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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实现愿望的神都是骗人的鬼 为在意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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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肉球手指一勾,壬绥岁就像小鸡仔一样被拎着衣服飘了起来。
小孩子软软糯糯,看上去一口咬下去鲜嫩又多汁。
连骨头都能轻易的被嚼碎。
壬绥岁亲眼看着‘自己’被抓起,心脏像是被挖了一块,那些许久不做的噩梦一下子灌进脑子里,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是时微替了自己,是自己害了她。
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的人一时间气急攻心直接昏了过去。
时微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快要摔倒的人把她放在蒲团上。
不知道这一昏迷,她是回去了,还是去了别的空间,好在左右是不会死的,这到是让她安心不少,看着昏睡过去的人,时微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小白,这么乖的宝宝不适合做你的妻子。”
她站起身,看着对方说的一本正经:“只有我这种祸害配你才合适,毕竟祸害遗千年。”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嗯,医生说了这是相思病,我真的好想你啊。”
“你在想谁?”01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明明两个人今天几乎一直在一起,有什么好想好想,这人不是在跑火车就是在骗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时微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张,铁了心将‘不负责’贯彻到底。
那边小壬绥岁被捏了起来。
原剧本人物看着这一切,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但当她靠近那团东西后身子却直接穿了过去。
她慌乱地四下看了看嘴里依旧在不停说着安慰对方的话:“绥岁别怕。”
她学着壬绥岁的样子也拿起刀,深深的在自己手掌心划下去,血珠跟着她的动作飘在空中,滴在地上。
有几滴飘落到黑色肉球上,发出烤肉般灼烧得声音。
那‘人’吃痛,悬浮的人被丢到地上。
黑肉球嘴里不断的呜咽着什么。
趁此机会,时微抱住了壬绥岁,两个人靠在一起小小的一团。
对方朝后退了几步之后就继续蠕动着向前。
这一刻‘时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寨子里的人好似全都消失了一样,感受不到这里的异常。
墙壁里渗出的血流了地板上,全都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朝着她们爬过来。
她挥着手,蹬腿想要赶走那些东西。
整个祠堂都弥漫着腥臭味,壬绥岁半阖着眼睛强撑着力气说道:“姐,你快跑。”
“绥岁别怕!”
‘时微’手上的血滴答滴答的流到了对方的脸上。
她忙着伸手想帮她擦干净,可是扯动手上的伤口又流出更多的血。
那些血变成了细小的鱼线,‘时微’阻止不了它们,她怎么都拉不住壬绥岁,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吊起来。
她哭着祈求,求有人能救救她们。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请救一救我们吧。
撕心裂肺的求救换不到神的回复,但是能精准定位给时老师。
01看出了她蠢蠢欲动的心思,出声提醒:
“你本来不用死的。”
她莞尔一笑:“没办法,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很喜欢装逼的感觉啊。”
她像是电视里的神仙一样轻飘飘的出现在‘时微’面前。
周围的东西在她出现后都停了下来。
小人哭着抬头,满脸的泪珠子,脸上也脏兮兮的。
十分装逼的人勾勾手像神话故事里神女捧起自己信徒的脸颊一样望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只摇头,这家伙防范意识还挺高。
时微揩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
“你想救她吗?”
听到这个话对方不住的点头,嘴里一直说着想。
“求你了,救救绥岁吧,求求你了。”
多真挚的求助啊,人在失去珍爱的时候祈求总是这么真心。
“你用什么和我换?”
神也从不做亏本买卖。
对方眼神清澈,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算是有价值。
时微看着她茫然的表情缓缓开口:
“这样吧,用你——来换吧。”
用多年以后我的到来占据你的身体,换你的绥岁平安。
不吃亏的。
对方没有说话,时微继续说道:
“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对方眼神呆滞地点了点脑袋。
时微替她擦干净泪珠:
“为在乎的人去死,也会流泪吗。”
这话说的太没道理了,谁不怕死。
她用指尖蹭掉了她眼角的泪水:“你害怕吗?”
对方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次‘神’看向她的脸上带着疼惜:“早说了,不要轻易和别人交易,你叫什么名字,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关穗。”
怪不得不受人待见,大家都姓壬,就她一个姓关,不欺负你欺负谁。
时微直起微微倾倒的身体,身后的01一伸手,满脸泪痕的人就晕了过去,周围也恢复了正常。
在即将失去意识最后一刻,关穗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哀求道:
“要绥岁健康快乐的活着求求你。”
属于关穗和壬绥岁的记忆变成了无数萤火虫。
她看到关穗一个人坐在屋顶,壬绥岁爬上来陪着她:
“姐姐,我已经把他们赶走了。”
壬绥岁从怀里拿出带着的年糕:
“分你一半,他们就是嫉妒姐你可以出去,可以读书。”
关穗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绥岁,我没有不开心。”
“骗人。”
这只萤火虫从时微的眼前飞了过去,画面一转。
关穗被一群人围在一起。
“兄弟们,我们一起打走这个入侵者!冲啊!”
