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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易感期(1 ...

  •   景溪感觉席曜看他的眼神很怪,很危险,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让他很想逃离。

      他忍着挂掉视频的冲动,小声问:“所以,您要得不到发泄会怎么样?”

      “不好说。”

      席曜声音沙哑,又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带着仿佛对世俗失去欲望的漫不经心。

      极致的反差之下,带着诡异的割裂感,像是被一分为二,一半堕入深渊的恶魔,连影子都带着狰狞丑恶的欲望,另一半又如清心寡欲的佛子,透着无欲无求的冷漠。

      “欲望发泄不出来,会疯、会痛、会变态吧,没关系,我已经在精神病院定好终身VIP床位了,随时准备入住,你到时候可以来看我。”

      景溪:“???”

      “记得不要买玫瑰,我喜欢百合。”

      “......”

      景溪很难想象,席曜这种矜贵自持的掌权者,变成疯疯癫癫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席曜是冷静强大的,永远高高在上操控一切,却不知道他其实也有这么颓丧的一面。

      “等您找到高契合度的Omega就好了。”景溪干巴巴地安慰他。

      药物作用下,席曜眼眸微阖,狭长的眼缝中仅剩的视野,依旧锁定在景溪胸前大片美好的春光上。

      他心不在焉道:“好不了。”

      景溪眨眨眼:“为什么?”

      “你漏一边的胸出来,我告诉你。”

      景溪:“………………”

      不是,哥们,你这是无帧起手啊。

      “快点。”臭男人还催促上了。

      景溪小小声:“我不想知道了......”

      “没影响,你脱就行,我可以不说。”

      “......”什么鬼逻辑。

      景溪很想让他滚,但谁让他是金主爸爸呢。

      天大地大,金主爸爸最大。

      他只能忍着令他头皮发麻的羞耻,把右边的睡衣领往下拉,雪白的肩膀连同席曜想看的地方,一块露了出来。

      他已经洗完澡,又不需要出门,自然没贴ru贴。

      席曜早猜测过了,会很大。

      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美味而震撼。

      含在嘴中,一定又甜,又香,又美味……

      而且,景溪这样给看又不给看,偷偷把衣服拉起来遮住半边的样子,更刺激撩人。

      让人想狠狠扒开,蹂躏,品尝……

      信息素有失去控制的趋势,席曜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低声回答景溪之前的问题。

      “因为我不喜欢Omega,也不会找Omega。”

      “啊?”景溪不可思议,“那您易感期怎么办?”

      席曜:“日你够发泄。”

      景溪:“…………”

      不是,大哥,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糙了。

      这还是那个淡漠有礼的席先生吗?

      流氓也不过如此!

      而且什么叫那个他够发泄,他不能每次易感期都找他吧!

      景溪瞬间麻了,表明立场道:“我不会长久给您做工具人的。”

      “可以做老婆。”

      席曜表情自然地吐出这五个字,却像是平地惊雷一般,震得景溪肝胆俱裂。

      “那更是绝对不可以!”

      Enigma和Beta,什么天方夜谭,比比他先被炒死还是席曜先憋疯吗?

      景溪满脸错愕加惊恐:“大佬,求您了,别搞我,我就想安静做个工具人,等您找到合适的Omega,我就撤,成吗?”

      席曜轻轻笑了一声,景溪认识他那么久,很少见他笑,顿觉有点毛骨悚然。

      但男人说出来的话却是正常的:“逗你的,我又还没疯,拿身体健康开玩笑。”

      景溪松了一口气:“您差点吓死我了。”

      席曜嘴唇扯了扯,这句才是骗人的。

      聊到这里,就基本没话题了,景溪现在只想赶紧结束通话。

      他小声问:“您看够了吗,有没有产生一点兴趣?”

      “嗯,看起来口感不错。”

      景溪:“……………”

      救命,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景溪连耳朵根都红了:“不好的,您不要抱有期待。”

      他又不是女性,这里不会发育,哪里来的口感!!!

      席曜还想提更过分的要求,比如让他自己揉一揉,捏一捏,但考虑到小朋友的承受能力,怕又把人吓到害怕他,把这些邪恶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懒洋洋道:“好不好的,我回去亲自检验一下就知道了。”

      “......”检验?怎么检验?

