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染》酱包糖妞

96、三人行，且试且止 万水千山总

　　在狮子和海叔吃了一顿饭。无论真心或假意，海叔不得不接这一烫手山芋――他代表帮会和锣湖土著谈判。

　　当然，许多话，乔声点到即止。

　　席散后，铨子回迷路天使跟一下场，他准备自个驱车回家。糯米酒的后劲大，这几天比较忙累，放铨子下车后，他没有立刻飚车而去，只是沿太子路缓速滑行。

　　快驶到海之世界入口路段，双眼掠过高耸挺立的一排椰林……忽然，视线一滞。

　　那树下，那个女子，正懒懒地背靠椰树。浅蓝色牛仔裤白色绢纱衬衣，衣料配得刚柔并济。一头披肩的长发，拂抚着半边脸颊，手中一点猩红，在椰树下忽闪忽闪的……

　　艹！他心里暗骂一句。

　　不就是抽个烟吗？在哪里抽不行！偏偏跑到他的地盘，离迷路天使仅几步之遥！这般颓靡的模样儿给谁看呢？让铨子碰上，又要我见犹怜……

　　乔声放慢车速。右侧前方的她，正翘首西望。左手橫支着右肘，青葱般的手指衔着一根烟儿，不时吸上一两口，小嘴装模作样地喷岀几缕烟……

　　他嘴角斜挑，含着几分坏坏的笑。将车直接停在她的跟前，戴上夜光镜遮住半张脸，徐徐摇下车窗，冷冷地问：“100块，走吗？”

　　翟芳汝一愣！

　　车上坐着一位黑衣男子，一副暗红反光墨镜隐去了全部眉目，只能看见半张侧脸，却有几分眼熟……

　　她睁着一对近视眼，跨前两步，“……什么？”

　　手肘搭在车窗上，侧目低低一瞥，面前的人儿，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的迷糊！他慢声道来，特意将钱数咬重，“100块，走吗？”

　　人是谁没看清楚。但这回，话却是听懂了！她蛾眉一横，冷喝道：“……前面问去！”

　　乔声剑眉一挑，“怎么？嫌少？”

　　翟芳汝绷着脸，支着烟，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忿然作色，“当然！”

　　“开价。”

　　开价？TM来真的？当她是什么！她银牙一咬，狠狠地说：“1000！”

　　他轻佻一笑，“呵呵，包月还差不多。”

　　“你！……”

　　她蛾眉竖起，苹果脸儿红绿灯似的一阵青一阵白……他瞧在眼里，唇角忍不住扬起，眸底尽是戏谑。

　　“你瞧你，脸大腰粗腿短，比例失调也不回个炉儿？素面很提神，化了妆就一希区科克……就你这样，还敢出来晃荡？！”

　　翟芳汝怒极反笑！“呵，我这样，你还找上门？阁下的品味，还真是……啧！”

　　乔声电目一眯，寒光乍现，周遭的气场骤间冷凝！

　　她微微一怔，莫明地抱抚着臂弯。但气上心头，也顾不了那么多，冲着他直斥：“你开个宝马，还跟小姐砍价！是男人吗？”

　　脸，瞬间黑了！他手捏着方向盘，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咬牙道：“上车！”

　　翟芳汝胆儿一颤，连忙后退两步，后脑勺直接磕在棷树干上！鞋踩到马路牙子脚一歪，重心向前一栽……若不是左手及时扒拉着树干，估计整个人已经扑倒在地！

　　墨镜下，冷眸不由狭促笑了！面上不显闷哼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子，压沉声线，“来吧，送你回去。”

　　她睁大眼睛，怔怔地瞪着他，一动未动。

　　省得她不敢上车又误会……他横睨一眼，冷嗤道：“放心。就你？倒贴爷还不屑上！”

　　红红白白的苹果脸升起一层黑气，她目如寒霜，冷冷地回视。

　　乔声扬眉，坦然对峙。

　　他只不过想让她知道，地球是很危险的，赶紧滚回火星去吧！却受不住她的嘲讽，干脆免为其难送她回家，省得惹事生非。说得不够清楚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像他这般人物，小姐姐们都使尽浑身解数，献身又献心。他什么时候讨价还价了？真是笑话！

　　这时，一辆433从西向东驶来。翟芳汝赶紧冲到马路边举臂挥手。

　　中巴瞬间放缓车速，她蓦然回首，冲着他淡淡一笑，“前面N多50块的。不过，万水千山总是情，价谈不拢人义在！小姐们赚的都是辛苦钱，和你一样没什么区别。”

　　言毕，快步上车，飘然东去。

　　乔声看着433飞驰而逝，本该恼怒不已，眸底却泛起一丝冷魅的暗笑。

　　有一点她说得没错。他挣的都是辛苦钱，只是大部分人都视若无睹而已。

　　不管怎样，总算将女瘟神送走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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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12点多并不算晚。翻过铁栅栏，院门前已漆黑一片。这个点，老爸老妈刚躺下，估计没睡实，还是尽快隐形为上。

　　翟芳汝悄悄拧开锁，溜入大厅闪进洗手间。快速冲个澡，一边擦身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今晚居然给人当成……实在郁闷！她拍了拍脸蛋，难道自己变风尘了？

　　不可能呀！她整一张贤良淑德的标准大众脸，以致没什么记忆点。

　　那个人，瞅着就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轻手轻脚潜回卧室，爬上床钻进被窝，将当时的情形回想了一遍……感觉不对！