画面里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然后一个个手上拿着石头和木棍就冲了上来。
下一秒,小小的壬绥岁站了出来朝后面看去放声大喊:“爸爸!”
一群小孩以为有大人来了一哄而散。
无数的萤火虫飞在时微身边,她看到了关穗和壬绥岁的故事。
她就这么一个朋友。
那一年年关,关穗的‘妈妈’在外面捡到了这个孩子,身上什么都没有。
突兀的出现在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路边上,就像是专门等着她一样。
“以后你就叫关穗了。”
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刚好卡在年关上,穗这个字是村长取的。
当时怎么说来着:“年年穗岁,平安又富裕。”
时微抽走了她记忆里有关壬绥岁那部分热烈的记忆:
“所以为了在乎的人去死,也是会流泪的对不对。”
她看着01,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对方和关穗一样,不会给自己答复。
“其实拿走别人记忆真的是件很没有道德的事呢。”
时微说得阴阳怪气,搞不懂是指着桑骂哪个槐。
后面壬绥岁生了场大病,再也没有遇到过记忆里让自己害怕的恶鬼。
关穗也忘记了自己遇到过一个自称是神的普通人,只是陪着壬绥岁熬过了重感冒,变的更加孤僻。
壬绥岁也只是壬绥岁。
看完了这些回忆,时微抱起躺在一边的人嘴里嘟囔着:
“毕竟是一条命呢,还是不要让她记得了,就当是做了个梦吧。”
这一次,这个没法力的普通人做了无所不能的神,帮壬绥岁破了心里恐惧的鬼,周围开始天旋地转。
再一睁眼又回到了那个热闹的祠堂。
她依旧坐在竹篮里,壬绥岁从外面进来,看到时微眼泪流了出来:
“姐,我刚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梦到什么了?”
“我忘了。”
她记不清梦里是什么,只是难受的余晖迫使她不受控制的流泪。
“梦都是假的。”
满心委屈的人用手心揉了揉眼角应声道:“嗯。”
时微捡了两颗盆里的干桂圆捏碎吃了,凌晨的温度有些低,她像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起来:
“这鲜红的颜色大晚上看还是有些渗人喔,伟大的神明啊!~如果你听到的话,请让寨子开满花吧。”
这人对着天怒喊着自己的愿望,反正愿是要许的,礼是不送的。
“姐你好没诚意啊。”
时微看着壬绥岁狡辩道:
“还没诚意吗,你看我都在这没乱跑,多有诚意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壬绥岁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傻笑。
后半夜,外面的人散去了一大半,一家只留了一个人在祠堂里面。
大家围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明天时微需要在寨子里绕一圈,然后被送走。
听完大致介绍时微适时发问:“这个要亲自走吗?”
此话一出,空气凝固了几分,不是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关心是不是亲自走这种事。
搞搞清楚,送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和送你出殡有什么区别,那么多问题可以问,偏问个是不是要自己走,这是重点吗!
这和明天期末考试,你问今天能不能吃份鸡公煲有什么区别。
壬有慈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些好笑的样子看着她:
“走还是要自己走的,让绥岁和你一起,也没多久。”
时微点了点头,没办法,可能寨子限号吧,神仙来了,也得自力更生。
“壬叔,那我等会还要上去吗。”
她指了指楼上,意思也很明显。
壬有慈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狠了狠心:
“要一起呆一个晚上。”
行吧,随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手机,按亮了看了看时间,都快一点了。
“凌晨了能睡了吗。”
壬有慈闻言,掐着手指算了算:
“今天晚上就到这吧。”
说着就招呼大家把她送上去。
由于这种被簇拥的感觉太像过年杀年猪了,时微反而能接受明天自己走路这件事了,对比起来自己走至少没那么不自在。
四下无人之后,累了一天的人对着空气说了句晚安,就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等到空气彻底安静下来,01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他刚想伸手,原本睡着的人突然抓住了他。
时微一边拉住他的手,一边笑着挑衅:“神仙是不用睡觉的嘛。”
被抓了现行的人也不恼纵容着对方勾搭着自己的手掌心:“你装睡。”
她借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不装睡,怎么知道我们小白有没有想我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时微总是容易走神,明明周围没有什么亮亮的东西,她的眼睛却一直亮晶晶的。
“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