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华庭别墅 ...
-
宋维说完这些就等着陈野发下文，陈野将五个人的资料都挨个看了，里头还有两个女生，正如宋维所说，长得确实都挺好看，模样相当周正。
“从我账户上划钱，告诉徐有全这件事。”
他就这么简单的吩咐了这件事。
宋维连声说好，乖乖走了。
祁凉川在华庭别墅里待的很舒服，当了二十多年保镖，伺候人伺候了小半辈子，头一回好几个人伺候他，竟也没有不自在。
他在别墅内闲逛，有个佣人跟着替他解答疑惑，譬如陈野住哪个房间在哪里工作等等，他在佣人的提示下跨进了那间卧房。
内里的装修和其他房间没有太大区别，都是精简的黑白风，没有多余的其他颜色，他往卧室阳台走去，这个房间是整个别墅采光和风景都最好的地方，阳台上放着黑色的单人沙发，一张圆桌，房间主人似乎待在这里的时间更长一些。
祁凉川一屁股往下坐，沙发没有回弹而是在重力下往里面陷。
这张沙发比他以前坐过的都柔软舒服，坐在沙发里整个人被包裹住，抬头一眼看见了天空。
一朵奇形怪状的云正在慢慢移动，别墅外种了棵树，树叶繁茂，有三层楼高，没有修剪过的树枝随着风轻轻晃动，树影摇晃发出沙沙声，再远一些就是个公园，光秃秃的树上有很多花苞，他的心宁静下来长久的没有说话，身边的佣人识趣的没有出声打扰。
这个地方很适合发呆。
祁凉川想到，陈野一定很喜欢这个位置。
他没坐多久，屋内的东西基本也没有乱碰。
“是不是不经常来这边住？”祁凉川说，“这里离他们公司太远了。”
佣人点头回应：“是的，陈先生在市中心有住所，很少会回这边。”
他对陈野的好奇心很足，可这座房子关于陈野的东西太少，生活痕迹几乎也没有。
佣人看出他的疑惑耐心解答：“陈先生买这里是因为风景好看，安静，但一年里住不了几天。”
他在这里当佣人三四年，陈野每年来这里住的时间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一个月，华庭别墅群有个玉兰主题公园，花从三月份开到四月底，开得最繁盛的几天陈野才会过来待着，祁凉川刚刚坐着的位置恰好能看见那边，再等几天花就开了。
房子很空，那是缺少生活痕迹的空，祁凉川也喜欢这里的风景，但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他问一些问题佣人会回答，但不会主动搭话。
祁凉川吃了饭，睡了一觉，醒过来天已经暗了，陈野没有过来。
晚上七点，祁凉川回着徐有全的消息，徐有全在得知自己的得力干将要被陈野买走的那会儿是愤怒的，但陈野给的违约金他实在没办法拒绝，他确信祁凉川哪怕在这行干到死都不会给他赚够六亿，可祁凉川的价值不止这点钱，祁凉川这张脸帮他疏通了不少关系，一时要卖给别人，他竟然也会产生几分不舍。
他想把祁凉川剩余价值榨干，所以没有立即同意，他要确保祁凉川这张嘴不会把他公司的机密说出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同意陈野把其他人买走，只要有软肋在，祁凉川就只是陈野买回家的小玩具，对他徐有全构不成什么威胁。
祁凉川没想过自己的价值这么大，徐有全从来只会骂他是废物，干得好不会得到夸奖奖励，干不好一定会受到惩罚，所以徐有全这么好脾气的发消息，祁凉川感到诡异和惊悚。
这人怕不是吃错药了。
徐有全告诉他要好好待在陈野身边，告诉他要把陈野伺候好，又告诉他陈野买下他是他的福气。
一堆好话之后徐有全才说如果泄露公司的机密，他会杀了那些跟他有关的几个人。
祁凉川弓着的腰慢慢坐直，咬牙切齿骂道：“杂种。”
他早该想到的，徐有全不可能因为六亿就放手。
客厅亮着些不刺眼的小灯，祁凉川看见有车开进了别墅，他关掉手机去开门，看见陈野正弯腰从车上下来。
或许是车内温度高，陈野身上没有搭外套，长腿一迈往他这边来，祁凉川此刻像等着被宠幸的妃子，目光热切。
他却在陈野看过来的一瞬间快速挪开目，掩饰性的说：“他们说你在市中心有房子，我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
“你一个人待着容易不安心，所以过来看看。”
陈野的回答出乎意料，这种话怎么听怎么像都像在开玩笑，他们才认识多久？陈野可犯不着关心他的心情，但陈野确实说中了，他一个人待着就是不安心，陌生的环境，心里藏着事儿，就需要有个人陪着。
