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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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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有时会在深夜里骤然惊醒,望着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天花板,陷入一种奇特的恍惚。
实验室的灯光冰冷而恒定,映照着整齐排列的仪器和卷轴。这一切如此真实,alpha的本能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淌在他的血脉中。
但…不对。
他的世界——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是刀剑相击的锐响,是宇智波泉奈那双写轮眼中淬炼的、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刻骨杀意,是那个没有ABO性别、只有家族世仇的世界。
他用力按压太阳穴,冷静区分着两个世界的差别。
这里是木叶,千手和宇智波已经结盟。理智不断重复着这个事实。
可潜意识里,一道警惕的防线早已筑起——远离宇智波,尤其是宇智波泉奈,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这种时空错乱的混淆感。
“保持距离,是避免认知混乱的最佳方式。”这成了千手扉间潜意识里的行为准则。
他刻意地、下意识地回避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兄弟的接触,仿佛只要不投去注视,就能将两个世界的界限划分清楚。
至于宇智波镜?这个少年尚未出现,或者说,微不足道。面对一个在过去中模糊不清、此世却对自己充满孺慕之情的年轻后辈,他确实难以提起同等的戒备。
可此刻,实验室内这场意料之外的冲突,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彻底粉碎。
拳脚交错,查克拉的光芒在狭小空间内明灭不定。
宇智波泉奈的攻击凌厉而疯狂,属于omega的寒梅信息素却带着alpha般的狂暴与侵略性,与千手扉间的雪松香气猛烈冲撞。
在格挡与反击的间隙,千手扉间一个晃神——宇智波泉奈侧身闪避时凌厉的眼神,与记忆中那个在战场上与他以命相搏的宇智波二当家,骤然重叠!
千手扉间的动作,出现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小迟滞。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破绽,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了。
宇智波泉奈猛地停住了攻势。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那双黑眸死死钉在扉间脸上。
那不是胜利者的眼神,而是被巨大的羞辱和愤怒灼烧得近乎扭曲的痛苦。
“千手扉间!”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看着我!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他猛地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灼热的呼吸混杂着浓烈的信息素,强势地笼罩下来。
“你刚才透过我在看谁?”宇智波泉奈的声音淬着冰,又仿佛燃着火,“是那个八年前就该死在你刀下的宇智波泉奈,还是你臆想中的哪个幻影?!”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来,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自身也焚毁的嫉妒。
千手扉间骤然回神,对上宇智波泉奈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恨意、委屈和某种绝望爱恋的复杂情绪,心头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无意识的恍惚,彻底点燃了宇智波泉奈内心最不安、最偏执的引线。
“泉奈,冷静点。”千手扉间试图后退,却被宇智波泉奈死死扣住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传来阵痛。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宇智波泉奈低吼着,眼底竟泛起一层水光,显得表情更加狰狞。“八年了!千手扉间,我像个傻子一样追在你身后!可你呢?你的眼里永远有更重要的事!你的木叶、你的大哥、你的研究,甚至乳臭未干的宇智波镜,都能得到你几分纵容!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甩不掉的麻烦,一个还需要你安抚的omega,一个永远被防备的敌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信息素也越发狂暴,带着一种要与眼前这个alpha同归于尽的决绝。
“既然你永远看不到我…”宇智波泉奈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微笑,写轮眼悄然开启,风车状的勾玉疯狂旋转,“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好了。让后世的人都以为,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是为了两族和平而殉情的…多浪漫,不是吗?”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缠绕上千手扉间的脖颈。这一刻,他毫不怀疑宇智波泉奈的决心——这个骄傲又偏执的宇智波,真的会选择与他同归于尽。
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危机感压倒了所有杂念。千手扉间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硬碰硬只会刺激对方彻底失控,必须找到能瞬间扼制他冲动的关键!
电光石火间,他想到了宇智波斑,想到了写轮眼的宿命。
千手扉间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冷静,沉声开口:“你的眼睛是不打算要了吗,宇智波泉奈!”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穿了狂热的迷雾。
宇智波泉奈周身沸腾的查克拉猛地一滞。
千手扉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道:“我最近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关于写轮眼使用过度后的失明问题…新配方的药水,对细胞活性修复有奇效,甚至能逆转细胞坏死的过程。”
家族的爱,尤其是对兄长宇智波斑未来的担忧,如同最坚韧的绳索,将濒临崩溃的宇智波泉奈从悬崖边一点点拉了回来。
他眼中的疯狂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和深切的渴望:“…你说什么?”
