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圣诞快乐（上） “我并不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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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二字，在心头缓缓漫过，乔声有一瞬的失神。
常言道，平安二字值千金。普通人可能并不觉得什么，但他常年生活在刀光剑影，风口浪尖……很清楚这两个字有多么的珍重！
他垂目，凝视着眼前的她，微微一笑：“平安夜快乐。”
翟芳汝抬眸，迎上那一双眼睛，似天星般璀璨夺目，如明月般皎皎无垢。第一次，她发现他，并没有那么的冷。
乔声将她那黑皮夹克的领口撸高，似无意间，手背抚过她裤腰上那碎花缎带蝴蝶结，轻道：“走吧，别着凉了。”
她犹豫了一下，“我还有同学……”
“想和他们一起回去？”
“也不一定。我想看看她俩……有些担心。”
“呵呵，你等一下。”
乔声掏出8850，拨了一电话，“铃索，我在黑滚石门口，你立刻过来。”
翟芳汝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你跟同学打个招呼，让人送你回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
可她临走前，对爸妈编的口供是去张倩家过夜……
“今晚是什么情况？你最好老老实实回家。”
翟芳汝心中一怔。他好像很清楚，她今晚发生了什么？……难道他当时也在场？
乔声轻巧地避开，她探询的目光。朝迎面而来的铃索打了个手势。铃索连忙将“帮主”二字咽了回去。
他将车钥匙一抛，“眼下就你合适，务必将她安全送到家。”
“是。请放心！”铃索对乔声微微躬身，朝她点头一笑。
乔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壳，“去吧，回家给个信。”
“嗯……”翟芳汝半垂双眸，后退半步，转身步入黑滚石大门。
“这些天跟牢她，以防他们再打她的主意。”乔声对铃索悄声叮嘱，又瞥了她的背影一眼，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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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芳汝跟铃索后面。前面的人削瘦如麻杆儿，灰色的鸭舌帽后，黑长发扎成一束垂背心。这时，他抬手朝右侧一指，左腕上缠着三圈彩色绳索。
右前方就是Y包间！透过圆框玻璃窗，能看到男男女女正嗨歌吃喝，一片祥和……翟芳汝站在门外，瞧了瞧自己这身衣着，犹豫该不该进去？
她掏出8210给曾媛媛拨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你终于舍得找我们啦！”
“我……”
曾媛媛咯咯一笑，“跑去见那个王晖了……”
她蛾眉一皱，“为什么这样说？”
“阿宽说，有人看见你和王晖一起了……”
“艹！那条扑街睇到？！”
像撚儿突然给烧着，翟芳汝瞬间爆发了！
“……反应不用那么大嘛。”
“……”心下一阵烦躁，不想解释又觉得不行。
曾媛媛倒是柔声劝慰，“你不好意思承认，我们理解。毕竟你执二摊……”
“……”
翟芳汝背着靠墙，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也说不岀一个字。
“其实也没什么啦！大家都是姊妹，相信Coco也不会介意……”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你们好好玩吧！”
“哦，你怎么回？王晖送你吗？”
“……这，你别管了。玩得开心！”
“哦，好吧！你自己小心。”
曾媛媛刚挂线，阿宽凑了过来，“怎么啦？”
“芳汝说她不舒服先回了……”
“哦。”
翟芳汝出包间没多久，阿宽便收到阿添发来的信息：她和王晖在一起……当张倩、曾媛媛念叨着：她怎么那么久没回？阿宽便说了出来……
长廊里，铃索半靠墙候着。见她挂了线，撇了一下帽沿，“走吗？”
翟芳汝略一迟疑，却点了点头。
随他上了宝马E39。一路上，铃索一言不发只顾开车，翟芳汝也不好问什么，干脆闭嘴。
两人全程沉默，直到车开审计宿舍大铁门外停下，她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铃索瞥了她一眼，“……”
“他说的？”
“是。”
“哦……他是什么人？你老板？”
铃索端坐在驾驶座，瞅着后视镜，“……这个，你自己去问。”
“好吧。多谢你送我回家。”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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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三点。她换了睡袍，把血红斑斑的白棉线衣收入袋中，准备明天扔掉，将王晖的黑皮夹克叠起藏入柜中。
拽着手机坐在床前，窗外夜深沉，淡薄的月光照不进室内，屋里幽漆漆像无边的黑洞。已经是平安夜了，他在干什么呢？睡了吗？或还是……
即使就此散了，节日里一句简单的问候，也不为过吧？她揣摩着8210，良久，给俞君平发了一条短信：平安夜快乐。
