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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第 215 章 谁都没有真 ...

  •   天赐神军的战士们在提到于生澜时,常常用“掌柜的”来代替,每每提到他,都好像很紧张谨慎,讳莫如深,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这个主将,以致招来无法预料的祸患。

      许宁以翻译的名义留守在营地里,甚至听到战士们偷偷地给于生澜起外号,叫他“癫子”。

      并且很明显是杀伤力很强、让人无法抵挡的癫子,战士们对他言听计从,都很遵从他的命令,即使是郑业成这种比较散漫的官/二代,都不得不对于生澜时不时大幅度提升军队战力的能力,感到钦佩与折服。

      对此,许宁颇有疑问。在他是“灵榕”时,他总是记得,于生澜无论如何都不舍得对灵榕下狠手。

      灵榕记得他温和善良的一面。

      那时,他刚被强行带到水星,当他满心愤懑,不得不为娄威宏顶罪时,偶尔回头,会发现于生澜正在默默地盯着他,不知盯了多久。

      等到视线撞上,于生澜会羞涩地笑,低下头,或者眼神看向别的地方。

      在灵榕非常憋屈地被带到水星那段时光里,于生澜相反的,沐浴在初恋的爱河里,人变得更温柔,慈眉善目,脸上经常莫名其妙地浮出笑意。

      他对灵榕总是在妥协、讨好,每天问他“吃什么、玩什么”,只要灵榕肯嫁给他,跟他结婚,给他生孩子,似乎没有什么是于生澜不能同意和原谅的。

      那一年在水星的生活,于生澜除了偶尔用父亲兄长威胁、恐吓和床上侮辱他以外,对他都挺好的,当真是有求必应,所有无理还是合理的要求,于生澜都满足。

      眼下,于生澜是真的变了。

      当韦又青紧急给他去电,要他“赶紧逃跑、躲起来”时,灵榕焦急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韦又青吞吞吐吐,把于生澜跟王传宁那一次火力对冲说了出来。

      “灵榕现在在哪?”王传宁受伤醒来后,看到了韦又青,急忙问道。

      “我……我不知道。”韦又青没有说实话,他很怕灵榕会像杨忠宝一样变成他们两个互相诛心的“武器”。

      “让灵榕赶紧逃吧,躲起来,于生澜已经变态了,”王传宁皱着眉,捂着伤口,“别让他把灵榕抓到,做成一个机器人!”

      “机器人?”灵榕听了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是。殿下即使吃了亏,也不想你受害,”韦又青感慨地道,“你要让他的付出有价值。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千万别让于生澜抓到!”

      “可是……我走不了,”灵榕说,“他抓了很多火星工程师,还不让推进基建项目,我……”

      “别管那些了!”韦又青喊道,“你顾着你自己就行了!”

      灵榕挂掉了电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制造一个机器人?还是像王妃到让殿下气急破防的机器人,可见有多么逼真和相像。甚至殿下马上就联想到了自己,害怕于生澜如法炮制,再制作一个自己。

      像自己一样的机器人,有什么用处呢?

      灵榕想起在水星时,于生澜那段焦头烂额的日子。他初中肄业后就没有再钻研学业,一心只想将来当和尚,但为了履行对父亲的承诺,重新捡起了书本,经常在桌上架着一台电脑、一个手机,都在播放着不同科目的课件,而于生澜手里转着一支笔,桌上还铺着一本书,扭过头,还一眼接着一眼瞟着灵榕。

      “你这样一心四用,能把知识吸收了吗?”灵榕对他这像玩儿一样的学习,充满怀疑。他那时候还抱着于生澜从军后能带他重回故里,继续做臻荣军大统领。

      于生澜在电脑椅上转过去,朝他张开手臂,待到灵榕坐进怀里,他埋头在灵榕颈后深吸,笑着说:“吸收得可好了。”

      他一贯擅长多线作业,李擒龙说小时候于小黑就有神童之称,只是被厄斯女人害了之后,脑子坏掉了。

      现在,于生澜逐渐强大与恐怖,竟连聪明的王传宁殿下都无法匹敌。

      “放开……我,我……咳、咳咳!”

      许宁脸色涨得通红,被于生澜锁了喉,一直爱不释手的苹果滚到了地上,他出于本能,双手狠命拍打于生澜的手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眼睛不停向上翻着,眼白越来越多。

      于生澜的手指在收紧,中指与大拇指几乎贴合,喉骨在掌心下发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灵榕,看到他翻白眼的那一刻,手指才猛地弹开。

      像触到什么烫手的东西,震得他手指发麻。

      许宁整个人往前栽,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捂住自己受伤的喉咙,咳得撕心裂肺,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猩红的眼,愤怒地瞪向于生澜。

      于生澜站在原地,垂着手,低垂着眼睛看着他。

      “于生澜,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许宁愤怒地斥道,“你变了!”

