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平安夜不平安（四） 她和他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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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不意，与那么多陌生人一起围观，自己当时狼狈和被殴……翟芳汝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觉。
她仰着脸，静静地凝视着一幅幅的画面，光和影在她眉目间拂过，竟异常的恬淡。
隐身在台后，乔声炼目微眯，眸色渐深。在浮光掠影下，她的脸是如此虚渺，而她的神情又是如此真切。
王晖不知何时放开了她……
而她，独自一人，俏弱地站在投影前，事件一幕幕飞速从脑海中回放……阿添的笃定、周荔玫的疑问、曾媛媛的默示、阿宽的眼神、铨子的热络、棒槌的友好、王晖的冷淡……全部抽丝剥茧再严丝合缝。刹那间，她幡然明白了！
呵呵，原来如此！
他竟然是她的男友。哈哈！不知道林沐坤知道了会怎么想？
翟芳汝浑然不觉和大家一起看完视频，悄然转身迎上近千只眼睛。有惊，有急，有疑，有藐，有怒，有盼……
环蛇冷冷地等她羞愤否认，甲虫心急地盼她狂怒发飙。铨子抚额难言，王晖浑身寒刃，朱阙插不上手，银狐和苍狼面面相觑……
却见她秀脊挺直，一甩松散的麻花辫，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说：“对！我是王晖的女朋友。”
此话一落，王晖心头大震，猛地回头怔怔凝视着她。
翟芳汝一身血污，笑靥如花地迎上前去，腰间的绸带仿如翩跹的蝴蝶。她踮起脚尖，抬手一勾搭上他的颈领。垂下的眼帘，纤纤睫毛不断颤抖，却又毫不迟疑，朝那抿紧的薄嘴轻轻一吻……
王晖全身僵硬，不可置信盯着那一张柔情自若的脸……却见她双眸微眨，正要退后。
忽然，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抓握着那细白的颈脖，低头探吻下去。
翟芳汝浑身一颤，随即闭紧双目。耳垂的纯银流苏耳环簌簌而抖，婉转地承应着他那灵动而撩人的舌，细腻而凉薄的唇……心，无比的痛快，好无比的轻灵！
她说，和他接吻的感觉更好……
她吻过他，如今她又吻了他……
哈哈！
她做错了事，这事如一块硬石嵌在胸口，捣得她透不过气。现在猛然劈开，虽血肉模糊，但透凉得很！
她和他吻了，现在她来吻回她的他……
她和她终于扯平了！
一直梗在心头的剌，自剔。一把淋漓报复的刀，自剖。很好！她终将能够平和地面对她，和她自己。
沉溺在自裁的痛与快之中，她吻得似是无法自拨……终于还是王晖轻巧地结束了这一个深长的吻。
两人并肩而立。女的落拓清淡；男的冷练凝重。顿时，全场响起了吹哨声，尖叫声，起哄声，掌声和笑声……
台前，她双颊晕红，眸光滟潋。
台下，铨子叹慰。
暗昧的台后，乔声凝目无言，灼灼的炼目中闪过一抹异彩。
“哈哈，哈哈，哈哈哈……”环蛇仰头狂笑，直指着她忿然开骂：“前不久，铨哥生日向你表白示爱，对吧？你之前跟晖哥，现在又来勾搭铨哥，死三八还要不要脸！”
银狐捂眼，苍狼垂头，禄大夫两只三角眼直溜溜转。棒槌急忙瞧向铨子；斧头抓住兜里的匕首，睇向王晖；铜锤摇头叹气，挪前靠近台上；钩杖和箭扣眼神一对，注视着暗隐的台后……
台上的朱阙，仰首眺望台前人后。远处的铨子，馒头脸又红又黑，拧把成一团；近前的王晖横眉怒目，喝道：“你才不要脸！”
翟芳汝一怔。如水的目光拂过远方人海中的铨子，两相遥望，她轻轻地笑了。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王晖忙于帮务，我又一心想着和他结婚，他受不了我的痴缠和我分了手……为了气他，我求铨子追我，演了场戏。就是这样。”
她顺口编来，娓娓而谈。仿佛最自然不过，最真人真事。
王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子。朝她极目细看，冷眸暗涌。
乔声心头莫明一动，唇际一漾似笑非笑。
此言一出，台下立刻一片骚动……银狐苍狼张目结舌，禄大夫目瞪口呆，棒槌抚额叹谓，斧头挠了挠头，麻袋、铜锤挤眉互眇，钩杖和箭扣各自抽了抽嘴角……
站在前排的环蛇，此刻双拳拽紧，一脸的阴冷。玛象暗中耸肩摇头，角门的甲虫气得直跺脚。
忽然，人群后响起了一阵掌声！铨子脸色潮红，目光炯炯，一个人使劲地拍手。
翟芳汝云淡风清，朝他挥了挥手。铨子眯起绿豆眼，大拇指一竖！
他一带头，棒槌，铜锤，斧头，钩杖，箭扣，以及银狐苍狼，禄大夫等等纷纷鼓掌，下面的兄弟也跟着噼里啪啦拍起手。
朱阙单凤眼一横，“好了！事情说清楚了，我的礼物也黄了。今晚，到此为止！”
王晖二话不说，从台上跳下，转身朝翟芳汝伸出了手。
她上前两步弯腰蹲下，略一犹豫，手还没放入他的掌中，后腰已被探臂一搂，整个人就给抱了下来。脚刚沾地，王晖将黑皮夹克一脱，扬起一甩披在她的身上。然后，一把搂着她肩背，携她一路穿过重重的人群，直接迈出角门。
