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我已出舱，感觉不好》可丽扉萌萌

13、第 13 章 木头

　　临时标记带来的剧烈波动逐渐平复，狂暴交织的信息素如退潮般缓缓散去，只留下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仿佛冰雪初霁，渗入被阳光晒暖的古老森林土壤中，冷冽与生机奇异交融。
　　千手柱间脱力地倚靠在实验室门口，急促的呼吸渐渐缓和。他垂着头，额前散落的黑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先前的偏执与狂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堪称脆弱的神情。
　　千手扉间静静看着他，转身走进实验室。不过一会，他就拿着一只造型简洁的金属盒出来。
　　他开口，率先打破这片沉默。
　　“…阿尼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边说边打开金属盒，取出里面的消毒用品和特质药膏。
　　千手柱间主动将那片带着伤痕的脆弱皮肤暴露出来，他能清晰感知到弟弟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他颈后的发丝，动作准确而利落。
　　沾着消毒液的棉球细致地擦拭过咬痕周围，带来一丝刺痛后的清凉。特制药膏敷上发烫腺体的瞬间，千手柱间紧绷的肩背肌肉下意识松弛。那清凉的药膏似乎能直接抚平躁动的神经末梢。
　　“…抱歉，扉间。”千手柱间的声音略显局促，像是被什么烫到般迅速收敛先前外露的情绪。骤然回笼的理智上线，让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不该这么冲动的…
　　明明来兴师问罪的人是他，明明偷偷出村艳遇的人是扉间——可此刻垂下视线、率先示弱的，却是千手柱间他自己。
　　他不敢抬头去看弟弟的眼睛，害怕从那双熟悉的绯红眼眸中看见厌恶和疏离。
　　千手扉间的动作停顿一下。
　　他清晰感知到空气中那本该被临时标记初步安抚下来的、属于千手柱间的信息素再次不安地躁动起来。
　　那古老森林的气息不再如同暴风雨般狂暴，却变得如同林间弥漫的、潮湿而压抑的浓雾，带着一种无声的焦灼和难以满足的渴求，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他雪松般的信息素，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千手扉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难道…临时标记安抚不了？
　　这不合常理。以他的控制力和兄长omega体质对标记的本能反应，信息素水平应当显著下降并趋于稳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先前安抚兄长时都没出现过这种奇怪的状况。
　　难道…兄长的身体出了什么异常？
　　千手扉间的红眸染上紧张，他立刻伸手再次触碰千手柱间后颈的腺体周围，并注入一丝极其细微的查克拉，试图感知是否存在生理上的异常排斥或能量淤塞。
　　“阿尼甲，标记应该已经起效。你的信息素为什么还在波动？有哪里不适？”
　　千手柱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杂念的触碰激得微微发颤。
　　扉间不明白。
　　他不明白临时标记能压制发情期的生理热潮，却无法填满他内心如同黑泥般疯狂的占有欲。
　　千手柱间抬头，对上千手扉间那双绯红的眼睛——平静湖面下暗涌着紧张和关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无奈、酸涩和奇异放松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扉间怎么能不明白？
　　已经如此明显了，他竟还能将这一切当作平常的安抚工作。
　　千手柱间几乎要发笑，却觉得嘴里发苦。
　　宇智波泉奈不该说他是木头，他家迟钝的扉间才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周身躁动不安的信息素，挤出一个有些疲惫却温和的笑容。
　　“没事，身体可能还没完全适应。”
　　千手扉间狐疑，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站起来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千手柱间。
　　攻守之势，异也！
　　“阿尼甲你怎么找到我的？”他直接问道。
　　千手柱间眨眨眼，语气理所应当：“这地方是我给你盖的啊！”还带着点小得意，“你8岁那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就咱俩知道的秘密基地，你忘了？”
　　千手扉间一愣。
　　…好吧，平行世界其他差异也是存在的。
　　见弟弟不说话，千手柱间一下子蔫巴了，竟然有几丛小蘑菇簌簌从他脑袋上冒出来。
　　“你还问我…”他委屈地嘟囔，看不见的小狗耳朵耷拉下来。“我还没说你呢！大半夜偷偷跑出村还不跟哥哥说！”
　　“咳。”千手扉间有些不自在。
　　千手柱间更加不乐意了，周遭木遁枝条蠢蠢欲动，继续述说弟弟的罪证：“还叫外头的坏人给欺负了…”他的声音陡然低沉，眼底蒙上阴霾，“要不是我的木分身在…”
　　“我有自保的能力。”千手扉间先是习惯性地安慰一句，随即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
　　他眯起眼睛，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你们几个…什么时候发现我出村的？”
　　千手柱间被他问得一噎，如同心虚的小狗眼神飘忽一瞬，但还是老实交代了：“…你刚出村我们就发现了。”
　　心底侥幸被打破，千手扉间暗自心惊。