      既然是口感,那是......用嘴吗?

      景溪想起了自己被吸肿,现在还有点痛的嘴,那里岂不是更好吸?

      啊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景溪已经开始头皮发麻,甚至都产生幻痛了,他慌忙拉起自己的衣服,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我……我要睡觉了,明天早起去医院看我妈妈。”

      镇定剂药效上来,席曜这时也撑到了极限,闭上了眼,轻轻“嗯”了一声。

      “那您早点休息晚安再见拜拜!”

      景溪一口气说完立刻挂了视频,又赶紧把衣服扣子扣好。

      他最近发现席先生越来越不正经了,经常冒出一些好可怕的话来。

      难道这就是纯情老处男初次开窍不懂含蓄,下手没轻没重的吗?

      还是要易感期了,受信息素影响?

      无论哪种,都让景溪无所适从。

      小柯基元宝躺在他脚边睡得四脚朝天,景溪把它抱起来,在它圆乎乎毛绒绒的肚皮上埋头蹭了蹭,才郁闷地说:“怎么办,小元宝,感觉你爸爸现在有点变态,我很怕他。”

      小元宝啥也不懂,只会用湿漉漉的小舌头热情地舔景溪。

      景溪第二天又去医院看望妈妈,尽管她依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可医生说术后效果表现良好那些话,就让他按捺不住地想过来看看,陪妈妈说说话。

      医院有严格的探视时间,从医院出来,景溪又回了一趟自己的出租屋。

      席先生易感期过后,他任务就结束啦,屋子一个多月没人住了,他打算事先收拾一下,方便过几天回来入住。

      他还挺喜欢这个公寓的,不过如果这次手术妈妈能好起来,他就去买个房子,跟妈妈住一块,这样子就可以时刻地关注她身体情况。

      景溪畅想着美好的未来,把房子里外都打扫了一遍,床单也全部换上干净的,角落的灰尘全部清一清,房子恢复了它窗明几净的模样。

      最近他在席家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好久没干这些了,打扫小小一个公寓弄得他满头大汗。

      总算弄好之后,景溪都有点虚脱了。

      他浑身都是汗不舒服,干脆去洗了个澡,把洗干净的床单被套晒起来,又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等待洗衣服的过程中,他上床想休息一会,没想到就直接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时,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喂。”

      “在哪?”冷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唔,席先生。”

      景溪意识清醒了一些,外面光线已经暗下来了,景溪看了眼时间,下午6点多了。

      这一觉,不知不觉竟睡了一个多小时。

      “我在我租的公寓这里,”景溪赶紧坐起来,“我现在就回去。”

      “别动,在那等着。”

      席曜说着,又吩咐了一声去青禾公寓,听起来是对司机说的,景溪这下睡意彻底没了。

      “不是,等等,您回来了吗?”

      他没记错的话,席曜要去三天,明天上午才能完成全部行程回来。

      “嗯,明天的交流会让副总去了,”席曜似不经意问,“你回公寓做什么?”

      直觉告诉景溪,不要实话实说,他扯谎道:“我刚卖出去那个剧本,对方要我发已经写好的稿子,有一部分存在这边电脑了,我过来拷贝一下。”

      这个理由很充分,景溪只带了笔记本电脑去席家,台式电脑依旧留在公寓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席先生?”

      “嗯,你准备一下,40分钟到。”

      “啊?我开了车的,我现在就回去,您刚出差回来辛苦了,不用麻烦过来接我。”

      主要是他没做好准备啊啊啊,席曜怎么提前回来了。

      昨天他说什么来着,回来要亲自检验......

      景溪都想抱胸了。

      “等着。”席曜的话像是命令,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景溪怂怂地“哦”了一声。

      挂掉席曜的电话,景溪低头看自己的胸前,现在天气已经热了,他今天穿着简单的T恤,明明是宽松版,却依旧能看到明显的凸起。

      这一直是他的烦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里就这么明显,之前大学时,看到有些男生光膀子,人家就一块淡红色的,平坦的,根本不会像他一样凸起,仿佛是为了方便干什么似的。

      方便……

      景溪一个激灵,赶紧下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来翻去,翻出一款之前买的乳贴。

      这个贴他之前嫌弃粘性太好了,边缘还很薄,贴上去之后跟皮肤融在了一起一样,很不好撕。

      但因为用过几个了,他也没退,就丢在那里吃灰。

      现在,他拿出来,撕下两个贴上,瞬间觉得安全感满满。

      谁说不好用,这可太好用了,景溪打开购物软件,找到这个订单,给人家补了100字好评!

