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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旁观者当事人（下） “如果我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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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底，来“迷路天使”的客人并没有骤然见少。只是今晚冷清了些。毕竟不是周六日，又下着不停的细雨。
这个时点，几个场子按步就班。王晖在场内打点一下，向斧头交待了几件事，准备撤人。刚迈向大门即收住了脚……
是她？！
也许是伞实在太小，她和那个男人靠得这么近……
也许是天雨路滑，两人肩并肩走得慢悠悠的。不是，他们只顾着边聊边逛，根本没在意天气和旁人！
也许是浮云敝月，灯昏路长，她的脸容朦朦胧胧，隔重山也隔层纱。
月白的纱巾，长长的白流苏，绕着她的细颈，仿佛从他的眉眼缓缓拂过……随着那细碎的脚步声渐远，他依然杵在门内，神情清冷，眸色幽深。
“诶，人都走了！瞅什么呢？”
门外，朱阙披着夜雨迈了进来。她身后是铨子，白胖的馒头脸沾了些水滴。
王晖侧身让道，淡淡地说：“来了？”
“我在狮山对完账，乏了！拉上铨子过来找你喝两杯。”朱阙一边往里走一边抖着黑皮克夹上的雨水，“呵呵，没想到巧了！”
王晖瞥了铨子一眼。他耸耸肩，抹了一把馒头脸。
“上酒。”
他率先领二位进了暗室。
朱阙脱了皮克夹，内里是一件男士小号白棉背心，套在飞机场上身，有一种雌雄莫辩的暧昧。
她直接往小沙发上一窝，嘴里开始嚷嚷，“你将我按在这里没用，人家正满大街晃悠呢！多少只眼睛看着……”
“喝！”
话没说完，王晖往她手里塞了一杯伏特加。
“上次没在意，小妞打扮起来挺有女人味。有前有后，果然是铨子你的菜！晖哥当时哄你，你怎么就信了呢？他一直都是A-Cup……”
她嘴里吞着酒，但一点儿也不防碍她的滔滔不绝。
“铨子，你说话呀！你的红颜知己，没认出我也罢了，居然也没看到你！可见注意力都在哪个男人身上……”
“拜托！”铨子觉得耳边噪刮，懒得理她。但这会儿又不得不吭！
“我们从马路对面过来，她没注意到我有什么奇怪？”
朱阙呵呵一笑，“那你为什么不上前打个招呼？”
“……”
铨子躺靠在长沙发上，揉了揉馒头脸。
这，不是废话吗？
在黑滚石投票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以前她不知情，现在全摊到明面上……他自问有点对不住朋友！
王晖一把拨开铨子的腿，金刀大马往旁侧的沙发坐下。他双目清亮，盯着朱阙，“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不答，坐起，往玻璃杯添了些酒，端起晃了晃，“我说什么不重要，关键是帮主是不是想归拢她？”
王晖目色一沉，瞥了铨子一眼。
“我不知道呀。”
“扯吧，你！”朱阙冷嗤一声，“一点风声也没收到？我可不信！”
“财神爷，我那比得上你神通广大！”铨子挤了挤眉，双手交叠往后一抌。
她眼波一转，瞧着阔坐一旁的青龙，“晖哥知道吗？”
王晖淡淡地说：“我没兴趣。”
“切！都装吧！”
朱阙一口喝掉杯中的伏特加，媚眼如丝在两张脸上睃来睃去。半天，才斯条慢理地说：“元旦那晚，帮主请她吃了寿司，还拉着她的手过马路……”
铨子心绪一滞。
吃饭他知道，还送了糯米酒。但牵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而且，亲自送她糯米酒。晖哥你没发现迷路少了一坛精酿珍藏吗？”
“切！那又怎样？”
铨子一脸的不以为意，却悄悄地瞄了王晖一眼，“她喜欢喝糯米酒…她帮了大忙请吃顿饭，怎么啦？”
朱阙笑意浮现，长眸一眯，“你俩是猜不准帮主的心思？还是不想帮主有这个心思？”
“卟……卟……卟”
王晖往玻璃杯倒灌伏特加，满上，喝了一大口。
铨子翻身坐起，绿豆眼冷冷一眯，“老大怎么想？我们做小的管不着。至于我俩怎么想？关你屁事！”
朱阙一字眉拧起，“我想泡她，帮主不让。如今她和另一个男人雨中漫步，我能不起急吗？我这是替帮主捉急！”
“呸！”
铨子瞪着黄豆大的眼，啐了一口，“老大有什么好急的？如果不是你瞎起哄，根本什么事儿也没有！”
“哼！是吗？”
她翘起二郎腿，眼波斜斜一瞟，“要不，咱俩打个赌？”
“无聊。”铨子白了她一记绿豆眼，直摊在沙发靠躺。
“赌什么？”
一直不吭声的王晖冷不丁开口。
朱阙放下酒杯，缓缓地说：“我赌帮主急了。”
“艹！”铨子整个弹起，馒头脸又黑又绷，“难道我赌老大不急，纯粹拿她消遣？”
她仰颈，甩了甩耳垂的刘海，恣意一笑，“你也可以押帮主急了呀？”
王晖伸手按住铨子的肩膀，继续问：“赌注是什么？”