　　他这一路竟毫无察觉？！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眼看弟弟脸色越来越难看，千手柱间赶紧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并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没事的！没事的扉间！我们真的就只是远远跟着！绝对没有偷看你泡温泉！也没看见你在街上被花魁调戏…”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千手扉间扶额：“…阿尼甲你故意的吧。”
　　千手柱间捂嘴，朝千手扉间露出讨好的笑。
　　在一阵“友好”的兄弟互动后，千手扉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医疗卷轴递过去，“我这趟出去是为了拿这个。”
　　作为全忍界医疗水平最高的忍者，千手柱间展开卷轴，目光快速扫过其中内容，表情立马认真了。“嗯…思路没问题。”
　　他一边看一边不自觉地跟着比划起来，“这手法有点意思…”
　　目光向下，千手柱间的瞳孔骤然收缩。
　　“扉间，”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答应了对方什么条件？”
　　卷轴下方赫然记载着关于宇智波和千手血继病的核心机密。其中有些内容，就连千手柱间也只在族中最古老的碑文上见过零星记录。
　　…这太可疑了。
　　“不是什么大事。”
　　“扉间，”千手柱间抓住千手扉间的臂膀，直视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不要糊弄我。”
　　短暂的沉默后，千手扉间终于开口：“…我找到了汤之国的巫女，本来是寻求特效药的改进方法，这卷轴是她们提供的赔礼。”
　　“啊，是镜那小子告诉你的吧。”
　　千手扉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阿尼甲你监视我？”
　　“关心自己的弟弟是理所当然的。”千手柱间很自然地笑，一副没觉得有问题的模样。
　　“这很变态，”千手扉间皱眉，直言不讳，“就算是兄弟也太黏糊了，我不喜欢。”
　　兄长干嘛学宇智波的坏习惯，好恶心！
　　千手柱间点头：“好，不会了。”他从善如流地应下，随即神色凝重起来，“此事关系重大，涉及两族根基，我先去找班商量。”
　　“等一下！”千手扉间突然出声阻止，“宇智波一族生性多疑，贸然出示这等机密，难免不会怀疑我们千手别有所图，要是动摇木叶根基就得不偿失了。”
　　千手柱间欲言又止。
　　“阿尼甲不如先与我一同验证其中真伪，确认无误后再去找宇智波斑不迟。”
　　千手柱间顿时领会了弟弟的顾虑，眼底略过一丝笑意——扉间说的在理，而且他也想多些跟弟弟相处的时间，便顺水推舟答应：“你说得对，是该谨慎些。”
　　“你去哪？”千手柱间见千手扉间做出飞雷神的手势下意识伸手拦住，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愿。“不是要跟哥哥一起研究吗？”
　　“验证时间未定，还是先推进特效药的改良。”千手扉间答得干脆，“我要去镜。”
　　“不要。”千手柱间眉头微蹙，温和的信息素泛起隐隐躁动：“我陪你研究就好，不必找别人。”
　　千手扉间闻言挑眉，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既然阿尼甲坚持，那我问你：目前特效药的核心成分是什么？各组分的最适浓度区间是如何确定的？二期临床反馈中，起效时间过长和药物反应刺激的问题又打算从哪个方向突破？”
　　他每问一句，语速平稳一分，目光却越发锐利，闪着智慧的光芒。
　　千手柱间一时语塞。
　　他确实在文件上瞥过几眼汇报，也大致知道研究进展，可真要他说出精准的数据和技术细节——他答不上来。
　　那些报告上的字句对他而言更多的是“扉间又在做重要的事”的象征，而非重点关注的对象。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嘟囔：“我、我以后会仔细看的…”
　　千手扉间见好就收，“阿尼甲知道大概就好，我知道你身为火影有多劳累。”
　　“扉间…”千手柱间被感动得眼泪汪汪。
　　“所以，”千手扉间语气放缓，循循善诱，“我先与镜尽快完成当前的药效迭代，之后便会集中处理这份卷轴所载的内容。”
　　他看向兄长，轻声道：“效率至上，阿尼甲，你应该明白。”
　　千手柱间望着弟弟冷静侧脸，深知他一旦决定便难以动摇。那森林气息虽然仍带着几分不甘，却终究缓了下来，温柔地缠绕在千手扉间周围，缱绻地守护着清冷的雪松香。
　　“好吧。”千手柱间妥协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额角。“快去快回。”
　　千手扉间颔首，指尖印式流转。不过几个呼吸，宇智波镜修长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实验室中。
　　一见面，omega的信息素本能地撕打在一块，森林与书墨气息相触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弦悄然绷紧。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站在中间，冷冽的雪松香从容介入，恰到好处地将两股气息分隔开来。他并未看向任何一人，只将卷轴在实验台上铺开，声音平稳如常。
　　“镜，你负责特效药的成分复核与药效验证。我要你今晚之前完成所有交叉实验，确认卷轴上记载的配方没有逻辑冲突和毒性反应。”
　　“阿尼甲，你集中核查千手一族血迹病的所在记录，有问题就先标注出来，回头再去档案室比对差异。”
　　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地将有些微妙的氛围拉回正轨。
　　千手柱间深深看了弟弟一眼。
　　扉间…成长得真快啊。
　　宇智波镜则迅速收敛心神，垂眸之间唇角微微上扬。
　　老师…
　　千手扉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