      弄完之后,他把洗好的衣服晒起来,又把门窗都关起来,计算着席曜过来的时间,下楼。

      谁知刚打开房间门,就看到门口抬手准备按门铃的席曜。

      他们这是公寓,为了节约空间,做得比较紧凑,天花板也偏矮,席曜立在这逼仄的门口,窄小的门框将他整个人框在其中,宽硕的肩背几乎占满了整片视野,显得他尤为高大而具有压迫感。

      景溪腿有点软。

      他好像是要来吃人的恶魔啊!

      景溪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席先生,我正要下去......”

      “不急,”席曜克制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了眼他的公寓里头,“不请我进去坐坐?”

      “地方很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不介意。”

      “......”我介意(▼ヘ▼#)o

      显然景溪的介意无效,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只好侧开身,让男人进来。

      他租的这个公寓是边套,标准的一室一厅,都有采光,层高和视野也不错。

      加上景溪收拾得很干净,看起来就很小资很舒适。

      他请席曜在沙发上坐下,景溪不懂得怎么招待客人,这公寓个把月没住人,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干巴巴地问:“您要喝水吗,我去烧。”

      “不用。”席曜目光落在景溪身上,明亮的灯光落在男人眼中,却驱不散他眼中翻涌的晦暗。

      “你穿这条裤子腿很漂亮,很骚,勾引到我了。”

      景溪:“...........”

      疯了,席先生真的疯了,说话越来越粗俗了。

      他夏天穿的衣服基本都带去席家了,之前临时起意洗澡,就换了一条买来只穿过一次的裤子,这裤子腿上有皮扣一样的束缚带设计,景溪当时看模特穿可酷了,激情下单。

      结果他穿出去,有点太吸睛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没再穿了。

      他想着从这里去席家,基本都在开车,回去就换掉,也没什么所谓。

      谁知道席曜会来!

      “就非主流一点,哪里骚!”景溪不服气,“您不要乱说。”

      席曜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道:“过来。”

      景溪一颤。

      他直觉现在的席先生有点危险,不敢过去。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这楼下不好停车。”

      “那是司机的事,”男人语气依旧是淡漠的,理由也光明正大,“快点,趁热打铁。”

      “……”可恶,又来。

      性冷淡禁止当金主好么。

      景溪磨磨蹭蹭,挪过去。

      还剩一段距离,就被男人长手一拉,景溪吓出一声惊呼,跌落在Enigma宽阔的怀中。

      男人把他圈进怀里,抱住。

      景溪才洗澡不久,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抱在怀中,如温香软玉一般,又甜又软。

      男人抬起景溪的下巴,吻了下去。

      一开始是慢条斯理地碾磨,动作克制轻柔,温热的触感顺着口腔层层漫开,一阵阵酥麻顺着被亲吻的地方,蔓延至四肢百骸。

      气息交缠间,空气里漫开浓稠的暧昧。

      景溪被这种温柔淹没,浑身的力道仿佛都被抽走,绵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索取。

      可恶,不是说上次才初吻么,为什么这么熟练!像个情场老手一样,搞得他这么舒服……

      男人英俊的眉眼近在咫尺,他长得是真帅,五官深邃,刀削斧凿一般轮廓分明,无可挑剔。

      就……就当免费嫖了个帅哥吧。

      景溪这样想着,眼神迷离,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自觉地闭上眼。

      直到,男人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男人到处都比常人大,舌头也不例外,湿热滚烫的舌头几乎填满景溪小小的口腔,带着霸道的侵略气息钻入口中,在里面肆意搅动。

      景溪脑子顿时轰鸣一片。

      从未体验过的剧烈亲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软在男人怀里,予取予求,眼中水光潋滟,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兔子,楚楚可怜,却只会引来男人更加肆意的掠夺。

      直到他实在呼吸不过来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力挣扎,推开席曜。

      席曜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口腔里撤离,依旧不愿意离去,低头舔舐他被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浸润得湿漉漉的唇角,声音沙哑道:“你好甜。”

      景溪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颊通红,还处在被亲懵状态,只觉得此刻舔自己口水的男人好变态,忍不住呜咽道:“不要舔我口水,好恶心。”

      他有病,有大病!

