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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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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牧止川不设防地小口小口把药全都喝了,谭岫明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怀里的人轻蹙眉头,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唔…好苦!”
睡梦中咽下药的牧止川感觉喉咙发苦,于是被迫睁开眼睛,一张模糊但轮廓熟悉的脸闯入他的视线中。
这脸,怎么这么眼熟…
他又仔细辨认了下。
这人怎么这么像谭岫明……
究竟是现实还是梦。
想到前男友,曾经的一些片段模模糊糊地浮现在脑海中,他无意识开口:“你…终于,回来了。”
见怀里的人开口,谭岫明下意识警觉起来,迟疑片刻后,试探性回应:“醒,醒了?你刚刚说什么?”
怀里半睁眼的人没回答,目光迷离,呆滞无神,并不理他。
“……”
谭岫明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次依旧没得到回应,但却眼见着对方的眼眸逐渐变红,噙着泪水。
“不是,你别哭啊。”他瞬间慌了神,由于紧张音量也下意识提高。
本就难受的牧止川根本听不得这些,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嗓子里发出呜咽地控诉:“呜呜呜,谭岫明,你个渣男- -”
谁?他说谁?
我吗?
被骂的人挑了下眉,又气又想笑,他怕病号病死,满心惦记着特意来照顾,结果刚把药喂下就被骂渣男。
什么仇什么怨啊?
刚想反驳,但想了想,从一旁拿过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牧止川,你再重复一遍你刚刚的话。”
“谭岫明,你就是一个渣男!”烧迷糊的牧止川完全没有思考能力听话照做,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候倒是听话了,也不知道拒绝。
莫名其妙又挨了顿骂的人简直无奈,气得简直想甩手走人,但看着人家浑身烧得发红,又狠不下心真的不管。
算了,毕竟是他自己让人家重复一遍的,存心找骂怪不得别人。
他将证据留好,准备有机会找造谣的人当面对峙。
谭岫明将骂完之后心安理得又昏睡过去的人重新放回床上,并帮他盖好被子。
安顿好一切,他思索片刻,从枕边拿起牧止川的手机,用其指纹解锁后来到客厅,在上面找到与牧潇潇的聊天框,拨去了通话。
“喂,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谭岫明。”
一阵沉寂后,牧潇潇做了一系列心理建设后,试探性地问:“谭哥,你俩和好了?”
谭岫明轻咳了下,“没有,但你哥病了,可能要麻烦你来一下。”
之所以想找牧潇潇,是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牧潇潇闻言,将一系列问题抛之脑后,急切地问:“我哥怎么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他家,你知道地址吗?”
“嗯,知道,我现在就来!”
在这期间,谭岫明还贴心地叫来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待牧潇潇到了之后,带着医生先为牧止川打了吊瓶。
送医生离开后,牧潇潇从卧室出来,并带上房门,来到客厅。
“今天可能要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见她出来,谭岫明轻声道。
“不麻烦,不麻烦。”牧潇潇赶忙摇头,“那个…谢谢谭哥你帮忙找医生过来,等我哥醒了之后我会帮忙转达的。”
谭岫明闻言赶忙制止,“别跟他说我来过。”
想来他应该也不喜欢自己,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所以还是别在这个时候激化矛盾了。
“哦…那我…”牧潇潇也犯了难,若是不实话实话,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总不能真的是凑巧,偏偏他生病,偏偏她来了。
就算是心有灵犀,也灵不到这个程度吧。
谭岫明看出了她的顾虑,于是平淡开口:“就说是牧让尘来的,那些药也说是他买的。”
凭他的观察,两人之间的情感很微妙,似乎更多的是牧让尘单方面的胁迫。
因此他笃定牧止川不会就这样妥协。
所以这点小恩小惠让给他一次也无妨。
“那谭哥你…”牧潇潇不禁感到错愕,虽然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哥的前男友,但相比来看,她更讨厌牧让尘,厌恶到如果有机会,她更希望两对旧人重归于好。
“这些对我来说无所谓的,对了,你哥为什么会跟牧让尘…订婚?”
白天的不在意是假的,他比任何人都关心这件事。
牧潇潇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父亲走了之后,哥就被送去了国外,前几天才刚回来,为了参加节目。”
原来是出国,难怪这三年一直找不到他。
“那伯父去哪了?”
