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冬逢柠夏》布卡邦

2、微光中的再次相遇 元旦收

　　元旦收假后的第一缕阳光，勉强穿透云层落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周逾明背着书包走进办公楼，黑色的伞收得整齐，伞柄上的纹路还残留着那天墓前的温度。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离数学竞赛集训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脚步不自觉地放轻，避免鞋底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太大声响。

　　三楼的竞赛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周逾明推开门时，目光先落在了靠窗的位置——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低头整理竞赛资料，额前的碎刘海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浅金的光泽。女孩手腕抬起时，一颗小小的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柑橘味的淡香似乎又飘了过来。

　　“你也是来参加竞赛集训的吗？”女孩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他，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她手里还捏着一支蓝色水笔，笔尖在资料边缘轻轻点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显然没认出他就是那天墓前淋雨的男孩。

　　周逾明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书包带：“嗯，我是高一（3）班的周逾明。”他的声音比平时稍低，目光落在女孩胸前的校牌上——高一（1）班，程欢柠。原来她叫程欢柠。

　　“我是（1）班的程欢柠！”程欢柠立刻站起来，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没想到咱们不是一个班，却要一起参加竞赛，以后可得多交流呀。”她说话时带着点轻快的语气，却没有过分热情，分寸感刚好，和她那天在墓前递伞时的温柔，又多了几分活泼。

　　两人刚聊了两句，办公室门被再次推开，沈严抱着一摞竞赛真题走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到两人时，目光在周逾明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作为周逾明的班主任，他是少数知道周家情况的人，也清楚周逾明虽然家里不缺存款，却总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格外克制。

　　“人到齐了就好。”沈严把真题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这次竞赛难度不小，你们俩都是年级里数学拔尖的，接下来一个月要好好配合。周逾明沉稳，解题思路细；程欢柠灵活，擅长找突破点，刚好能互补。”

　　程欢柠立刻拿起一本真题，翻到第一页，笑着看向周逾明：“那以后我要是卡壳了，可就全靠你啦！”她的语气带着点玩笑，却没有丝毫敷衍，眼神里满是认真。

　　周逾明接过沈严递来的笔，指尖在真题封面的“竞赛”二字上轻轻划过，抬头时刚好对上程欢柠的目光，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比平时紧绷的神情柔和了些：“互相帮忙。”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把真题的影子拉得很长。程欢柠低头做题时，碎刘海偶尔会遮住眼睛，她就会下意识地抬手把刘海别到耳后，手腕上的痣再次闪过；周逾明则坐在旁边，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偶尔遇到复杂的步骤，会停下来和程欢柠讨论两句。讨论到一道几何题时，程欢柠盯着图形皱起眉，手指在纸上画着辅助线：“这里要是能找到圆心就好了，可怎么确定位置啊？”她的声音带着点困惑，却没有焦躁。

　　周逾明凑过去，指尖点在图形的一个顶点上：“可以用垂径定理，先找两条弦的垂直平分线……”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怕打扰到其他同学，程欢柠立刻凑近了些，耳朵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柑橘味的香气更清晰了。

　　等沈严检查完两人的解题过程，又叮嘱了几句竞赛注意事项，集训便暂告一段落。程欢柠收拾资料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周逾明：“对了，咱们加个微信吧？平时碰到不会的题，也能随时问你。”她说着就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微信二维码界面，笑容里带着自然的期待。

　　周逾明顿了顿，也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指尖划过屏幕时，他想起那天墓前女孩递伞的温度，喉结轻轻动了动。程欢柠扫码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机壳，立刻笑着说“不好意思”，声音轻快得像走廊里掠过的风。“好了，我备注成‘竞赛-程欢柠’啦，你记得通过一下。”她晃了晃手机，背上书包就朝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挥了挥手，“明天集训见！”

　　周逾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收起手机。这时沈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逾明，你留一下。”

　　他转过身，看到沈严正把竞赛真题放进抽屉，动作放缓了些。办公室里的阳光渐渐斜了，落在沈严的白衬衫上，暖得有些晃眼。“最近……家里还好吗？”沈严没有直接提母亲的事，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件平常的事，避免让他感到压迫。

　　周逾明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还好，姑母那边没再来找过麻烦。”他没说自己每晚抱着母亲织的毛衣睡，也没说看到玄关的棉拖时会愣神——这些细碎的情绪，他习惯藏在心里。

　　沈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很稳：“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别把自己绷太紧。这次让你参加竞赛，不只是因为你数学好，也想让你有件事分心，别总陷在过去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学习上、生活上有难处，随时来找我，别自己扛着。”

　　周逾明抬起头，刚好对上沈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理解和信任。他鼻子忽然有点酸，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沈老师。”

　　“去吧，下午还有课。”沈严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明天集训继续加油，我很看好你和程欢柠。”

　　周逾明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风带着点暖意。他掏出手机，看到微信里程欢柠的好友请求还亮着，点下“通过”的瞬间，忽然想起刚才女孩笑着挥手的样子，心里那片被冻雨打湿的角落，好像又被晒进了一点阳光。第二章重逢在竞赛办公室