信息发岀去后，石沉大海，无声无息。她捧着手机，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闭目睡了。只是眼角一直泛潮，终退不去。
次日醒来，脖颈酸痛。翟芳汝彻底洗了个澡，吹头时老妈对她昨晚的夜归轰了个炸！她适时点头，并左耳进右耳出。反正这几天都老实在家呆着，还不行吗？
傍晚起，8210开始嘀嘀嘀嘀响个不停……各种圣诞祝福一条条弹出来。只是，俞君平没有回信。
翟芳汝心里发堵，拨猫连线爬上QQ。好友列表里一堆头像忽闪忽闪的，她一一互祝个遍。
但，收到的祝福越多，心里越发空荡荡。像置身于高朋满座的席间，佳肴美酒，衣香鬓影，笑语晏然……可一转身，自己仍然孤零零站在无尽的虚空。满目的荒芜寂静，漆黑无涯。只是一句见人见鬼都可以说的“圣诞快乐”而已，为何他不能毫无意义地回她一句呢？
他知不知道，这一句废话对她有多么重要！
这时，一个侧脸带墨镜的QQ头像闪了闪，爬上了线。翟芳汝眼前一亮，他来了！
“Hi！”
“Hi，没出去玩？”
“没有……你呢？”
“没想好去哪儿。忙完一天比较累，回酒店后不想出去了。”
“工作比较忙？”
“嗯，年底公司事儿比较多。”
“哦……”
翟芳汝有点接不上话，工作离她好遥远呀！她现在的日子，就是浑浑噩噩，失恋，失眠……
而陈平很及时问了一句：“最近怎么样？”
忽然，她两眼泛涩，鼻子发酸，迟滞一瞬后，键盘上的小手微微颤抖，却一个个字开始敲：“最近他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我想，我应该很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早就心里有数，但还是很难受。”
“理解。也是意料之中。”
他的话总是那么理性客观冷静，直指真相又不至于伤人。
翟芳汝飞快拭了一下眼角，十指齐飞，“我在想，是因为他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才如此的放不下吗？是不是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都有独特的情意结？”
陈平端起鼠标旁边的白瓷杯，喝了一口咖啡。眼睛看着对话框，沉吟半晌，打下一行字：“这个，因人而异吧。不能一概而论。”
她想起俞君平曾经半开玩笑地说：你的姊妹，最多被带去酒店或在家里，哪里比得上你……
他没说下半句，但潜台词翟芳汝很清楚。“看，我多对得起你！”即使他现在失踪性分手，也没什么不对的。
“那你们男人呢？”
打了一下回车键，翟芳汝垂目苦笑，“男人可以灵欲分家，但女人都是灵欲一致的。”
“女人一样可以分家。”
这一次，陈平回得很快。
她一怔，想了想，“也是。Ji女可以，还有一部分女人可以。但我不能。”
“我理解。”
“我并不认为，灵欲分家就是低下的，灵欲一致就是高尚的……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可以分家，是不是会减轻一些痛苦？”
她蹙着眉，敲下一串字后，怔怔瞧着屏幕。心，有些涩有些堵，但又跳得有些快。
陈平嘴里衔着一支烟，想点，握着火机的手却没有动。最后他放下火机，在键盘上敲了一句话。
“有一本书，《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你可以看看。”
“哦，听说过。”
“书店应该有。我手上没有电子版的。”
“没事。我自己找找。”
他点燃了唇边的烟，叼着没动，双手打下了一行字：“对了，元旦后我会去一趟鲲城。”
“真的！”她心头一喜。
“嗯，因为要回总公司述职。”
“哦，这样子。”
“见个面吗？”
“好呀。”她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一口答应。
陈平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弹掉烟灰后，慢慢打了一行字：“你大概是哪一种类型？”
翟芳汝微愣，凑近屏幕睁大了眼，将这一句再读了一遍，有些没明白过来。
这时，对话框里又弹出一句：“我怕个人想象和现实差异太大，所以先简单问一下。”
她立刻笑了！
他这人考虑事情甚是周到，稳妥又不失坦白。
想了一下，她打了个比如：“在林黛玉和薛宝钗之间，我偏向宝丫头。”
“OK！我知道了。”
既然他打听了，翟芳汝也不甘落后。“那你呢？你是什么类型？”
“高瘦，偏黑，带眼镜。”
“多高？”
“182”
刹时，翟芳汝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谢天谢地，他不是三寸钉！
他说，他是廣洲人。南粤之地男生普通矮挫。超过一米八都是鹤立鸡群。
“元旦后再约。”
“好。”
陈平微微一笑，瞄了一眼屏幕右下角，“已经过了12点。聊天时间过得真快，圣诞快乐！”
一股暖流在心内细细缓缓地流淌，眼眶有点潮湿了，她冲着屏幕，轻轻说了一句：圣诞快乐！然后打出这四个字。
接着你一句我一句聊到一点，陈平下线了。翟芳汝关了电脑，坐在床沿翻看手机短信。又是一大波圣诞祝福！
她逐一回复后，想了想还是给俞君平发了一条短信：圣诞快乐。
既然都说了平安夜快乐，也不在乎多一句圣诞快乐！也许是连锁效应，也许想起了平安夜发生的事，她给铨子发了一条祝福后，顺手给通讯录上留了一个乔字的人，也发了一条短信：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圣诞快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