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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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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元宵。
离合宫夜宴已过去了半个月,朝中休沐期过,各大臣已经勤勤恳恳地上朝七八日,大朝会上控鹤掌印的位置却始终是空的。
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这次竟然一个招呼都没打。祁承曜心里想着高渊越来越过分,不把他放在眼里。
难道是自己真的素日里来太过娇纵了他,让他对自己这个皇帝也失了几分敬重?
皇帝并没有费心思再想太多,他近来朝政很繁忙,亭晚做事他相信有自己的分寸,不会太过分。
不止朝中众臣和皇帝没有见过高渊,控鹤监内的上上下下也有半月有余没有见过掌印了。控鹤监的口风一向很严,流言在这里也是风过无痕,高渊走的这半个月,控鹤监内部已经有些躁动起来了,先后派出高手数百去寻找掌印,却仍然没有半分消息。
左控鹤排查人数之后心中有了计较,赵桓不见了。
他是跟掌印一同失踪的。赵桓作为掌印养的“金丝雀”,他在控鹤监没有正式的职位,名义上是掌印的贴身侍卫。是以很多人并不认识赵桓。
左控鹤作为高渊最为得力的臂膀,这些事情他是最清楚的。他不敢声张,只能加紧寻找掌印的节奏,派出大量高手将京畿一带巡查清楚,又调集各地势力暗中寻找。
除了寻找掌印之外,各地势力还收到了一张画像,见过皇帝的官员都心惊不已,这人分明与皇帝有几分相似。
是以有些地方以为同掌印一同失踪的还有皇帝,更加捂紧了嘴巴,不敢透露半点口风。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控鹤监再怎么口风严谨,想要将这事捂的严严实实,在这天子脚下权贵云集之处,也是做不到的。
再过了三天还是没有任何关于高渊的消息,朝野躁动不安。有人翘首期盼着高渊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他死后会出现巨大的政权空缺,谁不想分一杯羹。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的御驾驾临控鹤监时,控鹤监上上下下数百人齐齐跪在门外。小印子看见远处玄色衣袍翻卷,祁承曜大步越过了他的位置。云海生上前拂尘一甩,被祁承曜抢了先:
“你们掌印现在何处?”
左控鹤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一礼:“回陛下,掌印自除夕宫宴后,再没有回过控鹤监。”
“半月有余?”祁承曜嗓声一沉,威严迫人。左控鹤心里没底,再想开口说什么,被祁承曜打断:“好得很!”
控鹤监数百人齐齐又拜:“陛下恕罪!”
“禀陛下,控鹤监前后已派出大量精锐去寻,仍旧没有掌印的消息。”
“没有消息,你们不知道来报朝廷!真以为你们控鹤监比朕的朝廷还要会办事不成!”
皇帝震怒,数百人的庭院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
皇帝身影消失在控鹤监大门处时,玄甲禁卫将控鹤监团团围了起来,左控鹤拦下想要站起身的右控鹤,作揖道:“陛下,可否宽限一二,容我们全力寻找掌印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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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渊睁开眼,感觉到自己身上酸软无力,他掀被起身,坐在床沿好一会,提气缓缓运起功力。
整个屋子都是黑的,没有透出来一点光,他没有夜视的能力,丹田处也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功力不知是被什么束缚住了。
他轻笑,多少年没有人敢绑架他了,这赵桓是真的恃宠而骄,行为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那日他照顾了祁承曜一夜,回到控鹤监只想好好睡一觉,哪知被赵桓捂住了眼睛,带到了私宅当中。他以为小侍卫是想跟他玩什么新的情调,即使是很累了也不想扫他的兴致,谁曾想,大名鼎鼎的控鹤掌印竟然在控鹤监被堂而皇之地带走绑架了,说出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耐心并不多:“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一只温厚的手从他的身后伸出来,轻轻圈住了不盈一握的腰,那人将脸贴在他肩头,嗓音低沉,在黑沉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就在这里。”
高渊拂开那只手,发现自己现在失了功力,根本撼动不了武艺卓绝的赵桓,反而被赵桓拉住手拢在掌心,他眉间凝起不耐:“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高亭晚,你是我的。”尝到甜头的赵桓将高渊抱的更紧,似乎想将他融入骨血,下巴在高渊的颈间来回蹭痒,跟先头除夕喝多酒的那位一个德行。
一个两个的,都跟狗一样。
高渊的脾气一向高傲,他将赵桓养在晦明居,只是将他当成了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但是现在宠物竟敢反噬主人,在他的心中赵桓的结局只有一死。
或许看在他伺候自己有功的份上,可以留他一个全尸。
“放我出去。”
他笑了,连带着贴紧身后的宽厚胸膛震动了起来,赵桓的声音低沉又暧昧:
“不行,你是我的。”
“等控鹤监找到你,你会被五马分尸。”长长的睫羽无神垂下,那双凤眼已经失了往日的光彩,他看向身后。他已经发现,不是屋子里没有光,而是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不怕。”赵桓笑的更肆意了:“死在亭晚怀里,是赵桓之幸。”
赵桓十分放肆,不再像以前那样尊称他,而是直接叫他的小字。记住高渊小字的不止祁承曜一人,还有时时刻刻做他身后影子的赵桓。
可是现在,见不得光的影子想要站到阳光底下,想要站在他身边。
高渊怒气达到了顶峰,叱骂道:“给本座滚出去!”
