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染》酱包糖妞

125、此约难期（中） “今晚你来

　　翟芳汝自问也算相亲无数，但从未试过如此尴尬！

　　这场相亲，不是两个陌生人见个面喝个茶聊聊天，而是两个家庭见个面喝个茶聊聊天……

　　即使幸存仅有那么一点点Feel，也因为四位家长囤在哪里，荡然无存！哦，不只是四位，男方的姑姑也来凑热闹了。

　　更何且，相亲这种事儿，能一见面有感觉，基本出门踩狗屎、天上掉馅饼、两元中彩票……在很多时候，相亲就是平淡庸碌生活的一部分，连小小的调味剂都算不上。

　　像以往很多次的相亲一样，翟芳汝转头就忘了对方长什么模样。

　　但这次相亲，无关喜欢，代表的是父亲的脸面，家门的脸面，她不敢稍有怠慢！

　　男方特意订了一个包间。虽然门外就有服务生，但翟芳汝一直斟茶添水，撤碟码笼，递纸巾递牙签……全程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既紧张又不情愿，一顿早茶喝下来，说不出的心累！

　　席间，主要是老爸和对方的老爸在闲谈。老妈和对方的老妈首次见面，没什么话题可以展开。翟芳汝与那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既没搭话的机会，也都懒得开口！

　　据她观察，他也是赶鸭子上架。两人连正眼都没瞧对方，几乎零交流。很好！这样就没有下文了。

　　趁着中途去洗手间的空隙，她发了一条短信给俞君平。

　　“今晚你来吗？我会一直等你。”

　　信息发过去后，她揣好手机，快步走回早茶席上。再熬多一阵，应该就完事了吧。

　　果然，准备撤人时，老爸提岀让两小年轻交换号码。二人掏出手机，象征性报了号，总算结束了这场相亲。

　　和老爸老妈坐车回家，已是中午。她提出下午去健身，借此暂时逃离一阵。

　　翟芳汝心绪不宁，没有瑜伽，直接去美容院做一个全身精油SAP……毕竟今晚要约会，总得收拾好自己。

　　五点多完事了，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他的回信。今晚到底怎么安排？

　　毕竟生日为大，毕竟准备豁出去，她似乎比平时都更有勇气，更理直气壮。略一犹豫，拨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嘟”，铃声响尽了，但他没有接电话。也许正在忙没有听见……

　　她默默沿路往家里走，心里又堵又闷又慌！步子挪得特别慢。可再怎么慢，抬眼，前面就是审计宿舍。

　　忽然，翟芳汝一点也不想进去！

　　如果，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来……猛地，她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无论如何，今晚她必须见到他！

　　山不就我，我就山。

　　干脆去他家门口等着！

　　此念一起，数个问题接踵而来……

　　他家在哪里？

　　他今晚会不会回家？

　　他三更半夜过来，自己却不在，怎么办？

　　手里攥着手机，再也没多想一分，翟芳汝按下重拨键。

　　“嘟――嘟――嘟”

　　只响了三声，电话给挂断了。她整个人怔住了！良久，才涩涩一笑。看来，她要见他一面，只能跑到他家门口了。

　　第二次见面时，他的新车给装修废料砸了，两人去了一次派出所，录口供时，他说过他住梅里一邨。

　　当然，梅里一邨那么大，具体几号院几栋几层几号…她真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曾经提过，他家是小区最高那栋的顶层，站在阳台整个梅里水库一览无遗。

　　OK！那就守在临近的那个小区入口。

　　至于，他今晚回不回家？就看天意吧。

　　作了决定后，心里没那么憋屈。翟芳汝回家后，正二八经地吃晚饭。然后以缪虹有事找她，今晚在她家过夜为由，溜了岀门。

　　走的时候，老爸老妈一声不吭，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信不信她不管了，没有当场捅破，已是万幸。反正今晚必须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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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朱清琰约会已经不是第一次。每次俞君平必绕不开工作，每次都去又贵又难吃的地方。比如：国贸，阳光，彭年，五洲，富苑，洲际，圣廷苑……朱清琰这样行头的大美女，出入的地方总得上级别。只是花了钱却不一定吃得滋味。狮子山下虽然也死贵，但好歹吃得可口称心。

　　昨天黄强就联系了铨子，乔声出差去了辽城，今天下午才飞回鲲城，能否及时出席还不好说。又想尽快和乔声碰个头，干脆接上朱行去狮山吃晚饭。

　　肥妞麻袋将二人安排在“狻猊”用餐。以冬末开春时令，推荐了一些新菜品及经典菜式。夏青在一旁专注地沏茶。

　　俞君平点了冬笋煨鹅掌，水晶阳山鸡，白灼九节虾，原只椰盎炖官燕，春椿芽炒鸡蛋，盐水菜心，蓝莓山药卷。

　　端起月白开片杯罗汉杯，汤色艳亮，茶香幽远，俞君平轻抿一口，温言道：“花香岩骨，真不错。”

　　朱清琰闻言，执杯轻品，续微微一笑，“松针香，正岩铁罗汉。”

　　夏青听了不由抬眸，看着朱清琰鞠身一礼，“这正是今晚的迎客茶，专为两位贵客挑选的。”

　　俞君平沉吟一瞬，“乔总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麻袋未语先笑，圆盘的脸儿份外喜庆，“1小时前，我听吴助说，乔总已经上飞机了，相信应该很快到狮山。乔总交代请俞总尽情享用，不必等他。”

　　“好。”