祁凉川身上穿着睡衣，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想说话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尾巴似的跟着陈野，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这位上位者能理解他的意思。
“徐有全跟你说过话了？”陈野打开衣柜找睡衣，“说了什么。”
他端端正正坐在椅子半真半假回答：“让我好好伺候你，没说其他的了。”
陈野明显不信，可他好奇心只在了这一步，没再继续询问细节，祁凉川都在心里把谎话打好草稿了，却看见陈野拿着睡衣进浴室去了。
满口谎话没地方放。
祁凉川到阳台沙发上坐着。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空黑漆漆的，路灯亮着昏黄色的光，有人牵着小狗路过那边的公园，窗户半开着，有几只虫子在叫混杂着洗澡时的水声，不闹人倒让他心里宁静。
待在这里连刷手机的欲望都没有。
水声不知不觉消失，他嗅到很淡很淡的香味，回头撞进陈野那双眼睛里，祁凉川下下意识起身让座，放沙发的人显然没有考虑过阳台会同时出现两个人的情况，所以从始至终只有一张单人沙发，连硬椅都没有。
“这里风景真好呢，真的，这儿太漂亮了。”祁凉川靠在一旁说，“您的品位真不错。”
他由衷夸赞。
陈野坐进沙发里脑袋靠着沙发，祁凉川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睡衣下的锁骨，侧颈上的血管清晰到祁凉川甚至想上手摸一摸，看看这血管会不会跳动。
祁凉川的夸赞被陈野自动理解为喜欢这个阳台。
“我明天让人送把沙发过来。”陈野说。
“您不是不常住这里吗？”祁凉川不解，“为什么要多买一张沙发？”
阳台放一张单人沙发刚好，再放一把就会有些拥挤。
“给你的。”
祁凉川怔住。
徐有全的问题没解决，祁凉川现在还不是他身边名正言顺保镖，没理由带在身边，养在这里挺好，风景好环境好，有佣人照顾不限制自由，他想去哪儿陈野都不会拦着，因为现在的他还不是陈野手底下的人。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徐有全那里，但陈野避免了两人见面，对祁凉川来说不见面当然是最好的，因为见面使用暴力手段祁凉川没办法反抗，陈野说帮他把人全部带走就一定会做到。
祁凉川在陈野来以后真就安心了，刚刚跟徐有全说话时的怨气早已在他进门的那一刻散的一干二净。
他们两个没有太多对话，祁凉川说事无巨细的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谈到徐有全又刻意忽略过去。
陈野偶尔会回话，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脸上没有不耐烦，在祁凉川说到发现他不常住这里的时候，陈野说：“观察的很仔细，很好。”
语气不敷衍，模样坦诚。
他头一回被上位者这样真诚夸赞，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的红了耳垂，遮掩的咳了声：“这是作为保镖该做的事情。”
陈野的视线不在他身上，他感到轻松，被夸赞后说话尾音都在上扬。
“你现在还不是我的保镖。”陈野替他纠正道，“你想去哪儿或者只是在这里待着都可以。”
祁凉川想到什么乐出声：“那陈老板还买沙发？不怕我跑了吗？”
陈野明显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很多钱。”
这句话祁凉川没听懂，刚张嘴又听陈野说：“跑了也没事，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不会跟你签什么天价合同。”
祁凉川更听不懂了，他将桌子往旁边挪了挪，半跪下来，双手搭在沙发两侧将人圈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他看不懂这双没有波澜的眼睛。
愿意花六亿买下他的人，同意给他所谓的自由，太过荒唐了。
那可是六亿，丢海里溅起的水花都能把人砸死。
“你在想什么？”祁凉川问，“你不是说让我跟着你吗？”
他的姿势很是冒犯，陈野抬起脚踩在未接触地面的大腿上，冰凉的温度穿过布料，祁凉川没有动。
“六亿对我来说不多，我希望你是真的想跟着我，而不是被逼的，那样会很无聊。”陈野背靠沙发姿势都没变一下，“我只是希望有个人能陪我。”
他后半句话说的很轻，听着莫名让人觉得难过。
陈野这样的人竟然也会需要有人陪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