“没想好。”朱阙摇了摇头，“晖哥有什么提议？”
“呵呵！”王晖干笑两声，给茶几上的两玻璃杯满上了酒。
“我赌，事与愿违。”
铨子眉心一跳，却也瞬间了然。朱阙细眉一挑。四道目光直盯着王晖，却见他面容肃重，眼神清明。
“如果我赢了，你这一辈子都别打她的主意。如果你赢了，我替你干掉江成。”
朱阙蓦然而起，眸里波光暗涌。
半晌，她抄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而后，扬手将杯一掷置地，“哐当”一声，摔个粉碎。
“好！成交。铨子作证。”
王晖二话不说，干尽掷杯。
她瞧在眼内，微微一笑，“我会遵守我的承诺。江成我要手刃，你只须助我一把。”
他淡淡地说：“好。”
朱阙点头，拎起黑夹克迈步而去。
铨子看她走出暗室，伸手拍了拍王晖的肩膀，“这分明是个坑！晖哥。”
“呵！她要江成的命，我们不可能完全袖手旁观。”
王晖搓摩着伏特加瓶上的浮漆字母，唇边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能换个从此清静，不也挺好吗？”
“确实！”
铨子点头，抬手搓了一把脸，叹道：“我都快没脸见媒人了……”
“呵呵……”他干笑两声，仰首对着酒瓶灌了一口。
“他，我管不着。朱雀嘛，我还能压一压。”
馒头脸一沉，铨子皱眉，若有所思，“你也认为老大……”
“这个，我不清楚。”王晖回答得很快。
然后，他又吞下一口伏特加。眼内红丝浮现，垂眸，淡淡地说：“不过，他又不缺女人，何必呢？”
铨子绿豆眼乌溜溜一转，“哦……那我尽量安排他，多出差？”
王晖一拍铨子的大腿，“对呀！吴助。赶紧让他飞，多给他安排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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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荔玫拉着翟芳汝去逛街。快过年了，总得添置一些新衣吧！二女在愉康商场转来转去，周荔玫一家家店地扫，一件件地挑……
“喂，给点精神！”
她正拿着一条裙子对镜比划，眼角瞟向闲站在一旁的翟芳汝，皱了皱眉，“昨晚又煲粥？”
“没有……”
跟谁煲呢？
陈平各种会各种聚；俞君平早就消失多时……
“我试试这件……你也挑挑！过年不用置扮新行头吗？”
“呵呵。”翟芳汝干笑两声。
穿给谁看呢？
俞君平连电话也不接，更别提见面！
好不容易，周荔玫扫货暂告一段落。二女来到太婆凉茶铺，歇歇脚吃个龟苓膏。
“事后，你有没有联系寿司哥？”
“……”
大脑忽然短路！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通过一次电话。”
“怎么样嘛？”
“什么怎样？”
周荔玫舀着原只椰青炖雪蛤，嗤道：“废话！当然是能不能收为己用？”
“……”
顿时，翟芳汝双目瞪圆，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为什么不能？要对自己有信心！”
玫姐食指戳着桌面，开始循循善诱。“他请你吃了寿司，你找机会回请他呀！……别去太cheep的地方，你没钱我们集资借你！他不是送你糯米酒吗？你说很好喝，问他在哪里买的？这就有理由给他打电话……”
“啪”的一声，周荔玫一拍桌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她往嘴里塞了一块龟灵膏，含含糊糊地应着：“有的。有的。”
她秀目一瞪，“你看，他又高又帅又有钱，岀手够大方，对你还有点意思……你得抓紧机会！像他这样的男人很抢手……”
“……”
“我就不信，你对他一丁点儿感觉也没有！”
翟芳汝心头一颤。
轻轻放下小勺，抬眸迎上周荔玫审视的目光，幽幽叹了一口气，“你说了那多么，就是让我换菜，重新做人。”
“当然！怎么也比你那个网友靠谱！人又不在鲲城，整天飞来飞去……留言条就更别提了！”
“但我想他。”
翟芳汝双手绞握，垂眉低目，掩下了眼底的泪光。
“真的很想，想到呼吸不了……我知道他不会和我结婚，我知道他有很多女朋友……但我只是想分享他那么一点时间。”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周荔玫感觉被直浇了一盆冷水，自己的一番经世方略就这样给猪拱了！火上心头，她忍不住冷讽：“哼！瞧你这衰样，估计他结了婚让你做情妇，你也愿意！”
翟芳汝面容平静，竟带着一丝笑意。并自觉点了点头，“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啪”的一声，周荔玫右手轻扬，扇了她一记耳光，“疯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