      “哦,那我舔别的。”

      席曜说着,伸手掀开他的衣角,探了进去,目标明确,一路往上。

      景溪慌忙抓住他的手。

      可席曜的手太大了,滚烫的指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触碰到那一小块贴纸时,故意问:“这是什么?”

      “……”景溪抿着唇,拒绝回答,只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席曜跟他犟着,指尖隔着贴纸,刮搔贴纸正中心的位置。

      全身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一般,景溪浑身一颤。

      陌生又奇怪的感觉让他差点叫出声,他求饶地看着席曜:“席先生……别这样,求您。”

      男人目光沉沉,仿佛要吃人一般地看着他。

      景溪吓坏了,挣扎着要起身逃跑。

      刚有动作,又被男人压回怀里,滚烫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次动作粗暴汹涌了许多,男人一边亲,一边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般,把他往怀里按。

      景溪身体被迫严丝合缝地紧贴着男人,过分亲密的姿势让他大腿根碰到了什么地方,硌人的触感让他身体一僵,意识到那是什么,他的脸瞬间爆红,随即立刻手忙脚乱地推开席曜。

      “你有感觉了,席先生,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席曜其实在看到景溪第一眼,就有感觉了,一直控制着不让景溪发现,只是眼前的人实在太诱人,让他控制不住地想把人揉进怀里,不小心暴露了。

      离易感期也就五天时间了,席曜也不想提前享受折腾他,免得到了易感期,他承受不住。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瞬间清明,低头看了眼那地方,淡淡道:“哦,原来我已经行了。”

      景溪:“…………”

      “洗手间在哪?”席曜问。

      景溪慌忙指了指一扇门。

      席曜起身,朝洗手间走去,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景溪瘫坐在还残余着席曜体温的沙发上,有种死过一次的感觉。

      不得不说席曜自控力惊人,换成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的Alpha,信息素上脑,他现在已经被扒光日了。

      他以为席曜要很久,结果只用了五分钟,席曜就出来了。

      景溪心里卧槽了一声,一次是偶然,两次就不是了。

      原来他真的这么快?!

      人不可貌相啊!

      景溪惊讶的目光太过直白,席曜读懂了他的震惊。

      他也不辩驳,反而问:“我这么快,你开不开心?”

      他当然开心呀,他能少受好多罪。

      反正席曜又不是他的爱人,别说五分钟,对方就算是个秒男,他也不会介意的。

      甚至还会鼓掌叫好。

      拿了一千万,干了1000块的活。

      哈哈哈哈。

      景溪按捺住内心的喜悦,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说开心您会生气吗?”

      席曜伸手,把他凌乱的头发整理好,末了在他头顶摸了一把,意味深长道:“不会,多开心点。”

      毕竟以后就开心不出来了。

      等他们下楼时,外面夜幕已经降临。

      “想吃什么?”席曜开口问。

      “小景?”

      景溪还没说话,听到一个女人貌似在叫他,他转过头,看到来人时,露出一个笑容:“桂姨。”

      “真的是你啊,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这是你的男朋友?”

      桂姨看向席曜,景溪一个工具人,哪里高攀得上男朋友这种身份,赶紧说:“不是的,他是我老板。”

      “哦哦,吃晚饭没,要不要去姨的店里吃?”

      这个桂姨是他们公寓楼旁边一家盖浇饭店的老板娘,他们家的菜都是现做的,那种现炒现做的烟火气,比记忆中的味道还要香甜,景溪自己不会做饭,于是天天来吃,一来二去的,跟老板一家也熟了。

      不过后面吃多了就腻了,又跟凌岳交往,凌岳不喜欢这种小馆子,觉得不上档次不卫生,也就没怎么来了。

      现在想想那滋味,景溪又馋了。

      只是,这种小馆子凌岳都嫌弃,席曜估计更看不上。

      席曜看出了他的纠结,问:“想去?”