　　元旦收假后的第一缕阳光，勉强穿透云层落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周逾明背着书包走进办公楼，黑色的伞收得整齐，伞柄上的纹路还残留着那天墓前的温度。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离数学竞赛集训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脚步不自觉地放轻，避免鞋底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太大声响。

　　三楼的竞赛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周逾明推开门时，目光先落在了靠窗的位置——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低头整理竞赛资料，额前的碎刘海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浅金的光泽。女孩手腕抬起时，一颗小小的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柑橘味的淡香似乎又飘了过来。

　　“你也是来参加竞赛集训的吗？”女孩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他，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她手里还捏着一支蓝色水笔，笔尖在资料边缘轻轻点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显然没认出他就是那天墓前淋雨的男孩。

　　周逾明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书包带：“嗯，我是高一（3）班的周逾明。”他的声音比平时稍低，目光落在女孩胸前的校牌上——高一（1）班，程欢柠。原来她叫程欢柠。

　　“我是（1）班的程欢柠！”程欢柠立刻站起来，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没想到咱们不是一个班，却要一起参加竞赛，以后可得多交流呀。”她说话时带着点轻快的语气，却没有过分热情，分寸感刚好，和她那天在墓前递伞时的温柔，又多了几分活泼。

　　两人刚聊了两句，办公室门被再次推开，沈严抱着一摞竞赛真题走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到两人时，目光在周逾明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作为周逾明的班主任，他是少数知道周家情况的人，也清楚周逾明虽然家里不缺存款，却总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格外克制。

　　“人到齐了就好。”沈严把真题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这次竞赛难度不小，你们俩都是年级里数学拔尖的，接下来一个月要好好配合。周逾明沉稳，解题思路细；程欢柠灵活，擅长找突破点，刚好能互补。”

　　程欢柠立刻拿起一本真题，翻到第一页，笑着看向周逾明：“那以后我要是卡壳了，可就全靠你啦！”她的语气带着点玩笑，却没有丝毫敷衍，眼神里满是认真。

　　周逾明接过沈严递来的笔，指尖在真题封面的“竞赛”二字上轻轻划过，抬头时刚好对上程欢柠的目光，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比平时紧绷的神情柔和了些：“互相帮忙。”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把真题的影子拉得很长。程欢柠低头做题时，碎刘海偶尔会遮住眼睛，她就会下意识地抬手把刘海别到耳后，手腕上的痣再次闪过；周逾明则坐在旁边，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偶尔遇到复杂的步骤，会停下来和程欢柠讨论两句。讨论到一道几何题时，程欢柠盯着图形皱起眉，手指在纸上画着辅助线：“这里要是能找到圆心就好了，可怎么确定位置啊？”她的声音带着点困惑，却没有焦躁。

　　周逾明凑过去，指尖点在图形的一个顶点上：“可以用垂径定理，先找两条弦的垂直平分线……”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怕打扰到其他同学，程欢柠立刻凑近了些，耳朵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柑橘味的香气更清晰了。

　　等沈严检查完两人的解题过程，又叮嘱了几句竞赛注意事项，集训便暂告一段落。程欢柠收拾资料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周逾明：“对了，咱们加个微信吧？平时碰到不会的题，也能随时问你。”她说着就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微信二维码界面，笑容里带着自然的期待。

　　周逾明顿了顿，也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指尖划过屏幕时，他想起那天墓前女孩递伞的温度，喉结轻轻动了动。程欢柠扫码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机壳，立刻笑着说“不好意思”，声音轻快得像走廊里掠过的风。“好了，我备注成‘竞赛-程欢柠’啦，你记得通过一下。”她晃了晃手机，背上书包就朝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挥了挥手，“明天见！”

　　周逾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收起手机。这时沈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逾明，你留一下。”

　　他转过身，看到沈严正把竞赛真题放进抽屉，动作放缓了些。办公室里的阳光渐渐斜了，落在沈严的白衬衫上，暖得有些晃眼。“最近……家里还好吗？”沈严没有直接提母亲的事，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件平常的事，避免让他感到压迫。

　　周逾明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还好，姑母那边没再来找过麻烦。”他没说自己每晚抱着母亲织的毛衣睡，也没说看到玄关的棉拖时会愣神——这些细碎的情绪，他习惯藏在心里。

　　沈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很稳：“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别把自己绷太紧。这次让你参加竞赛，不只是因为你数学好，也想让你有件事分心，别总陷在过去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学习上、生活上有难处，随时来找我，别自己扛着。”

　　周逾明抬起头，刚好对上沈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理解和信任。他鼻子忽然有点酸，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沈老师。”

　　“去吧，下午还有课。”沈严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明天继续加油，我很看好你和程欢柠。”

　　周逾明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风带着点暖意。他掏出手机，看到微信里程欢柠的好友请求还亮着，点下“通过”的瞬间，忽然想起刚才女孩笑着挥手的样子，心里那片被冻雨打湿的角落，好像又被晒进了一点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