      “变了?”于生澜重复一遍,每个字都像在冒着寒气,又好像对灵榕的控诉感到很新奇。

      许宁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但扬起下巴,气势不输:“是啊,你变了,变得这样疯癫,以前的于生澜再混蛋,也不会拿别的Omega当武器攻击别人,我和你的恩怨,单单只是我和你,冤有头债有主,你为什么扯上别人?!”

      于生澜目光微动:“我扯上谁了?”

      “你还不承认?!”许宁往前逼近了一步,脖子上的红指印在月光下一条又一条,显得触目惊心,“你做了什么假的机械娃娃故意恶心殿下,你好卑鄙!”

      于生澜面色愈发青黑,却爽快地笑了。

      “卑鄙?”他俯身,半边脸上的淤伤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卑鄙也是你逼的。”

      许宁嗤笑一声,稍稍后挪一步,耸了耸肩:“我没想到我有这么大魅力,我跑了,你就再也找不到别人当你老婆了,是吗?!”

      于生澜:“……”

      “你爱我竟爱到这步田地,因为我逃婚,你活都活不起了,简直不像个人样儿!那你为什么不好好求我?不要伤害我们厄军,拿出你的诚意来,求我嫁给你,停止你继续伤人的疯癫行为!”

      “我不爱你了!”于生澜怒声道。

      “不爱我你为什么要掐死我,因为爱而不得,就要毁掉吗?”许宁无畏亦无惧色,干脆把脑袋往前一拱,拱到了于生澜的胸口,“来来来,你继续掐,掐死我吧!”

      于生澜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许宁的头不到三寸,最后扣住他的头,往后一推!

      “滚!滚出我的军队,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啊,”许宁问道,“因为怕看到我,还是止不住爱我,是吗?!”他好像豁出去一样,忽然往空中一摆手,大喊道,“那你继续爱我吧!王八蛋,所有苦难都让我一个人承受吧,你不要再祸害别人了!”

      “……”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校场上,许久,许久,于生澜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怒火明明灭灭,最终,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缓缓收回目光,迈步绕开了许宁。

      爱还是恨,都是太激烈的情绪了,他不想再有那样激动的心情,并且在心里暗暗保持希冀。相信用不了多久,过不了几天,他真的能做到对这个人完全无视。

      不再赶他、打他,或者想杀他,甚至不愿再出言讥讽,总有一天,他要把“灵榕”这一心魔彻底铲除掉。

      ==

      军演日期定在了年底,倒计时牌挂在各支军队联合指挥部的电子屏幕上,红色数字一天天缩小,就像一场万众瞩目的盛事,正踩着倒数的节点向所有人走来。

      各路人马都在磨枪,军演是各个军队实力的展现。

      神罚军的训练场上,战士们日夜操练不停,不过区别于别的军队都是“人”在努力,天赐神军则由上万名“神罚机械军人”出列。

      张吉惟亲自盯着,眼见着每一个机器人抬起神罚手臂,射出的每一组脉冲能量爆破参数都到了极限,靶标换了一批又一批,战士们操控神罚军的报废残骸却越摞越小,机器人只要一经调试成功,简直无往不利,他对着于生澜这一训练结果,频频满意地点头。

      联盟军那边也不甘落于人后。杨忠宝离开军队,很多机研组的人包括梁瑜琪都哭了,但哭得最厉害的,当属王传宁殿下。
      他简直是喜极而泣,直言杨忠宝做出了此生最英明的决定。

      待杨忠宝离开后,丁天仇接到了他留下的技术遗产——机械人寂灭。

      “丁总,陆军长,梁军长,”孙硕向他们行军礼,说道,“杨军长将寂灭的所有核心技术全权交付于我,以后由我来协助您完成后续的调试与部署。”

      丁天仇站在机库中央,望着眼前那具通体漆黑、关节处泛着幽蓝微光的机械人“寂灭”,沉默良久。它静立如古树,却蕴藏着足以制衡战场的力量。

      “请给我们演示一下。”

      “是!”

