔怪的表情,声音透过围巾闷闷的:“呜呜呜……赵商他刚才故意电我!”
“什么?电你?”方笑一愣,随即失笑,立刻张开手臂抱住了岑月黎,“哎?我们俩没事诶!你看,没有静电!”
她笑嘻嘻地蹭了蹭岑月黎的羽绒服。
方笑松开了岑月黎,转身就去抱旁边的苏怡:“苏怡苏怡,我们也来试试!”
“别——”苏怡的阻止还没说完。
“啪滋!”
又是一声更明显的静电声响,伴随着方笑“嗷!”的一声哀嚎,她也被结结实实地“电”了一下,立刻弹开,不住地甩着手:“我的天!真的有电!好麻!”
这一幕太过戏剧性,岑月黎躲在围巾后弯起了眼睛,笑得肩膀微微发抖。
在一片笑闹声中,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再次与赵商对上,两人隔着短短的距离,在朋友们笑闹的背景音里,偷偷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他也在笑,耳朵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红得厉害。眼神里除了未散的笑意,还有一丝没能成功牵到手的懊恼。
——
窗外的玉兰树,不知何时已绽开大朵大朵洁白或淡紫的花苞,像无数只停驻的鸟,在初春尚显料峭的风里微微颤动。
岑月黎正埋首于一套模拟试卷,眉头微蹙。
突然——
“轰隆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天空,仿佛就在教学楼的屋顶滚过。紧接着是几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将窗外明暗交替。
“啊——!”
“哇!”
“吓死我了!”
原本寂静的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骚动。有人猛地一抖,笔都掉了;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还有人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在这片混乱中,一个尤其突兀的动静吸引了岑月黎的注意。
赵商仿佛被雷声从椅子上弹起来似的,整个人夸张地一耸,连带桌子都发出“哐当”一声,手里的书差点飞出去,嘴里还发出一声短促的、没控制住的“我靠!”
那反应幅度之大,在一众惊吓中显得格外“突出”。
岑月黎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他手忙脚乱按住书本、脸上惊魂未定、耳朵似乎都红了的窘迫模样。
她先是下意识跟着被雷惊得一跳的心缓了缓,随即,一股混合着嫌弃和无语的情绪涌了上来——这人,怎么反应总是这么夸张?跟个炮仗似的。
她微微蹙眉,递过去一个“你能不能安静点”的眼神,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
赵商刚稳住身形,一抬眼,就撞上了岑月黎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嫌弃和无语的目光。
他脸上那点残留的惊吓瞬间僵住,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敛了所有夸张的表情,挺直背脊,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区区打雷何足挂齿”的镇定模样,甚至还故作轻松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迅速变脸,让岑月黎原本那点嫌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憋不住的笑意。她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睛里漾开浅浅的笑意,像春风吹皱了池水。
赵商见她笑了,他自己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也绷不住了。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也跟着咧开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耳根那抹红晕更深了些。
暴雨来得急,去得也快。没多久,雨声渐歇,天空重新放亮,只是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和湿润植物的气息。
课间,大家三三两两地结伴去上厕所。雨后的小路还有些湿滑,玉兰树下更是落了一地被打湿的花瓣,洁白或淡紫,沾着晶莹的水珠。
岑月黎和方笑、苏怡一起走着,赵商和喻皓阳他们也跟在后面不远处。
突然,“吧嗒”一声闷响。
仿佛有什么颇有分量的东西落在了湿软的地面上。
走在稍前的岑月黎和旁边的赵商几乎同时被这声响吸引,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路边那棵高大的玉兰树下,一朵完整的、饱满的白色玉兰花,刚刚从枝头坠落,正静静地躺在湿润的泥地上,花瓣微微摊开,沾着水光。
两人目光从地上的花移到对方脸上,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又移开和周围人对视。
刚才教室里那场关于雷声的无声笑意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此刻因为这朵花坠落的声音,再次被勾起。
大家一起发出一声爆笑。
岑月黎无语地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吓我一跳。‘Duang’地就掉地上了。”
方笑:“我也是,怎么那么响!”
苏怡:“哈哈哈哈哈……”
笑得莫名其妙,但就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