　　顺道捡个站街的泄火，跟她闲扯那么多干嘛！还提出送她回家……他开的是黑色宝马……莫非，是他？？？

　　太惊悚了！她咬手指堵住嘴巴。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那轮廓，那声音，那语调，和天上人间借手机那一位……她双手捂住脸！

　　希望不是同一个人。希望不是同一个人。希望不是同一个人。

　　但气场这东西，最冇花假！上一次她心有旁骛，这一次她气急败坏，却也领教了他吹灰之间震慑心神。

　　唉……管他是不是？反正又没瞧清楚，就当不是吧！她自己一摊子的事，还不够烦吗？

　　此刻，她只想静候他说说，今晚他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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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君平到家才凌晨一点正，唯实比较早。早的原因，是没有展开关键的下半场。

　　他有些厌恹，想直接洗洗睡。但想到那边肯定还在等着……不给她电话，怕是辗转反侧。何况小妞本周要进考场，还是给她一个准信吧！

　　冲了个澡，他便摊在床上。凤目半闭，良久，才拿起床头的话筒，眼都不抬，拨岀了一串号码。

　　“嘟”，第一声刚响，即传来她低喃的耳语。

　　“喂……回家了？”

　　“……嗯。”

　　“我晚上无聊，去海之世界逛逛，认识了一个女孩……”

　　“哦？……”他正不知怎么说，而她一上来就主动汇报自己。

　　“她叫Apple，一家小酒吧的主管，和我同岁，佘中的。她男朋友是调酒师，帝都人叫阿钟。拍拖三个多月吧！阿钟谈了五年且为他落过胎的前女友，从帝都来鲲城找他……”

　　“哦……”

　　俞君平没想到，首先听到的，是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感情的事，怎么可以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

　　“没错！”原本他懒懒的，有点提不起劲，这下忽然来了兴致！

　　俞君平翻身，侧头眺望窗外，梅里水库的月色淡淡袅袅。他眸光柔几许，“很多人，相处了一辈子的感情，却不及与某人几天的爱。一个温柔的晚上，往往能击败多年的婚姻。”

　　翟芳汝会心一笑，“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嗯呢。”

　　“你在看蔡澜的书？”

　　“是呀。我一直喜欢这个人，上次你跟我说起，便找他的书来看。”

　　都是玩得潇洒的风流之人，怎么能不惺惺相惜？

　　“有本美帝畅销书《廊桥遗梦》，写的就是这么一回事…还引起各大美媒热议。但小说本身，写得真不怎样！”

　　“电影拍得也不怎样。”

　　“哈哈！”

　　“我平时看书不多，但有一个人的书我一直在看……”

　　“哦，谁呀？”

　　“说岀来你别笑话我……”

　　“不会。”她双眸流转，很是好奇。

　　“我订了十几年的《郑渊洁童话》他的文笔很一般，但想象力特别丰富！看他的书很放松，也有很有意思。”

　　翟芳汝有点难为情。她一直刨装逼的名著，从来不看童趣的书。

　　“什么时候借我看看？”

　　“什么？郑渊洁？”

　　“对呀！”

　　“没问题。我家里很多，找天给你送过来。”

　　“好！”她翻了个身，笑了！随即轻叹，“诶，Apple很不开心……”

　　“那个什么钟，还没选好？”

　　“是的。两人都在酒吧工作，一个在里头一个坐门外。真是咫尺天涯！我劝她，如果真放不下，就尝试接受他的前女友，给三人一个缓冲的时间和空间……”

　　俞君平一怔，凤目忽然暗沉，声音低缓而清冷，“你可别教坏了别人……”

　　“……我没有！Apple她根本离不开阿钟，他不可能不管前女友，还能怎么办？”

　　“唉，我是百无禁忌。但其他人，并不这样……”

　　翟芳汝微怔，“我知道。我只是给她一点建议。如果你是阿钟，你会怎么做？”

　　“……我。诶，别人的事，我们就别伤脑筋了吧！”

　　“哦，好！说说你的百无禁忌。”

　　“呵呵，大小通吃。”

　　他靠着床头，点燃一支烟，徐徐吐了一口，“但未成年不行！我认识的一个人……真是禽兽！这是犯刑法！这个年龄，根本没能力去面对和承受！”

　　翟芳汝心头一震，“是的。她根本埋不了单。”

　　“人渣！我身边的人渣特别多！”

　　俞君平默默吐了个烟圈。黑暗中，眸光深邃如夜海。沉默半晌，他又轻轻笑了。

　　“现在的女孩，挺放得开……有个女孩喝醉了，我开了房准备叫服务员。她醉了我不能趁人之危，也不确定她愿不愿意？谁知我一叫服务员，她立刻坐起来，很清醒地说：不用了！然后抱着我……当时我真是非常惊讶！”

　　“还有一次，我和一个女孩正在…手机响了。她说估计是男朋友打来，问我介不介意她接个电话？我说无所谓。然后，她一边和男朋友甜言蜜语，一边和我继续……”

　　她默默听完，心底感慨万千……他的确百无禁忌！但却有自己的原则。

　　“那你今晚的约会，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

　　他稍停，但没有迟疑，“林沐坤的保护意识太强，戒备心太重，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和她的家庭处境……”

　　“我知道。”

　　黑暗中，他的一双凤目，如寒星如朗月，清亮无比！“但再继续，终归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