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鸟落怀：陆总的私有柔情》妲草

24、棋子归位

　　林舟挂完电话不久，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瑾琛穿着白色休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快步走到后座车窗旁，轻轻敲了敲玻璃。
　　陆震川抬手降下车窗，神色冷淡，语气没什么起伏：
　　“人在里面，喝多了。”
　　许瑾琛探头一看，苏柔正靠在椅背上。
　　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身上裹着件明显偏大的深色西装。
　　“谢谢陆总帮忙照看柔柔。”
　　他语气客气，却在看到西装时明显紧了紧。
　　隨即拉开车门，瞥见她左手腕處的创可贴，眼神掠过一丝惊讶。
　　这细微的反应没逃过陆震川的眼睛。
　　“许少不知道她受了伤？看来对自己的未婚妻，还需要多花点心思关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语气里带着嘲讽。
　　许瑾琛掩饰般地轻咳一声：
　　“最近公司事多，没顾上细问……”
　　话没说完，就被陆震川的目光压了回去。
　　他弯腰探进车里，伸手想换掉苏柔身上的西装，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陆震川的声音拦住。
　　“你这样，她突然冷到会被惊醒。”
　　陆震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落在苏柔微颤的睫毛上，
　　“先让她披着，等上了你的车再换。”
　　许瑾琛脸色僵了一瞬，最终还是收回手。
　　他将自己的白色西装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苏柔身上，深色西装裹在里面，像是刻意隔绝那属于陆震川的气息。
　　苏柔被这轻微的搬动惊醒，却没睁眼，脸颊蹭了蹭许瑾琛的肩，像只温顺的小猫。
　　陆震川瞥见苏柔的模样，指尖猛地攥紧，别开目光，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她左手是玻璃划伤，医生说二到三天换次创可贴，别碰水。”
　　语气很快恢复平静，字字清晰。
　　“庆功宴喝了不少，回去让她喝杯蜂蜜水，别空腹睡。“
　　”还有，我那件外套……”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
　　“丟了吧。”
　　许瑾琛没想到陆震川会说得这么详细。
　　抱着苏柔的手臂紧了紧，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麻烦陆总。”
　　说完便快步往自己的车走去，白色西装裹着苏柔，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
　　直到许瑾琛的车发动，驶离路口，黑色轿车依旧停在梧桐路口，车厢里只剩沉默。
　　林舟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陆震川，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陆总，您明明……”
　　话到嘴边又卡了壳，终究换了更直白的问法，
　　“为什么要让许少来接苏律师？您要是想送她回去，也没什么不妥的。”
　　陆震川没立刻回答，指尖轻轻叩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很久都没动。
　　終於他轉回视线，指尖收停，语气平静地岔开话题：
　　“李家那边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林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汇报：
　　“一切都按您的计划推进。“
　　”上次拍卖会，苏柔小姐惹恼李夫人后，李家当晚就给许家发了函，明确表示终止后续合作，连其他项目的资金都直接停了。”
　　“许家现在急着找新合作方撑城东地标建筑的项目，今天下午已经把合作邀约发过来了，本来准备明早拿给您过目。”
　　陆震川眼神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业务进展。
　　他靠回座椅靠背，语气冷得没半分温度：
　　“棋子完成了该做的事，自然要放回原本的位置。”
　　林舟愣了。
　　明明在说李家合作的事，怎么突然提“棋子”？
　　脑子里飞快转了半圈，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总这是在回应他刚才的疑问。
　　林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看着后视镜里男人冷硬的下颌线，终究只低声应道。
　　引擎启动，黑色轿车缓缓融入夜色。
　　陆震川靠在后座，闭上眼睛，鼻尖却仍萦绕着苏柔身上淡淡的红酒香。
　　他眉头微蹙，将那点不该有的异样狠狠压进心底，反复告诉自己：
　　交易结束，不该再有多余的牵扯。
　　——
　　苏柔被额角的胀痛拽出睡眠，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连睁眼都费力。
　　卧室里开了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落在熟悉的家具上，這是她的卧室。
　　转头看向床旁的時鐘，指著凌晨三点。
　　脑子里还晕着宿醉的沉，恍惚间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从庆功宴回到家的。
　　只模糊记得最后脚步虚浮地走进洗手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乱按，拨通一串陌生的号码……
　　她居然打给了陆震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柔忍不住低低惊呼，撑着手臂想坐起身理思绪，视线却扫到沙发上的身影。
　　“瑾琛？”
　　她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轻得像片羽毛。
　　靠在沙發的许瑾琛緩緩睁开眼，眸子沾着刚醒的倦意，直起身：“醒了？头疼吗？”
　　“一點點。“
　　苏柔发现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连衬衫领口都有些皱了，显然是守在这里睡着了。
　　“昨晚……是你帶我回来的？“
　　“嗯，陆总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在庆功宴上喝多了，状态不太好。”
　　许瑾琛的声音落在耳边，苏柔却忽然愣了神。
　　明明是她醉酒后乱拨了他的号码，可他非但没提这件事，反而转头联系了瑾琛，让瑾琛来接她。
　　“原来是这样……我不记得了。”
　　苏柔的声音轻轻飘在空气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许瑾琛看着她茫然的模样，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的软意：
　　“你看看你，到底是喝了多少？
　　连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要是我没及时赶到，你打算在外面待到什么时候？”
　　话落，他的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对了，你左手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从没跟我提过？”
　　“噢……”
　　苏柔下意识抬起左手，视线落在手腕上新换的创可贴上。
　　指尖轻碰边缘，含糊地掩饰：
　　“就是拆客户寄的合同包裹，刀片太锋利没拿稳，不小心划到的。“
　　许瑾琛眼底的温和明顯淡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沉下：“拆包裹划的？”
　　“嗯，就一道小口子，本来想跟你说的，后来一忙就忘了。”
　　苏柔没察觉他的异样，还笑着晃了晃手腕。
　　“怎么这么不小心，拆包裹的时候慢些就好了。”许瑾琛的语气平淡，像完全没察觉两个说法的矛盾。
　　他伸手从床头柜拿起水杯，递到蘇柔面前。
　　“先喝口水润润喉咙，我特意多放了点蜂蜜，能缓解宿醉的头疼。”
　　苏柔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刚好暖到心里。
　　她低头抿了口，刚要说话，就听见许瑾琛犹豫着开口：“你和陆总没发生什么别的事吧？”
　　“没……没什么啊。”
　　苏柔的目光飞快从他脸上移开，语气尽量放得自然，
　　“就是工作上合作的关系，昨天庆功宴也是因为刚签了法律顾问的约。”
　　“嗯。”许瑾琛应声，沉默几秒后又开口。
　　“只是没想到，最后是陆总打给我的电话。毕竟你们……之前也没太多私交，他会特意管这事，倒挺意外的。”
　　苏柔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无波无澜：
　　“陆总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大概是觉得，这种时候打给你更直接些吧，省得联系其他人再绕圈子。”
　　“或许吧。”
　　许瑾琛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手腕的创可贴上，没再追问。
　　空气里忽然多了层说不透的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