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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穿书前剧情回顾 纪清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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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雪被传送至一片熟悉竹林中。明后天在前领路往林中深处走去,明天则在他身后,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俩人,一前一后,真是生怕他跑。
高耸入云的密竹,仿佛在阻碍着来人继续前行探究。竹叶层层叠叠交织,形成遮天蔽日场景,将人笼罩困在其中。还没走几步,他便感心绪不宁。
不远处初见光亮,是一大片竹子坍塌。为他们清除障碍,莫名而来的紧张让他想退缩,而前方似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
能是什么?
纪清雪有种强烈预感,这牵扯与剧情世界有关系。他刚想踏上塌竹去,却见明后天选择另条路,她侧转身道:“那是宗主所居处,很危险,我们不去那里。”
刚迈出的脚尖调转了方向,前路发暗,心悸不宁。他硬着头皮走,脚底发沉,每一步迈得都格外艰难。
直到那片废墟般的祭台出现在眼前,他心脏猛地一缩。
明后天:“到了!”
这不就是他刚穿来第一眼看到的祭台吗?
祭台空旷脏乱,和他现住的垃圾站有得一比。
火海,不甘,无助,认命。回忆裹挟着灼痛感袭来,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一退,跟触碰身后明天敏感肌了似的,他嗖得拔出佩剑威胁:“想逃?”
冤枉啊!
纪清雪又回到了原位,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祭祀台上。熟悉的牵引感觉又来了,在明后天瞩目下,他鬼使神差走到祭台中心,地上一处异常焦黑的区域引起了他注意。
他蹲下身,看清了,是滩干涸血渍。地面开裂,周遭木石凸起破碎。
就在这里,原主颜稀廷被活活烧死。他摔在地上,口中浑身鲜血直流,双拳紧握,带着恨之入骨的怨念砸在地上。
也是在这里,纪清雪莫名其妙接手这具身体和一堆烂摊子。
指尖一阵刺痛,他‘嘶’地一声缩回手。地上一块尖锐碎石,竟在他失神间划伤了指腹,血珠渗出,精准滴落在地面缝隙中。
异变陡生!
那滴血没被吸收,反而增多似烧开热水般滚动沸腾,冒着血泡从深渊处涌出,到了地面,刚接触空气瞬间又萎缩蒸发。
血色薄雾在纪清雪眼前飘荡,视线模糊。任他如何挥手驱散,雾气偏偏长久不散。混杂着铁锈的腥味更是让人呕吐。
身体不受意识控制,困倦犹如沼泽吞没他。视线前方发糊,一‘鸡蛋黄’径直冲来。
“危险!”明后天警铃大作,看样子很是焦急。
纪清雪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双眼困倦被迫闭合,重重一声,跌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瞬,起初还肮脏破损的地面焕然一新。
这处祭祀台虽已荒废,功能却齐全的很,它四处充满着危机。别哪个动作行为被它默认为启动祭台。
但一切看开似乎都晚了。
明后天跑了俩台阶,就差最一阶便能登顶台面时,出现了意外。
祭祀台周遭凭空生出屏障,它爆发出不知名强悍法力。
明后天被震出在外,重重摔倒在地。明天飞奔过去查看,好在伤势不重,唯有掌心因撑地摩擦,划破了皮,可见渗血。
“师妹,危险别过去。这已超出我们承受范围,让长老来吧。”
“不行,我们是私闯禁地的。让长老知道,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明后天语气倔强,泪珠盈睫,紧盯着前方失了神。
她不甘心!
为什么?
脑内声音,即便传信给陌生人来,也不优先解决她面临的癔症。
“师兄,有劳你看守住此地。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离开,更不要通知长老!”
明后天唤出明天佩剑,伸出手掌,毫不犹豫握住剑刃一划,鲜血直冒,一道伤口贯穿掌心。
明天惊讶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犹犹豫豫最终只道:“好!”
