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鸟落怀：陆总的私有柔情》妲草

7、假面试探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将衣香鬓影的人群镀上一层浮华。
　　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间，低声交谈与碰杯声交织，每一句寒暄背后都藏着试探与算计。
　　说是苏柔的毕业宴，厅内却随处可见商界大佬与政界要员的身影
　　——苏万成特意扩大了规模，借着“庆祝女儿毕业”的由头，实则摆了场拓展人脉的鸿门宴。
　　他身着定制西装，端着香槟站在人群中央。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镜片后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算计着每一张面孔的价值。
　　——
　　苏柔站在角落，淡青色礼服的裙摆垂在地毯上，颈间的珍珠项链硌得皮肤发紧。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入口处。
　　自从方才在卧室被他威胁，她的心就像悬在半空。
　　既怕他不来，更怕他来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姐，发什么呆呢？”
　　苏卿的声音突然传来，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玫红色礼服，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爸刚还在找你，说待会儿重要客人来了要介绍你认识。”
　　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仿佛早已笃定自己能成为全场焦点。
　　苏柔还没来得及回应，宴会厅入口处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里
　　——陆震川正缓步走入，黑色西装笔挺合身，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特助林舟，两人一主一辅，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那就是陆震川？传闻里欧洲回来的资本大鳄。”
　　“苏万成这步棋走得妙，能请动他，苏氏怕是要起飞了。”
　　“听说他眼光毒得很，跟他合作可不容易。”
　　窃窃私语中，苏万成已快步迎上前，笑容温润得如同春风拂面，镜片后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陆总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他的语气恭敬却不谄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尽显“儒雅商人”的姿态。
　　陆震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苏总客气。”
　　目光落在苏万成，又自然地掃過他身后的苏柔与苏卿身上，视线平稳无偏，却也无甚温度。
　　苏万成立刻侧身，顺势将两个女儿推至台前。
　　“陆总，介绍一下，这是小女苏柔与苏卿。”
　　他先指向苏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骄傲，
　　“柔柔刚从政法大学毕业，读的是律师专业，毕业后便会进我们苏氏律所。”
　　苏柔被迫对上陆震川的视线，那双眼眸黑沉如寒潭，深不见底。
　　看得她心头一紧，仓促颔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陆总，您好。”
　　紧接着苏万成转向苏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介绍得也简略几分：
　　“这是小女苏卿，性子活络，平日里常帮我打理些应酬的事。”
　　苏卿早已扬起最甜腻的笑容，主动往前迈了半步。
　　裙摆轻晃，声音娇俏得能化出水：
　　“陆总，久仰您的大名。
　　今天能见到您，我真是太开心了。”
　　陆震川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竟缓缓微微颔首，吐出一句：
　　“苏小姐過獎了。”
　　这声回应虽依旧平淡，却比对待旁人多了丝回应。
　　苏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淬了光的琉璃。
　　话音刚落，陆震川随即转向苏柔：
　　“苏小姐的专业，倒是和我最近的需求契合。
　　我刚回国，正打算为陆氏筛选几家靠谱的律所做常年顾问。
　　倒是听说苏小姐实习期间就很有能力，屡次提出犀利见解，帮律所赢下了不少棘手的合作案。”
　　这话一出，苏柔猛地一愣，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她实习时参与的案子多是小范围的商事纠纷，从未对外声张，陆震川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苏万成倒是没多想，眼底的光芒亮得灼人。
　　他原本只想着借介绍女儿搭个话茬，没想到陆震川竟早就暗中关注到了蘇氏律所，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合作契机！
　　他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愈发恳切：
　　“陆总过奖了，小女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若是陆氏有需要，我们苏氏律所绝对全力以赴，定不让您失望！”
　　“是吗？”陆震川挑了挑眉。
　　他目光在苏柔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带着审视，又藏着几分不明意味，看得她心头一紧。
　　“或许以后真有合作的可能。”
　　——
　　一旁的苏卿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暗自惊道：
　　不对呀。這两人怎么像从来没认识过似的？
　　談話間半点熟稔的痕迹都没有。
　　可明明那天在云顶，陆震川抱走苏柔的模样，分明不是偶然路过搭救那么简单。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还是这两人故意在演戏，想瞒着什么？
　　苏卿越想越不对劲，眼底的惊疑换成了浓烈的危机感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不能让苏柔借着这层不明不白的关系抢占先机。
　　她立刻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苏万成的胳膊。
　　身体微微晃了晃，语气娇俏得像沾了蜜，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机灵：
　　“爸，陆总刚到，肯定还没好好看看咱们的宴会厅。
　　不如我带陆总四处转转，顺便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介绍给陆总认识？
　　都是圈里的前辈，说不定能给陆总您帮上忙呢。”
　　说着，還不時望向陆震川，长睫毛飞快扇动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指尖悄悄攥紧了礼服裙摆，生怕被他当众拒绝，落得下不来台。
　　“小卿，不得無禮。”苏万成轻拍了下苏卿挽着他胳膊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严厉的嗔怪。
　　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瞟向陆震川，连镜片都遮不住那抹试探的光，
　　“陆总日理万机，刚回国就抽时间赏光，哪有闲工夫陪你瞎转？
　　得先问问陆总的意愿才是，可不能仗着是主人家就强人所难。”
　　他嘴上训斥着苏卿，身体却没挣开女儿的拉扯，甚至刻意往陆震川的方向侧了侧身：
　　“小卿性子是活潑，就是太莽撞了，陆总您别见怪。
　　要是您觉得麻烦，我这就让管家过来陪您。
　　老陈跟着我多年，对厅里的布置和宾客都熟得很。”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真的抬手召唤管家。
　　垂着眸抿了口香槟，余光却死死黏在陆震川的脸上
　　——若是陆震川肯应下，让苏卿多些接触机会，说不定能成苏家攀附的新筹码。
　　陆震川瞥了眼苏卿攥得发白的指节，又抬眼扫过她急切泛红的耳尖，心里不禁冷笑：
　　父女俩一唱一和，倒是默契得很。
　　薄唇轻启，他竟缓缓点头，吐出两个字：
　　“也好。”
　　这话一出，苏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星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几乎要咧到耳根。
　　“陆总，这边请，我带您去见见张董他们，都是做实业的老前辈。”
　　说着便要引着人往前走，脚步都带着雀跃的轻快。
　　苏万成眼底的狂喜被他飞快压了下去，只在嘴角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柔，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
　　“柔柔，你先自己在厅里转转，熟悉下客人。
　　刚收到消息，许家那边快到了，我去门口迎一下。”
　　话音未落，他便整了整西装袖口，快步朝着宴会厅入口走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苏柔一个。
　　苏卿早已引着陆震川走出几步，还回头朝苏柔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那模样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苏柔站在原地，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指尖攥得手心发疼。
　　心里莫名的闷意翻涌上来，连周围的喧闹都变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