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师今日借到功德了吗？》须且徜徉

7、第七章 因果报应（

　　两人赶到方府，今涣离不由得眉心紧蹙。

　　浓郁黑气笼罩府邸上方，大门紧闭，官兵扛着圆木撞向大门。

　　用于撞城门的圆木，此时撞府门，竟纹丝不动。

　　百姓们远远围观，窃窃私语，不是说世上无鬼，这方府又是怎么回事？

　　今涣离四处看了眼，来到一大娘身旁，“大娘，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大娘回头，像被什么冲击后退一步，才看清来人。两个女娃娃一人穿着道士服，一人衣着华贵。

　　脑子一闪而过什么，赶不上打开了的话匣子，“诶哟，我跟你说，今天早上我从这过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临近辰时，大娘要去街市开店，早上不少人都会进店吃碗面再去做活。

　　家里住的比较偏，往这条路是最快到店子的。

　　今早路过的时候，方府如往常一样，敞开大门，清扫的仆人正拿着扫帚扫地。

　　大娘匆匆路过，只觉比平时冷点，没什么不同。

　　大娘顿了顿，这两姑娘后方，来了一位俊小伙，也是衣着不凡。

　　两个女娃娃听的认真，大娘没多关注，继续道。

　　辰时刚过，有个做木工活的老大爷进店，一坐下灌了口茶，忙道，方府奇怪得很，平日里早早上学的男娃，这个时候还在府里，更奇怪的是，这男娃脸庞肿大，一直往背后掏着什么，还在那喊“从我身上离开”。

　　大娘忍不住缩缩脖子，君心抓住今涣离的胳膊，紧紧挨着她。

　　大娘继续道。

　　当时门口围了不少人，大爷就在那看了好久。

　　方家男娃“发疯”的时候，他爹追在他后头，一直喊“你这样没用的，得等大师来”。方家男娃却是听不进去，给脖子挠得血淋淋，“他怎么还没来，等他到我就被这东西吃没了”。

　　大爷硬生生看着方卫将脖子后的皮扯下一块来，不敢再看，匆匆跑了过来。

　　大娘顺着胸口，“你们说那男娃背后是不是真有鬼？”

　　今涣离抬眸，方府上的黑气比方才又浓郁不少。

　　君心梗了下，白着脸摇头，“不知道啊！”

　　大娘瞅向君心后方的人，“诶哟，小伙，你是不是也觉得可怕？”

　　君心回头，只见堂兄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堂兄，你何时来的？”

　　君墨爻蹙着眉，摇摇头，他倒没有害怕，但走近这一块，似有若无的阴冷不停贴面而来，不过就像畏惧他一般，没挨太近转向跑了。

　　他回君心的话，“来了有一会儿。”

　　君心见他想得认真，应是发现这里不同寻常，没管他，继续抓着今涣离。

　　听大娘说话的不止这边三人，旁边不少人也在听，这会儿大娘没说了，便有人过来问。

　　“大娘，后面呢？”

　　大娘摆摆手，“我关店往这走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当时有当兵的冲到那府里，但不知发生什么，过会儿，那些当兵的被一阵风丢出来，哗啦啦全倒在地上。他们起来再次往里面冲，大门却瞬间关上，那力道完全不像人做的，随后就是现在看到的那样。中间还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倒吸口凉气，这么说真有鬼在作祟？又有些遗憾，这听了一个开头和个结尾，好奇心被吊得不上不下。

　　不一会儿，一白衣姑娘怯生生道：“我，我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众人看向那姑娘。

　　“那个大爷瞧见的，刚好我路过的时候也瞧见了。扯下那块皮后，方家公子还不肯停，还要往里面挠。他爹没法子，只好叫人捆住他手脚，令他无法动弹，”说到此处，白衣姑娘打了个机灵，“方公子一双眼红得像血一样，还一直喊‘别咬他了’。”

　　“没多久，来了一个人，应该就是大爷听到的大师，”白衣姑娘往今涣离身上看了几眼，“与她衣着相似，不过是一身白色。他刚进来就拿着块镜子，从后面看那镜子和我们用的也没什么不同，但他转过来的时候，我看过一眼，那镜子是透明的。”

　　众人又抽口气。

　　“那个人往方家公子背后一照，镜子一下裂成两半，我们都以为方家公子要好了，却见他突然像泄气了般，浑身开始干瘪，”白衣姑娘越说脸越白，长这么大哪看过这样的？

　　“不止我们觉得不对，方家主人也是这会儿回来的，她一进门便问那大师怎么一回事，不是可以处理好，为何她儿子成了现在这样。那大师却是理都不理，烧了张黄纸，眨眼不见人。”