就算是出国,总不能一家子这几年都杳无音信。
“去,去世了。”牧潇潇说着,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于是低下头掩盖情绪。
一颗泪还是落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客厅里。
谭岫明怔愣住,感觉心脏像是猛然遭受了重击,堵了一口气在嗓子里,久久没发出声音。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于突然,完全始料未及。
两家的交情一直都很好,他的母亲与牧止川的母亲是闺蜜,关系特别好,可以说是无话不谈,还相约同时生下两个孩子。
但随着牧止川的忽然消失,一夜之间,再没得到半点消息,为此谭母还伤心了很久都没有释怀。
直到现在自己和父亲都不敢在家里提起牧止川一家。
可活生生的一个人没了,怎么就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在他思索之时,牧潇潇又一次开口:“算了,谭哥,这些事如果你之后和我哥的关系能有所缓和,让他告诉你吧,我哥不是心狠的人,他的心里肯定是念着你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而且他挺需要人陪的,但身边又没有信得过的人。”
父母出事,没有哥哥保护的这三年,她也被迫长大,毕竟被人软控制的滋味并不好受。
看着她低落的心情,谭岫明想,这三年牧止川也一定很难熬吧。
“那个,咱们把好友加回来吧,联系也能方便些。”他开口。
“好。”
牧潇潇拿出手机,在添加好友的空档道:“谭哥,你以前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但他…”她看向卧室的方向,“他毕竟是我亲哥。”
删好友不是她的本意。
“嗯,我都理解,我没怪过你,也没怪过他。”
好友加上后,谭岫明给她转了一笔钱。
看着不小的数额,牧潇潇赶忙拒绝,“谭哥,这钱我不能要。”
“听话,收下吧,就当是替我给你哥花的。”
牧潇潇实在拗不过,在对方的硬性要求下收了这笔钱。
谭岫明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卧室方向,不放心,又嘱咐了遍:“这件事也不用告诉你哥,总之,别让他知道我今天来过,也别让他知道我和你有联系。”
“好,我记下了。”牧潇潇闻言点头。
谭岫明走到卧室门口,将门打开一条小缝,见牧止川睡得安稳,便打算离开。
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叫住牧潇潇。
“潇潇,你有你哥家的钥匙吗?”
“有啊,怎么了?”牧潇潇不明所以,但诚实回答。
“没什么。”
出门后,谭岫明伸手进外衣口袋,摸着那把备用钥匙,想了想,终是没有物归原位,并给自己找了个不放回去的理由— —放在外面不安全,还是由他随身保管比较好。
天亮后,生物钟开始运作,牧止川睁开朦胧的睡眼,由于吃药输液及时,病已然消退大半,他感觉头脑都清醒不少。
他又定了定神,准备起来,却看到牧潇潇趴在自己的床沿上睡觉。
虽然不解,但怕她受凉,第一反应打算起身给她披一条毯子,结果刚一动身,面前的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诶?哥,你醒了?还难受吗?”因为是以照顾病患为目的,所以她睡得并不深,听到动静后便醒了。
“我没事,已经不难受了。”
“那就好。”牧潇潇抬手摸了摸牧止川的额头,确定不热了才放心。
“你怎么在这里?”牧止川问。
他记得自己前一晚回家之后晕乎乎的,洗了个澡就睡下了,完全没印象牧潇潇是什么时候来的。
“呃…”牧潇潇赶忙坐直身体,虽然很不想把功劳按在牧让尘身上,但谭岫明嘱咐过,为了长远考虑,又不得不说谎。
“昨天小叔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应该是生病了,让我来看看,这不,他还找了医生帮你打吊瓶。”
她说着示意他看自己的手。
“哦…原来是这样。”牧止川看着自己手背,的确有一片残留的胶布,
看他似乎是相信了,牧潇潇赶忙找了个理由离开,以防自己说多错多,“那个,哥,我去给你买早饭吧,吃点东西之后还要吃药,这样病好得快。”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牧潇潇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目送她离开,牧止川从床头摸过手机,打开便是与牧潇潇的聊天界面,上面赫然显现着日期为前一晚的通话记录。
自己昨天还给潇潇打过电话?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索性放弃思考,赶紧逐一点开上下几个联系人的聊天框,检查没什么异常后才放心。
说不定是烧迷糊了找人求救,碰巧给自己妹妹打去了电话,总归没影响到别人就行。
随后他犹豫着,点开与牧让尘的聊天框,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山止川行:「昨天晚上谢谢你给我买的药。」
他看着聊天框上方一直闪烁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片刻后,回来了消息。
Chen:「没事,病好了就行。」
山止川行:感谢jpg。
看着两人的对话框,牧止川端详着手背上的医用胶布陷入沉思。他总觉得这不像是牧让尘的做事风格。而自己似是有什么事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