二人一走，乔声翩然上台。
他嘴角噙着一丝半昧的笑，一双电目冷冷横扫全场，最后落在环蛇身上。
环蛇脖子一缩，微微打了个寒颤。
“回去告诉海叔，送给朱阙的礼物差点儿意思。”他声调淡淡，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厅每寸角落，继而俯睨着甲虫，“玩够了吗？滚回去告诉江成，还想继续我随时奉陪！”
众人心头一凛！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朱阙将今晚的投票结果报给老乔，海叔，钱叔，炳叔。1月1日执行新政！今晚散了吧，大家辛苦了。”
“是。帮主！”
大伙齐声答应后，纷纷鸟散。大家心里都明白，帮主不痛快了。
近千号人一下子撤得干干净净，诺大的会议厅只剩下他，白虎，朱雀。
没多久，青龙从角门折返……
三人不语，只瞧着王晖。
“我问过了，她被人切了颈动脉才晕倒…今晚她的姊妹闹着要来唱K，把她叫了过来……”
“她人呢？”铨子问。
“在暗室休息。我已派斧头盯着她的朋友，在Y包房。”
“伤了没有？”铨子又问。
“没有。血迹是颜料而已。”
乔声沉吟片刻，“将今晚的监控全部仔细排查，谁带人？谁接头？谁出手？还有，这段视频怎么送到大家的面前？必须将这内线给拨了！这样的情况我不允许发生第三次。”
“是，帮主。”
“一定！老大。”
“大哥，我这就去。”
他转身欲走，乔声迟疑一瞬，背过左手，“小晖，她还说了什么？”
王晖拧眉，寒眸中涌现沉出难言的阴郁。半晌，沉沉闷地说：“她说，不要感谢她。不用道歉，不必内疚，更无须补偿……是她自己要这样做而已。”
铨子绿豆眼陡然一暗，闷不作声。
朱阙耸了耸肩，一双妙目在仨人身上打转，“姑娘还真不错。你们男人呀，呵呵，像话吗？”
乔声揉了揉眉心，幽叹一声，“都下去吧。”
三位下属走后，他转身望着空荡荡的台上，思绪不由纷纷攘攘。稍后，大步迈向车库入口，走出了“黑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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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马路两旁，码满的车全撤了。空旷的街道上，椰树婆娑，灯昏漏长。抬头遥望漆黑的长夜，明月皎皎当空。呵！奈何人心似沟渠。
他轻轻而叹……
夜静悄悄的，身后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乔声蓦然回首，树梢下站着一个女子。罩着男人的黑夹克，麻花辫绕过细颈，脸色苍白，病容显见。
月下，他意态清冷，淡淡地说：“你就破罐破摔吧！”
翟芳汝心中一凜，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已然趋近。借着满地的银霜，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
只是，他刚才的话莫明其妙，又暗有所指。一时，她答不上来。
“病好些了吗？”
她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他冷嗤一声，“我是瞎的吗？”
“……”
她垂目，低头，拉严了身上的黑夹克，“嗯，好得差不多了。”
乔声眉头一皱，“夜凉如水，没全好出来晃什么？”
“我……”
她在暗室呆了好一阵，回想起今晚的事蹊跷得很……开始担心曾媛媛、张倩，就岀来找人。谁知出暗室沿走廊一拐，便岀了门前大街。
朝她横瞥一眼，他挺进两步，“把你的手机给我。”
翟芳汝自动补脑，“哦，你手机没电……”
乔声扬眉，冷然道：“……拿来。”
想到自己也曾借过他的手机，她将8210递了过去。
他接下，唇角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手握8210飞快按下一串号码，及绿键。一阵蜂鸣声响起！他挂了线且存下号码，递还她。
翟芳汝低眉摊开手掌。他一把握住她那纤弱的右腕，将8210放入她的手心。
“我姓乔。”
她仰起脸，撞入那一双如面镜如平湖，清凌凌的眼睛。手轻轻一挣，本能地向后一缩。
乔声左手一紧，趋前欺近。她连退两步，腰背碰抵椰树。淡淡的烟草味在鼻尖弥漫，稍散后，隐约闻到他身上如晨早松枝上清洌的朝露……莫明地心头悸动，悄悄抬眸，正好与他的眼神一碰……忽然，就心如鹿撞！
“有事给我电话。”
他的声音，在她头壳上响起，熏绕低磁，充满魅惑。
“嗯。”
稍一抬头，前额刚好触碰到他的下巴。她连忙半垂双目，纯银流苏耳环在颈侧微微撩漾。
乔声轻轻抬起左手，将她松散垂落在右颊的一咎青丝，缓缓地撩拨到耳后，“没事也可以给我电话。”
“……”
“嗯？”
“知道了。”
他瞄了一眼左手的腕表，“一点半了，送你回去。”
“呵呵，现在已经是24号了。”她淡淡一笑，“平安夜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平安夜不平安（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