　　也是那时候，里面不停往外冒冷气，比寒冬腊月还刺骨。他们围在外头的都受不了，更别说里面的了。

　　有的仆从想逃跑，刚到门口，像被什么抓住，一下子拽进去。

　　没办法，里面的人只好喊他们去报官。

　　报官后的事，就如大娘所说。不过第一批来的官兵，连门都没进去，才叫来后面一批人。

　　后面这些官兵倒是进去了，却也没待多长时间，反倒让门给关上了。

　　众人听得啧啧称奇，小时候听大人讲那些神啊鬼啊的故事，只觉得离他们很远，京朝自大晟建国二十多年来，从没出过这么诡异的事。

　　“太可怕了，也不知方家怎么招上这鬼的？”

　　“你们小时候没听老一辈的说吗？一般这些都是自作孽不可活，肯定是他们做了不好的事，那鬼才来报复。”

　　“你可轻声点吧，还在别人外头呢！”

　　......

　　大娘脑子里闪过的东西，这会儿终于捕捉到，瞅了今涣离两眼，问：“姑娘，你这身打扮......你是个道士吧？里面真有鬼？”

　　众人忙不迭看向她。

　　君心见她不答，扯了扯她的袖子。不由得担心，那么多人在，说实话会不会叫人报到衙门去？

　　君墨爻拧着眉，不亲眼所见，这些鬼神类的东西出口，只会误人子弟。

　　她摇摇头，“我没到里面，也不清楚。”

　　众人讪讪的，这怕是个觉得好奇，就把道袍穿来玩的姑娘，哪真是什么道士？只是不知为何，看这姑娘久了，总觉得毛骨悚然。

　　她将君心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拉下来，“君心，你与你堂兄待在一块儿。”

　　君心还没问她要做什么，人却不见了踪迹。四处找了找，她竟到了官兵那处。

　　“堂兄，”君心心一紧，这么堂而皇之过去，会不会叫人盯上？

　　君墨爻思绪还乱着，只拽着君心，不让其过去，“先看看。”

　　今涣离来到圆木后，轻轻一推，圆木像被注入了无穷力量，“轰”的一声，撞开久久打不开的府门。

　　大家惊奇不已，官兵也注意到这突然出现的姑娘。

　　“你是何人？衙门办案，莫要靠近，”提辖蹙着眉走过来。

　　她还没说话，尖锐的叫声自府邸冲出，不由分说闯进所有人耳廓。

　　大家纷纷捂住耳朵，却是挡不住穿进来的声音。

　　她面色微沉，掐了个决，那刺耳的声音隔绝在府里。

　　好不容易积攒的功德，伴随法力的使出，迅速流失。

　　她不着痕迹叹气，师叔再等等吧！

　　众人恢复正常，在外头的百姓不知怎么回事，提辖却是看得清楚。

　　她直接道：“方府的事，大人应知，寻常解释已说不清楚，不如先派些人让百姓散去。”

　　提辖目光深沉，转头让下属去办。里面的东西来势汹汹，能否处理好不论，百姓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宣扬出去，京朝怕是会人心惶惶，还会对昭辰帝的禁令产生质疑，那时就是他们办事不利，昭华帝必会怪罪。

　　百姓四散开去，君心扯着君墨爻走到她身边。

　　两人不愿走，说与这姑娘是同窗，又答应不干扰办案，提辖无奈，只好让他们随意。

　　提辖见她这身装扮，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姑娘有法子解决此事？”

　　她干脆摇头，“没有。”

　　提辖满头黑线，方才看这姑娘神乎其神，还以为能解决。

　　无奈，提辖只好领着人，往府里去。

　　现下府门打开，里面不见一人，他们得进去一探究竟。

　　然而那府门打开了，人照常被挡在外头。

　　提辖脸彻底黑下来，之前可以用圆木撞，这会儿完全没辙。

　　再找后方那姑娘，不知她何时走了过来，无人能踏进的府邸，于她而言毫无障碍。

　　提辖脑子里调出小时候姥姥和自己说的话，要请道士出手，报酬不得少，道士讲究因果，还需诚心相请，越是有本事的道士脾气越古怪，你只需诚恳，缘分到了他们自会出手。

　　“姑娘，”提辖叫住她，“你既有法子进去，可否帮我们一同？此案结了，必向祖师奉上香火钱。”

　　她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打量着提辖。这人既在京朝，怎知这么多？

　　“不是我不帮你们，里面的东西与方家有怨，况且里面情况未知。尔等强行闯入，恐会被误伤。”

　　提辖抽口气，这话说的，是真有鬼啊！她也不想带自己的人冒险，但事情出在自己管的街道，无论如何这案子得办下去。

　　“此事我等会自己负责，劳烦姑娘了。”

　　她揉揉眉心，“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