千手扉间紧紧盯着宇智波泉奈的眼睛,捕捉着其中每一丝情绪变化。愤怒、怀疑、挣扎,最终,对兄长未来的担忧,对家族责任的考量,逐渐压过了那毁灭一切的冲动。
“…药呢?”宇智波泉奈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杀意已明显减退。
“药水就在那边的冷藏柜。”千手扉间的目光毫不闪避地迎上宇智波泉奈的审视,“本来想等数据更完善再告诉你和斑。但看来,现在正是验证它初步效果的时候。”
宇智波泉奈死死盯着他,那双写轮眼仿佛要穿透他的颅骨,直窥内心。漫长的几秒后,他稍稍松开了力道,但依旧紧贴着扉间,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千手扉间走到冷藏柜前,取出一个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精致小瓶,里面晃动着湛蓝色的液体。他转过身,将药瓶递向宇智波泉奈:“需要现在试试吗?我可以帮你。”
宇智波泉奈没有接,只是沉默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瓶药水,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最终冷哼一声,走到实验椅前坐下,算是默许。
他原本计划就在这里,用最直接的方式占有这个一直逃避他的alpha,让他的信息素里从此只留下自己的味道。
但想想斑哥,想想宇智波一族的未来,想想这个由他们四人艰难维系着的、名为木叶的脆弱梦想,再想想眼前这个alpha那该死的、却让他无法真正放手的原则和骄傲…宇智波泉奈在心底自嘲地冷笑一声。
八年的时间,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此消彼长,更是身份、责任与情感的层层羁绊,让他无法再像少年时那样只求一时痛快。
千手扉间暗暗松了口气,他取来特制的滴管吸取少量药水。当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宇智波泉奈眼睑周围的皮肤时,两人都微不可察地一颤。如此近的距离,雪松与寒梅的信息素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奇异地中和了空气中残留的狂暴因子。
宇智波泉奈闭上眼,感受着那微凉的液体滴入眼中,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感,仿佛干涸已久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更重要的是,千手扉间专注而平稳的呼吸近在咫尺,那熟悉的信息素不再充满抗拒,而是如同一种无声的安抚,让他躁动不安的灵魂竟逐渐寻回了片刻的宁静。
算了。
许久,宇智波泉奈缓缓睁开眼,尝试着调动了一下瞳力,那以往会伴随而来的、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涩痛感,确实减轻了许多。
他眼中翻涌的疯狂情绪终于彻底平息,恢复了平日里的深沉与锐利,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难以消弭的疲惫与不甘。
危机解除。
还没等千手扉间放松,宇智波泉奈站起身,一把拿过他手中的药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某种战利品。然后,他看向千手扉间,语气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走。”宇智波泉奈再次抓住千手扉间的手腕,力道依旧不容挣脱,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毁灭性的禁锢,“跟我一起去见斑哥。这药的效果,需要他来亲眼确认。”
千手扉间没有反对。他明白,这既是公事,也是宇智波泉奈将失控的情绪重新拉回正轨的方式。他任由宇智波泉奈拉着自己,走出这片狼藉的实验室。
——
当千手柱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火影办公室时,夕阳已将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与天启的那场切磋虽未分生死,却也足够激烈,此刻他只想坐下来喝杯茶,处理些不甚紧要的文书。
然而,一份与周围朴素环境格格不入的信件,正端放在他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信封是昂贵的烫金压纹纸,散发着淡淡的檀香,火漆印章上镌刻着繁复的紫藤花家纹——那是火之国大名的家族徽记。
千手柱间微微皱眉,带着不祥的预感拆开信封。
信纸上的字迹优雅而有力,措辞恭敬却难掩骨子里的强势。随着阅读,千手柱间的脸色一点点阴沉,最后黑如锅底。
这竟然是一封求婚信!
对象还是他的弟弟,千手扉间!
来自火之国大名那位最近才被正式承认、据说“命很硬”的私生子殿下。信中极尽溢美之词,称赞他这位木叶火影的强大与仁德,并表示愿以正君之位相待,缔结连理,共襄盛举,云云。
“荒谬…”千手柱间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个猪头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