明后天重新迈上阶梯,将正在流血的掌心贴在屏障上。不出一分钟,屏障透出个能容纳她通过是身形,当她进入祭台内,屏障又将缺口融合补满。
明天被丢在外,手持着剑,垂头盯着剑上残留血液。
明后天跑到昏倒的纪清雪身边,跪坐在旁,用手扇了两下,血雾散去。她眸中带着期盼,祈求道:“你身上的秘密,能给我看看吗?”
“我太想摆脱她了,我想当个正常人!”她忍着痛将受伤掌心攥成拳,鲜血滴出,掉在台面上,又引起不少躁动。
她盯着血珠问道:“血没有变化,你这算同意了吗?”她并不了解这祭祀台,但耳边那个声音自会告知她一切。
眼前弟子同意了,以及,背后的她也同意了。
“多谢!作为交换,我将如实相告我的一切……”
“但好似,做不到……”
她也跟着昏了过去。
祭祀台上莫名倒了两人,明天忙跑过去,却被屏障拦住,他边敲边喊,喊破喉咙也不见两人反应。
绝不能任由她在胡闹了!
明天脑海里恍惚响起师妹的嘱托,他要跑出竹林叫长老的步伐顿住。
前后路途,两难境地。
“师妹……我这么无条件信任你,究竟是对是错?”他满眼凝重又走回祭台附近。
扑通一声,明天双膝跪下,祈祷般望向祭台后的高山,他磕了个响头道:“掌门,绝非我们有意闯入。实属事出有因,还请您老人家勿要动怒。也请您庇佑弟子明后天,庇佑她们平安归来。”
——
这世界生出许多bug。纪清雪晕倒后没死成,被拉入幻境。在幻境里,他了解到祭祀台的由来及其作用。
说来招笑,祭台因淮俞珩而建立,也由他来摧毁。
祭祀台,祭祀台,用法自然是要人站上面祭献,而这祭品?
纪清雪:呵!
他脸直泛抽抽,表面平静,内心却已死大片。祭品不是旁物,就是颜稀廷与淮俞珩。
得咧,俩难兄难弟又凑一块去了!
更绝望的是,破产250提示【原主死亡,接下来将由宿主您来祭献!】
纪清雪怒了:“凭什么?我来打工做任务的,又不是卖命的!”
系统屏幕上出现一堆介绍祭台文字。满屏蚂蚁小字,大致意思便是祭祀台下,压制封印着无比恐怖东西,它不仅是蛊师族的危机,更是关乎整个人界。
【别问我封印的是谁,涉及机密剧情。问也不告诉你】
纪清雪:……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傻B。”
250瞪了纪清雪一眼,许是被骂多了,看开了。它继续讲解:祭品为天选之子(主角淮俞珩)及纯阴八字男子(原主颜稀廷)
蛊师族,族内诞下的第一男婴便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在抓一个符合纯阴八字条件的倒霉蛋,一起关起来。
下毒,吃活虫,遭受生不如死磨难。只为修成百毒不侵,强悍之躯,方能抗住封印之物蚀骨反噬。
若命硬活下来,那将成为完美祭品。待特定时机,将祭品献祭用来牢固封印,整个消亡过程,需保持完全清醒状态。
天命之子,归属正道,必当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这便是他的宿命,他存活于世的唯一意义!
纪清雪愣住了,没记错的话,原书剧情为——主角淮俞珩经历不堪过往,不放弃,成功逆袭复仇修仙剧本。
在男频叙述故事里,大多是女性角色献祭,为天下苍生,为男主提供力量,为任何不起眼事情牺牲自己。
淮俞珩的献祭,是纪清雪意料之外的。主角的终点难道不是得到成仙吗?
“有仙缘的天命之子?明后天不也是嘛?莫非她这个NPC的用处便是代替淮俞珩献祭?”
纪清雪真诚发问,很明显,他的思维还停留在男频文主角无敌地步,男主身后,必有无数求爱不得的女子纷纷献出性命。
头顶传来敲痛,是破产250。蓝屏上黑色字体变了,变成刺眼有力红字。它上面写着:与明后天有何关系?请不要质疑剧本准确性。
女性,悲悯,坚韧,细腻,感性。这些天生特征绝非愚蠢,母性光辉不该被随便利用。
谁的‘课题’就该谁面对,自身既当了主角,便要做好牺牲。邀功诿过,主角人品是有保障的,绝不可能。
纪清雪抿了下唇,感到些许羞愧。他点点头,哑了嗓道:“淮俞珩呢?主角是他自愿当的吗?献祭,会死吗?”