　　“今晚狻猊的侍应是夏青，俞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俞君平点头，“有劳了。”

　　席间二人。朱清琰幽幽叹了一口气，眉眼娇嗔，“原以为特意带我来尝鲜，没想到还约了人谈工作。”

　　“没办法！谁让我敬业乐业呢？”

　　俞君平长眉轻扬，笑意晏晏。顿时，满室生辉。

　　见惯男色的她，竟有一瞬的失神。

　　“乔总是我的代理商，他也挺缺钱的……看，我工作之余还不忘给你介绍客户。”

　　“切！那我还得给你发提成？看这儿，哪一件不是老东西？就这么随意摆着，还缺钱？”

　　朱清琰拨了拨耳垂的鬓角，连带及腰的长发也随之撩漾。平日她总是挽发，极少这般披散，很有点长发绾君心的意思。

　　俞君平端杯品茗，笑笑不语。

　　“到点了，咱们照常看歌剧？”

　　“当然。”

　　看着那剪水般的眸子，散发着期盼的滟光，他回答得很快很轻。

　　没多久，菜一道道迅速上齐。

　　朱清琰细细品来，朝他秋波一横，嫣然道：“味道真不错。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略显哑然，摸了摸鼻子。“难得朱行赏脸，都是应该的。”

　　“冬笋是上好的楠竹，这走地鸡居然比美名远扬清远鸡好吃！虾非常新鲜。菜心又甜又脆，连老菜梗都不带一点儿的渣，我还真第一次知道，菜心原来是这样的！”

　　一缕淡若轻烟的感触，悄然爬上他的眉梢。手持公筷给朱清琰夹了一箸菜心，“这是莲州的菜心，挂过霜，所以特别清甜，冬天最好吃了。”

　　“哦，你常吃？”

　　“我在廣东呆的时间比你长。”

　　他又夹了一块鸡中翅放她碗里，“这是阳山鸡。阳山只种玉米，而且特别好，鸡都是吃玉米长大的，你看这皮，黄澄澄的。”

　　“阳山也在粤北？”

　　“对。”

　　朱清琰是苏州姑娘，算起来和俞君平籍贯相连。她点点头，笑道：“果然是吃在廣东。到处都有美食。”

　　俞君平举杯一笑。趁这当下，他就资金流的具体操作，和她大体交换了意见……

　　宴席过半，俞君平瞄了一眼褚红真皮镶水钻的两扇门。朱清琰左腕轻翻，劳力士碎钻女表显示现在是七点。估计那位乔总，即使出现也只能露个脸。

　　正想着，夏青缓缓推开了那两扇门，一位朗朗清举的男子，款款而至。面容略带风尘，但精神奕奕。

　　“我来晚了！俞总吃得可好？”

　　“很好，乔总。”

　　俞君平站起来，朝朱清琰伸手作示，“这一位是朱行。之前跟你提过……本来应该特定安排一次见面，但今晚正好跟朱行有约，我又心急找你，干脆直接来狮山帮衬。”

　　乔声上下打量了朱清琰一眼，而她也正看他，两人都微感惊讶。

　　“俞总客气了。两位快请坐！”

　　仨人入席，乔声扫了一眼红酸枝圆桌，对夏青说：“上一例辽鲍小米粥，四色鸡蛋仔和时令果蓝。”

　　“是的，乔总。”

　　他转头一笑，如十里春风，“我有些饿了。两位再添些吃的，千万别客气。”

　　朱清琰浅浅笑了，“乔总的菜品很可口，我都吃撑了。”

　　“过奖了！朱行喜欢，常来就是。”

　　俞君平执杯轻品，“大年底的，乔总频频出差，辽城有业务？”

　　他淡淡一笑，“本来只是有些眉目，去了一趟还真招惹了两单生意。”

　　“看来，乔总得招兵买马了。”

　　“俞总也一样呀！”

　　夏青迅速收拾席面，端来了新添的菜肴。先给乔声盛了一碗辽鲍煨小米。四色鸡蛋仔往桌前一摆，俞君平凤目轻黯。

　　乔声朝他轻睄一眼，对朱清琰微微一笑，“狮山的招牌小点，朱行趁热。”

　　朱清琰掰了一块抹茶的，樱唇轻咬，“嗯，香软细滑，茶香蛋浓，真好吃！”

　　乔声舀着小米粥，眉梢轻扬，“呵呵，女孩子大多爱吃。俞总也打包一份。”

　　俞君平长眉一皱，“不用了。”

　　乔声只顾喝着小米粥，片刻才问：“晚上二位有何安排？”

　　他不语。朱清琰轻轻接上，“有场歌剧准备去看。”

　　“哈哈，那我就不做电灯泡了。”

　　他放下黑陶勺，“俞总，咱俩的事儿，再约时间单聊吧。”

　　俞君平凤目微敛，徐徐而视，“什么时间再约？乔总这业务繁忙的。”

　　“哈哈，明天下午！我去鼎盛找俞总。”

　　“好！恭候大驾。”他放下手中的罗汉杯，“三楼的办公室装修得怎样？”

　　乔声挑眉轻笑，“务必开年即营运，全力配合俞总的工作。”

　　“最好不过。”

　　之后，闲谈倒也甚欢。不久，筵席散了。乔声目送二人并肩离去，不得不说，真乃一对璧人！

　　返回狻猊，看着桌上的鸡蛋仔，他不禁想起了一个人。近来忙着岀差，也不知小妞怎么样了？干脆给她打个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