      景溪:“看您。”

      “走吧。”

      景溪心说这可是你主动的,等下吃不下不关我事。

      盖浇饭店离公寓就50米的距离,走几步就到了,门店不大,门口是塑料门帘,里面摆着8张小桌子,现在已经过了晚饭高峰期,店里面没有什么客人。

      “坐,坐。”桂姨把他们带到一个空位置前,招呼他们,“我还有一份饭要送,你们想吃什么点,今天姨请客。”

      “好的,”景溪知道他们接这附近的点单业务,都是亲自送过去,可以省平台费配送费,笑道,“桂姨你去忙吧。”

      “阿峰在厨房里,你点好了叫他。”

      “好。”

      桂姨走开,景溪习惯了这种地方,拉开一条凳子,想着之前凌岳那坐不下去的嫌弃样子,正拿了纸巾要帮金主爸爸擦椅子,席曜却已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

      位置很小,席曜坐下来显得很逼仄,但他并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神色。

      “怎么了?”席曜注意到景溪一直在看他,问。

      景溪冲他灿然一笑:“突然发现您特别帅。”

      席曜被这个笑容晃了眼,抿了下嘴唇:“你别这样笑。”

      “啊?”

      “我会硬。”

      景溪:“.............”

      ???

      景溪老爷爷地铁看手机.JPG

      谁记得,他半个小时前,还是个需要他勾引才有感觉的性冷淡。

      救命,席先生不会是被哪个色鬼夺舍了吧,把那个冷淡自持的席先生还回来啊啊啊啊!

      这时,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正端了两份做好的盖浇饭从后厨出来,看到进来的人,眼睛一亮,把盖浇饭放在客人桌上,快步走过来。

      “小景!你好久没来了。”

      “是呀,峰哥,好久不见。”景溪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阿峰一脸憨笑,他挠挠头:“今天想吃点什么?”

      “我要一份鱼香肉丝盖饭,”景溪看向席曜,“席先生,您呢?墙上有菜单。”

      席曜目光落在阿峰身上,对方穿了一条老头背心,露出在外面的手臂强健有力,目光羞涩又不由自主地往景溪身上落,一看就居心不良。

      席曜看也不看墙上的菜单:“跟你一样。”

      “那就两份鱼香肉丝盖饭,微辣。”景溪这阵子都在席曜家吃饭,知道他的口味。

      “好嘞,这是你朋友啊?”

      景溪刚想说老板,席曜冷不丁开口:“他男人。”

      景溪:???

      阿峰:“......”

      如果席曜说是男朋友,景溪还能反驳一下,但他居然用了他男人这么流氓的词,景溪发现他居然无从反驳,只能默认。

      阿峰晶亮的目光显而易见地黯淡了许多,“哦”了一声,勉强笑道:“那你们稍等,我现在去给你们做。”

      “你叫老板娘姨,怎么叫她老公哥?”席曜似是疑惑问。

      “什么啊,峰哥是桂姨儿子!他就比我大一岁。”

      “哦,看不出来,”席曜的嘴像淬了毒,“我以为他40多了。”

      景溪:“......”

      看不出来席先生有这么刻薄的一面。

      很快他们的盖饭上来了,表面上看两份一模一样的饭,仔细看就会发现,席曜那份底下全是饭,只有顶上一层菜。

      景溪这份则菜多饭少,还超级多肉丝。

      小心思都快溢出屏幕了。

      上完他们的饭,阿峰又端着一份口水鸡和一份拌黄瓜出来,依旧是肉放在景溪跟前。

      “这个给你们下饭,现在天气热了,这些凉菜下饭很开胃。”

      “好的,谢谢峰哥。”景溪礼貌道。

      阿峰嘿嘿笑了两声,离开了。

      过了一会,他又出来,这次是端了一盘西瓜。

      “这个西瓜也是现切的,很甜。”

      “不用啦峰哥,”景溪好笑地看着堆满的桌子,“太多啦,我们吃不下了。”

      “没事,西瓜本来就是水,不占位置的。”

      “那行吧,”景溪拿起一块瓜吃了一口,笑眯眯道:“好甜,谢谢你的瓜。”

      这话听在阿峰耳中,跟夸他甜一样,顿时开怀:“那你慢慢吃,有事叫我。”

      “好。”

      阿峰转身正要离开,听到一直没说话的席曜问:“这瓜好吃么?”

