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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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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的遮光帘拉得密不透风。
狭小的空间里漾开暧昧又紧绷的氛围。
陆震川将苏柔放到床沿时,动作难得收了几分冷硬。
指腹碰到她发烫的肩线,指尖竟下意识顿了顿。
黑眸里闪过一瞬迟疑,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该恨她的,恨她是苏万成的女儿,恨她身上流着帮凶的血。
可看着她软倒在床褥上的模样,那点迟疑像藤蔓似的缠上来。
苏柔像没骨头似的,一沾到柔软的床褥就往深处陷。
丝质礼服的裙摆往上滑,露出大半截白皙的大腿,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药效还在肆虐。
她意识混沌得像被泡在滾水里,只觉得浑身经脉都在烧。
手指胡乱挥了挥,终于攥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腕,带着颤抖的力道,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别……别离开我……”
她呢喃着,头歪在枕头上,眼尾泛红。
泪珠顺着脸颊滑进鬓角,声音里满是惶急,
“苏卿肯定在找我……她要是看到我这样,一定会告诉许家的人……“
”我不能毁了婚约,父亲会生气的……”
陆震川被她突然一拉,身子微微前倾,背脊绷紧。
女人的气息、体温,混着酒意与她话里的慌乱,猛然冲撞进他的神经。
他看见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指节泛白,连指甲都透着紧张。
明明是被自己的亲妹妹陷害,却在担心“毁了婚约”“惹父亲生气”。
像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连挣扎都怕摔碎笼子,怕让饲主失望。
“好热……难受……”
苏柔的眉头拧得更紧。
话没说完,手就颤抖着离开他的手腕,急切地落在自己衣襟上。
珍珠纽扣被她笨拙地拽得打转,好不容易解开一颗,又慌得碰掉了第二颗。
嘴里还无意识地抱怨:
“好紧……衣服好勒……透不过气了……”
随着布料松脱,一片雪白在灯光下骤然映现。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本能地扯着礼服领口,想让灼热的皮肤多沾点凉意。
陆震川瞳孔一缩,喉结滚动,呼吸瞬间沉重下来
——那一幕狠狠攫住了他的视线,他移不开。
她仰首,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长睫濡湿,颤抖得像蝶翼。
唇色鲜红,被咬得有些失序,此刻轻颤着吐出哀求,声音软得发黏:
“帮帮我……求你……“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那声带着哭腔的“求你”像利刃划开心口,男人仅剩的犹豫顷刻间溃散。
——
“求我?”
陆震川的声音哑得厉害,阴影里的黑眸深不见底,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求我?”
苏柔被他的气息逼得缩了缩,混沌的脑子转不动,只觉得眼前的人能救她,于是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但你别丢下我……我没人帮我了……“
”母親生下我就走了,父亲只在乎许家的合作……”
“仇人的女儿……也敢来求我?”
陆震川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皮肤,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眼底却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渴望。
“苏万成把你养得这么好,这么懂怎么求人,就是为了给许家当筹码?”
“不是的……”
苏柔急得想辩解,声音却断断续续,
“他只是……只是希望我过得好……“
”没有……没有把我当筹码……”
话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没了底气,只能咬着唇,任由眼泪往下掉。
——
陆震川心底猛地掠过一念——仇人的女儿又如何?
这副令人沉沦的模样,该由他来亲手撕碎。
他要让苏万成知道,他最看重的筹码,终究会毁在他手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他骤然扣住她的手腕,狠狠将其压在枕边,整个人倾身而下,将她彻底困在自己与床褥之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苏柔……”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欲望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
“你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他低头靠近她。
唇齿相触间,将她的哭声、细碎的求饶尽数封缄。
陆震川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与生涩的反应,原本只想“羞辱”的冷硬心思,渐渐扭曲成陌生而炽烈的渴望。
他能闻到她颈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能摸到她后背细腻的皮肤,能听到她压抑在喉咙里的轻吟。
他意识到自己,也在失控。
“记住……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男人,是我陆震川。”
苏柔浑身被热浪与恍惚裹挟,脑海里一片空白。
意识在快感与理智间反复拉扯,最后只剩下彻底的沉沦。
她努力想抓住些什么,指尖却只攥到一片冰凉的床单,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那個名字:
“陆……震川……”
最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陌生男人压迫而灼热的气息,像烙印似的,深深刻进她的记忆深处,再也抹不去。
——
晨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漏进一缕浅金,落在苏柔攥得发白的床单上。
她是被浑身的酸痛拽醒的,可比起肩颈的酸麻、腰腹的坠痛,更让她难受的是后脑勺一阵阵发紧
——昨晚的画面像泼在宣纸上的脏水,模糊却刺眼:男人冷硬的雪松味、压在她腕上的力道、耳边那句带着狠意的“记住我是誰”。
还有最后混沌中,她无意识缠上对方脖颈的手。
“胡闹……”苏柔低骂一声,声音里裹着连自己都嫌恶的颤抖。
抬手时腕骨还泛着酸,指尖轻飘飘落在脸颊上,却故意用了几分力气——“啪”的轻响。
掌心的钝痛透过皮肤扎进神经,混沌的脑子总算清明了些。
她怎么会那么不清醒?
明明知道苏卿没安好心,却还是喝了那杯酒。
最后还跟一个连名字都只记得碎片的男人……
她攥着床单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指甲掐进掌心,自责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怎么会连这点防备心都没有?
她咬住下唇,想把哭声憋回去,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
最后只能将脸埋进枕头里,任由眼泪浸湿布料,把所有的懊悔都藏进沉默的呜咽里。
——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过劲,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
目光被床头柜吸引,那杯温牛奶早已凉透,旁边的便签还压在那里,
“我们会再见面”
几个字像针,扎得她眼疼。
苏柔赤脚走下床,冰凉的地板刺得她打了个寒颤。
那件月白色鱼尾礼服被随意扔在床脚的地板上。
原本挺括的裙摆皱成一团,侧边的纱质裙摆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裙摆上还沾着昨晚的酒渍,布料间隐约飘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昨晚男人身上的味道,冷冽又霸道,像个甩不掉的烙印。
苏柔猛地弯腰,抓起礼服就往窗邊最深处扔去。
动作重得撞得柜门“哐当”响,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段肮脏的记忆,彻底埋进不见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