破产250嬉笑盖过第一个问题。【主角!那可是天命之子,到嘴的肥肉谁会不要呢?至于献祭,当然会死啦】
纪清雪沉默一阵:“我作为原主……要代替他成为祭品,也会跟着死对吗?”
他眼中泛起水光,但更多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按你所说,我们牺牲关乎人界存亡。这个死法,蛮值的!”
【你虎啊!祭台都烧废了,去哪献祭?无效自戕啊?我发现你这人很不爱惜生命诶】
纪清雪:哈?
“不是你说的,我要替代原主献祭吗?”
“还有,你这是哪学的话?”
屏幕上,出现贱兮兮呲牙嘿嘿乐的小表情【逗逗你玩啦!】
【你想逞英雄献祭,没地方让你表演哈!这话,照你学的,说起来蛮好玩的!你虎啊!】
纪清雪气得头冒烟,化身BB机!恼怒过后,还要回到现实,他接着问:“祭祀台怎么毁的?”
破产250没变,同样话术【你瞎啊!前文不告诉你了吗?淮俞珩毁的】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堵得他胸发闷,无处发泄。
纪清雪反应,正是250想看到的,它嘻嘻嘿嘿吐着舌头,躲在屏幕后。
嬉笑过后,就该说正事了。【咳咳回归主题,祭祀台有读取记忆并回放功能。你滴下的血便是启动钥匙,接下来你会看到剧情,就当看电影啦】
【喔对!若有幸见到幕后唤你之人,切记听从】破产250话落瞬间,周遭场景发生变化。
他跌在火海里,狼狈地后退着。准确讲,不是他,是原主!前方站着个人影,淮俞珩!
这是纪清雪刚穿来的剧情。不,祭台想让他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眼前场景如同倒放的影片,烈焰收拢,伤痕平复。原主与淮俞珩身影也退到祭台两侧,手握武器,双眼锋利,重新凝固。
纪清雪茫然环顾着四周,看此场景,觉醒NPC发起抗议,意料之中。
藏于云雾中的上帝之手,按下了播放键,剧情开始演绎。
淮俞珩率先发难,剑锋裹挟着厉风直刺原主双眸。颜稀廷淡然自若,身形微侧,躲避过程中不忘反击。
起初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身为徒弟的淮俞珩,丝毫不落下风。
但原主修为终究更胜一筹,数十载苦功,在此刻显露出碾压的优势。
他剑势陡然一变,身如轻燕冲天而起,剑随身走,一道银光径直贯穿夜空,其势之高,几欲
劈开漫天月华。
阵阵强风掀起素缎长衫,衣袂翩跹。银月微光打在飘逸自在衣料上,更显光泽美好。宛如转瞬即逝烟花,编织出一张冰冷绚烂之牢。
梦幻般湛蓝光影罩在淮俞珩上空,太过炫目,带着些压抑的美感,不切实际的缥缈让人沉浸其中。
淮俞珩一个晃神,只觉腕部剧痛,利剑脱手飞出掉落在地。温热粘稠液体流出,包覆着手背掌心。
那一点可悲的暖意,竟成了此刻唯一温度。
他因吃痛弯腰的动作,被原主误认成要捡剑拼死一搏。
颜稀廷眼眸闪过杀意,甩出袖中玉石打飞长剑。
几乎是一瞬,他身形如鬼魅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再次相见,淮俞珩付出了残忍的代价,一把利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张冰冷的脸,颜稀廷毫无犹豫,又加重力道。
喉咙被铁锈味粘液堵死,淮俞珩欲要张口,那浓稠液体翻涌又被压下。
他身体发颤,窒息感逼近,一口红得发黑血液被呕出,他惨叫着:“师父!”
师父,不带有任何身份地位,只强调深厚情感的尊称。
可悲,可笑。
那声破碎的哀鸣,在空旷的祭台上凄厉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