      孙硕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光屏上飞速划动,一连串指令如流水般注入寂灭的中枢系统。

      “丁总,陆总,梁军长,请看。”

      嗡的一声,寂灭的眼部骤然亮起两道狭长的金色光束,没有传统机械人启动时那种笨拙的抖动和齿轮磨合声,整个激活过程安静得近乎诡异,他平举右臂,掌心向上。

      下一秒,五指如钢琴家的手指般依次弯曲,每一根指节都独立运动,精度精确到小数点后面两位数。紧接着,它以左腿为轴,身体猛然下压,这是个标准的战术蹲伏,重心过渡丝滑得仿佛它体内流淌的不是液压油,而是活人的血液,啪的一声,他亮出了手/枪。

      陆离立刻上前,挡在丁天仇的身前。

      “然而寂灭灵活地转动身姿,绕到障碍物丁天仇陆离之后,从待机到全速冲刺只需一点七秒,便用手中的液压蓄能指向前方的活动枪靶,紧接着一一射击,打到关键位置!

      “好准的枪法!”梁瑜琪感叹道,“这咱们还练什么啊?没日没夜的,不如机器人一个程序。”

      “那不能这么说,”陆离道,“我相信人能战胜机器人!”

      梁瑜琪撇了撇嘴,问道:“咱们寂灭跟火箭军和神罚军区别很大吗?”

      “寂灭把这个时间压缩到了0.2秒,超过了火箭军和神罚军。”孙硕指了指寂灭腰部那圈若隐若现的环状纹路,“杨军长设计的波纹共振驱动,直接用谐振波取代了传统液压传动,没有介质损耗和滞后,简单来说,它不受任何驱动力干扰,就能直达目标,进行攻击。”

      丁天仇的眉梢微微一动,和陆离兴奋地对望,梁瑜琪抬手,与他们击掌。

      杨忠宝果然拿出了一张漂亮的成绩单!

      “接下来是它的核心技术,战场感知能力与决策系统。”孙硕看向丁天仇,“丁总,请随便说出一个战术场景。”

      丁天仇想了想:“敌后渗透,遭遇伏击后,身陷电磁环境全频段阻塞,找不到出口。”

      孙硕点头,在控制台上敲下指令,不到三秒,寂灭的双目金光骤然转为暗红色,头部微微偏转,像在“思考”,紧接着在七秒内生成了四套突围方案,包括综合战场地形考虑、敌我火力配置分析、己方伤亡率阈值和任务优先级,并自主优选出第三套方案,即利用地形阴影进行三段式跃进袭击!

      最终,他在敌方火力窗口暴露的瞬间,完成了反制,并找到了出口。

      “智能脑子竟真的战胜了人脑,”陆离看到现在,才不甘心地感慨道,“我们自己想,估计至少要测算三小时以上。”

      “是,如果是神罚军来做这个决策,需要多久?”丁天仇问。

      “神罚系统据我们所知,依赖指挥链的数据分析回传和人工校验,从感知到决策再到指令下发,标准流程是三分钟。”孙硕直视丁天仇,面露得意之色,“而寂灭不需要校验,它自己就是自己的决策者。神罚军的机械臂机甲,您应该见过。那是好东西,但它的战场AI本质上是一个高级辅助系统,最终扣扳机的是于少将,然而寂灭不一样。”

      孙硕走到寂灭面前,抬手敲了敲它胸口的装甲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寂灭的AI内核搭载的是杨军长独创的‘闭环战术逻辑链’。它不只是在帮人类做选择题,它是自己出题、自己解题、自己执行。感知——预判——决策——行动,四个环节在一套系统内闭环完成,中间没有任何人类审批节点,这意味着它永不翻车,这就是它和神罚军、火箭军所有现役装备最根本的区别。”

      “你是说……”丁天仇的声音沉了下来,“它完全自主?”

      “是,完全富有行为能力。”孙硕点头,“但并非失控。杨军长给它设了三层伦理约束协议,每一层都独立于AI内核单独运行,一旦触线,当即进行内部物理熔断。他的原话是说,更高更快更强,但要给猛虎戴上镣铐,也就更有理性,我们的寂灭,一定比他们的更温和。”

      丁天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最符合他调性的机械军人。

      只是在看过它高超的性能参数后,他果不其然,要问一个问题。

      “单个寂灭的造价是多少?”

      孙硕面露难色,说出了一个数字。

      丁天仇和陆离当即震惊了。

      “赶上一个县城一年的生产总值了,”梁瑜琪叹道,“这还只是原型机,若像神罚军那样进行量产的话,成本或许能压到三分之一,但前提是能源供应需稳定。换句话说……”

      “我们即使有钱,也没地儿买能源,”丁天仇叹了口气,“所以,他们两方一直在为了夺去能源而争斗。”

      “早知如此,我们入驻天水时就该立刻开挖石油,”梁瑜琪咂了下嘴,“棋差一着,我们动手太晚了!”