薄凉的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与赵桓有了许多曾经的高渊自然知道,这是赵桓的唇。他似乎不再像往常一样急于攫取,而是慢慢地品尝,如同品一壶好茶一般,将壶内细细卷舐一遍。
…即使是舔茶壶,这做法也太变态了,何况是舔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气急,怒容和霞红一同漫上面庞。赵桓看着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在他的身下脸红,不由得兴致勃发,他紧紧抱住高渊,将他的唇细细尝过,又去舔他鸦羽一般的睫毛。
终于..终于是他的了,再也不用担心他时刻会离开,不用担心他将自己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再也不用担心,他看着那人的背影出神,又回到屋里暗自的伤神。
祁承曜不能给他的,自己都能给。
赵桓心中柔情万千,于他而言,他愿意将这天底下最好的事物都捧到他面前。怎么会有祁承曜那种人,吊住亭晚的感情不放,转身又在后宫佳丽三千。
他喉结处猛然一痛,赵桓闭眼品尝那双睫羽的时候,高渊又狠又准地咬住了他的喉结,分明是向着咬死他来的。
温热的鲜血流下他的颈线,他一如往常,顺从的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献给高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是甘愿赴死的神情。
腥热在高渊的唇齿间蔓延,他见那人久久不动,松开了口。
“亭晚,你舍不得杀我。”
“我只是怕你死了,又被其他势力的…唔!”
赵桓感觉到喉间的桎梏松开,他低头看见高渊苍白的脸色蔓延血液,忍不住又吻了上去,他感到雀跃,那颗心脏似乎“噗噗”跳动,将要破出他的胸膛。
这个认知让他惊喜,亭晚舍不得杀他,他终究是对自己有情的。
高渊的眼睛不能视物,他只能勉强根据赵桓起居的时辰来判断过了多少天,或许是十余天,也不能确定。赵桓这些日子将他如同小孩子一般对待,端饭入口衣来张手,就连…就连他想更衣都要跟着。
高渊站在恭桶前,咬牙切齿:“可以了,滚出去。”
“不行,我的亭晚摔着怎么办。”
高渊以前没发现赵桓这么风骚,以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看来是收敛了很多,他自尊心极强,耻辱感冲上了大脑,抬手狠狠的甩了赵桓一个巴掌:
“滚出去!”
清脆的巴掌落在了赵桓脸上,很快浮起了又红又肿的掌印。那人得寸进尺,竟然轻轻抽下了高渊的裤腰带。
“亭晚藏什么,我都看过了。”
他气的浑身发抖,自他成为东宫内侍以来还无人敢这样欺辱于他。他虽然与赵桓早就坦诚相待,但是这种事情跟…跟那种事情终究是不一样的,怎么能一样!
跟赵桓讲道理显然没用,正当他想着那天就该一口咬死他的时候,赵桓的脚步渐远,将门带上了。
他松了一口气,哗哗的水声响起,赵桓在外面轻笑,实在没敢笑出声。以高渊现在武功尽废的情况来看,应当是听不到的。
再逗,那人怕是真的再也不要理他了。这人像一只高傲的猫,脾气很大,但是如果有人见过温顺的那一面,很轻易的就会喜欢上。
赵桓很幸运,他就是那其中之一。
还有一个..赵桓咬咬牙,不过是在亭晚年幼时占得了先机,抢先一步照拂于他,凭什么得亭晚这般的倾心。那皇帝真是万般的不配,不像他,他将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了亭晚,一心一意的对他好。
门“吱呀”打开,高渊抬脚跨过门槛,自然而然将手搭在了赵桓身上,顺带将刚洗干净的手在他身上揩净,水珠浸润进他的袖袍,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湿痕。
赵桓很是有眼色地将他扶入怀中,向寝房走去。这人比赵桓略矮一些,不常抱是感觉不出来这人的身上其实没有什么肉,瘦削得很,只是往常鲜少有人敢盯着他看,加之控鹤掌印的威严逼人,自带两米八的气场。
真抱起来,还有一点硌手。赵桓这些日子除了和高渊待在一处就是研究如何将他养胖,日日在厨房里忙活半天,端出来的东西自己先尝一口。
他在做饭这一道实在没有什么天赋,常常不是盐放多了就是水放少了,“滋啦”的油花溅到手上躲也不躲。
这日赵桓端着一盘新研究的红烧鱼到高渊跟前,笑意满面的提筷喂给他吃:
“亭晚快尝尝!”
高渊拧眉,还是给面子的吃了一口,不想味道还不错,比往日要强很多,快比得上他的手艺。赵桓看见他久久没有反应,以为是做得不好吃了,他泄气,准备将红烧鱼倒入篓里,却被高渊拦下,他无神的眼中带了一点笑意:
“很好吃。”
赵桓呆了,这个人无论看多少遍都会让他痴迷沉沦。高渊拦下他的时候摸到了他的手,感受到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