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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愧疚如潮 ”我们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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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房间,看见床尾沙发上有个崭新的奢侈品服装袋。
他把她当什么?随手摆弄后,再施舍般给予一点“馈赠”?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静下。
忍着身体的强烈不适和内心翻涌的恶心感,她快速拿起衣物冲进浴室。
热水冲刷而下,却仿佛怎么也洗不掉那种被侵入、被标记的触感。
换上新袋子里那条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连衣裙
——尺寸精准得可怕,男人的细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她几乎是粗鲁地将裙子套上肩头。
刚拉好领口,无意间瞥见穿衣镜里的自己,镜中锁骨处的红痕猝不及防撞进眼底。
指尖划过那片皮肤,又想起昨晚的失控。
鼻头一阵发酸,她别开脸
——她怎么对得起许瑾琛?那个明知联姻是利益交换,却仍待她温和的未婚夫
——会帮她挡父亲的刁难,会说“不想订婚就慢慢说”,连温柔都带着分寸。
可她现在……
眼泪又一次掉下来,碎成一小片水渍,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情绪。
——
走出浴室时,她已勉强重整旗鼓,至少外表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尽管内里早已支离破碎。
“嗡嗡”震动音响從手包裡傳出。
她慌忙抹掉眼角未干的泪痕,快步走过去拿出手机
一条新讯息弹出
【姐,你没忘了今天的毕业宴吧,爸还说会有惊喜,让你早点回来】
再往下,父亲苏万成的未接来电密密麻麻跳了五条,像一道道催命符。
而消息列表的最尾端,是妹妹苏卿昨晚发来的两条讯息:
【姐,你到底去哪了?】
【爸找你找疯了,看到讯息赶紧回我。】
苏柔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心中满是不解。
苏卿明明亲眼看着她喝下那杯掺了东西的“天使之吻”,此刻却装得一无所知,还假惺惺地追问“去哪了”。
难道那杯酒真的只是意外?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苏卿无关?
她咬着唇滑开通知栏,将这些疑虑暂且压下
——眼下,还有更棘手的事要处理。
昨晚混沌中,她仿佛反复念过一个名字,模糊却清晰:陆震川?
她必须弄清楚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云顶,又为什么会以那样的方式“带走”她。
手指颤抖着点开搜索框,输入“陆震川”三个字的瞬间,“海外科技巨擘”“神秘商业新贵”“归国首秀引爆京圈”几个烫金标签立刻弹了出来。
第一条搜索结果便是昨晚云顶宴会的现场图:
男人的侧影在镜头下有些模糊,可即便隔着屏幕,那份迫人的气场也几乎要溢出画面。
“神秘商人陆震川归国,其欧洲百亿身家背景成谜,原因动向引关注。”
没有更多资讯,没有关联人脉,甚至连一张清晰的正面照都没有。
苏柔盯着屏幕,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能在京圈悄无声息掀起波澜,还能不动声色地将她从众目睽睽的宴会上带走,这个“身份成谜”的男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们会再见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字迹,像是暗示昨晚并非偶然的相遇,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蛰伏。
关掉搜索页面,手机屏幕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
往下滑动通讯录,“许瑾琛”三个字赫然入目。
要是许瑾琛知道昨晚的事,那个永远轻声细语、连跟她说话都怕吓到她的男人,眼底的温柔会不会瞬间碎掉?
指尖悬在许瑾琛的聊天框上方,终究还是缩了回来。
未读提示的小红点刺眼得厉害。
他最后发来的那句“晚安”,此刻重得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
就在这时,“父亲”的来电突然炸响。
苏万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休息够了吧?立刻回家。许家在等。”
“知道了,爸。”苏柔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挂了电话,她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
她不知道今晚的毕业宴该怎么熬过去,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深吸一口气,苏柔擦掉脸上的泪痕,抓起包踉跄地往酒店外走。
——
出租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绿荫掩映的柏油路尽头,熟悉的别墅轮廓在视线里愈发清晰。
苏柔隔着车窗望出去
——梧桐树下立着一道身影,是许瑾琛。
他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手里捧着个丝绒盒子,时不时抬头往路口张望,眼底的期待像碎星般闪烁。
心脏猛地一抽。
苏柔下意识地拉高领口,将锁骨处的红痕藏得更严实些。
待情绪稍稍平复,才推开车门,慢慢朝他走过去。
“柔柔,你可算回来了!”
许瑾琛才看到她,便快步迎上来。
手里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
“毕业礼物,你之前提过喜欢这位设计师的钢笔,我托了好多人才找到这款限量款,看看合心意吗?”
盒盖掀开,一支银白的钢笔静卧在丝绒衬布上,笔帽处还刻着她名字缩写,精致得不像话。
苏柔伸手去接
“谢谢你,瑾琛。”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尾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喜欢就好。”
许瑾琛笑起来,眉眼温润。
丝毫没察觉她的异样。
“抱歉柔柔,昨天公司临时有急事耽误了,宴会上没找着你,问了苏叔和小卿也都不知情。
想着你偏头痛的老毛病可能犯了,就没敢打扰你休息。”
苏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指尖攥得掌心发疼
“不、不用道歉,是我不好……”
她抬起眼,飞快地与他对视了一下又慌忙移开,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昨天头确实有点沉,就提前走了。忘了跟你说,让你担心了。”
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这样体谅周到,善意的猜测反倒为她圆了谎,她却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讲。
“没事就好。”
许瑾琛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
“快进去吧,苏叔刚才还在问你。对了,我爸妈也来了,他们念叨好几次想见你呢。”
苏柔的头垂更低,脚步沉了几分。
她清楚,今晚的毕业宴只是幌子,苏卿口中“父亲的惊喜”,十有八九是要敲定她和许瑾琛的联姻。
可她如今这副模样,连最基本的清白都守不住,又怎么配得上许瑾琛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