      “哎,不能这样想,”陆离严肃道,“我们不能窃取别国珍稀能源。”

      “唉,你这头蠢驴,没有动半点儿觊觎之心,却被害得锒铛入狱,险些丢掉性命;更有都新野那样的人,为此真送了命;还有的人,一心想用铁路来换石油,中枪躺在了医院……说白了,我们谁都不是于小黑的对手!”

      “这才哪到哪啊,以后路还长,”丁天仇道,“我们从头开始,未必结局就落人之后。”

      “对,丁总,”梁瑜琪道,“那咱们接下来上哪儿弄石油啊?”

      “就像派出寂灭在军演上单独亮相,”丁天仇道,“我们先不大批量生产。”

      “金鸡独立啊?”梁瑜琪笑道。

      “是鹤立鸡群。”丁天仇纠正道。

      忽然属下来报,有贵客到。

      陆离和梁瑜琪对视一眼。

      丁天仇大步迈出,迎了上去。

      “邵总,”丁天仇大步迎上,脸上已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邵淑君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装配米白丝巾,干练中透出几分温柔。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最后落在丁天仇身上:“丁总,军演准备得怎么样了?离正式开场可没几天了,你准备好了吗?”

      “勉力一试,杨军长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好东西,在智能机械军人的大潮里,我们也算没有落于下风。”

      “哟,好消息,”邵淑君惊讶道,“我听说杨忠宝跑了,就知道会给你个交代,他是名将之后,想来不输那小黑子。怎么样,首发多少个?”

      丁天仇苦笑道:“能拿出一个来展示下我们有,就够了,努力造出点声势,别的再不敢想。”

      邵淑君轻笑一声:“可不能不想,和平年代,真正的较量是技术较量,你既然有这优势,就要发扬光大,我听说军演观摩团的名单已经排到三页开外了,你要不立起来,就要被你弟弟比下去了。”

      “尽力而为,可也要量力而行。”丁天仇侧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又自然地移开,“邵总能亲自跑这一趟,我深表感激。”

      “我们之间,需要谢来谢去吗?”邵淑君抿了抿唇,靠在了椅背上。

      很多话他们之间该说明白了,可愣是谁都不敢说。

      邵淑君怕失去最后的机会,而丁天仇怕失信于人,毁了订婚,遭到世人非议。

      陆离和梁瑜琪识趣地退到外面,茶上来了,邵淑君端起杯子,热气氤氲间,他的表情变得略微认真:“天仇,我这里请了一笔款子,从西菻当地,购买了一批重水……”

      丁天仇手中杯子一抖,茶液泼在了手背上,有些震惊地望向他:“你何必这样为我筹谋?我担待不起。”

      “我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一分一毫强迫你的意思,”邵淑君连忙解释,双手交叠在胸前,姿态并不松弛,语气沉了下来,“我就是看不上于小黑那样欺负你罢了,别的……你别多想。”

      “邵总,我……”

      “我让瑜琪去运来,千万不要声张,”邵淑君默了一瞬,有些话没有明说,比如,他看到父亲跟于生澜越走越近,恐怕也有背后交易,如果连父亲都站在于小黑那边……这整个厄斯,哪里还有他们立足之地。

      邵淑君放下茶杯,拍了拍他的手背:“西菻本来就是你让给我的,别人有的,你该有就得有,不用担心,我已经善后了。你再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不要客气。”

      “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丁天仇看着他,语气深重,“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这话说得轻,却像石子投进湖面,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邵淑君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杯沿,过了两秒才道:“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不求回报。”

      丁天仇抬眼看过来,目光里掺着复杂的情绪,感激,关切、无奈,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

      待到他走了,梁瑜琪高高兴兴地跟随着,去西菻拿物资与能源。

      只有陆离看出丁天仇眼中的落寞和失意。

      “还找付一梦吗?”

      从丁天仇和邵淑君宣布订婚的那一天起,付一梦便留书一封,彻底离开了联盟军。

      丁天仇每到休息日便到处去找,陆离跟着他一起,走遍了付一梦的家乡故居、各个念书的地方,包括医学院和各大医院,遍寻不着他的下落。

      那天瓢泼而至的大雨,那个没头没尾却莫名其妙要他买单背锅的人命案子,那注定毫无指望、没有结果的爱情,随着那场大雨,一同寂灭无声。

      “不找了。”丁天仇声音沙哑,目送着邵淑君离去的车辆。

      谁都没有真正受到损失,于生澜得到了能源充沛的神罚军,王传宁得到了他不再是A军的王妃,在那一场能源争夺战里,只有丁天仇,失去了他的爱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5章 第 2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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