      “好吃!”景溪又咬了一口,丰沛的汁水从咬合的地方流下来,亮莹莹的,像美人流下的口水,他满足眯起眼,“冰镇过的,您尝一下。”

      “好。”

      席曜说着,却没拿盘子里的西瓜,而是握住景溪的手腕,探过身去,就着他刚刚吃的位置,咬了一大口,下溢的汁水连带着景溪的口水,被他悉数纳入口中。

      熟红的果肉在他唇齿间翻搅,然后咽下,喉结滚动间,竟还生出了几分性感的味道,席曜道:“确实甜。”

      “......”最近席先生跟被夺舍了一样,骚骚的。

      大概是易感期要到了,内分泌失调吧。

      景溪一脸无语,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失魂落魄离开的阿峰。

      席曜冷嗤,这种小憨憨,也敢觊觎他的人。

      接下来两天,景溪每天都去医院,陪妈妈说完话,还会去做一下义工,只要他保证在席曜下班回家时回到家,席曜就不会管。

      这天,他正做义工呢,忽然接到宋聿明的电话说,席曜易感期了,让他快点回去。

      这时候离席曜的易感期还有两天的时间,所以还是提前了。

      景溪匆匆往家里赶,等他回到家时,席曜已经去了地下-3层的隔离室,家中佣人少了四分之一,未免受到Enigma信息素的影响,Alpha和Omega员工全部都放假。

      席家也正式进行戒严,谢绝一切访客。

      Beta医生还在给席曜的各项指标做检查,管家让景溪等等再下去。

      小元宝见他回来,开心地冲过来迎接他,景溪把它一把抱起来,rua它柔软的小脑袋,其实他现在心里可慌可害怕了,只能撸狗来缓解焦虑。

      他不会成为被Enigma弄死在床上的第一人吧。

      不会吧不会吧。

      管家跟景溪交代道:“隔离室内的监控全部拆除了,先生情况我们外界也监控不到,所以你看到有什么不对,就按紧急呼叫铃。”

      景溪嗓子有点干:“哦哦,好的。”

      管家看出了他的害怕,安慰他说:“别慌,先生上次易感期时,抑制剂几乎失效,他全程都是硬抗过来的,他意识一直都很清醒,没有任何失去理智或者暴力的倾向,你是他很重要的......咳,朋友,他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这话,景溪心里放松了一点。

      “那他易感期,一共几天啊?”景溪问出了之前好奇过的问题。

      “正常是五天。”

      五天......景溪眼前一黑。

      Alpha才三天!

      不过转念一想,席曜是秒男,就算他这么强一天七次,并且能维持五天,充其量一天也就一两个小时。

      这么一想,五天好像也不是很漫长。

      甚至可能他被勾起了性趣,席先生还满足不了他呢哈哈哈。

      这时地下上来的电梯门开了,医生们鱼贯走出来,管家急忙迎上去:“先生情况如何?”

      “打了一管抑制剂,没什么效果,不过其他一切指标都正常,景先生可以下去了。”

      管家把小元宝从景溪怀里抱过来,说:“你去吧,别让先生久等。”

      景溪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电梯,用特质的卡刷了-3层。

      电梯很快降到底,走廊上的仪器都在工作中,景溪看了眼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基本看不懂,估计都是信息素的数值检测分析结果。

      他走到钢板门前,在门口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才输入密码,先把厚重的门板推开一条缝,探头探脑,看到了卧在躺椅上的席曜。

      男人和平时好像没什么不同,他刚从公司赶回来,身上还穿着正装,只把西装的外套脱掉了,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衣,衬衣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下半身则淹没在一条毛毯之下,看不出端倪。

      说实话,这样的席先生,有点帅。

      特别是那露出来的胸肌,好大好结实,要他去做擦边主播,景溪一定会每天去他直播间打卡。

      景溪就像那叶公好龙,一边被男色蛊惑,一边又因为害怕手脚发麻,不太敢进去。

      “怎么不进来。”男人却已发现他的到来,声音还是那般冷淡。

      景溪磨磨蹭蹭进去。

      隔离室里,空气净化系统在无声运行着,净化效果开到了最高档,但信息素上的指标还是全部飘红,证明此刻隔离室内信息素的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值。

      不过景溪是Beta,闻不到任何气味,室内的空气于他而言很正常。

      “席先生,您还好么?”景溪打量着男人,问。

      大概是发着烧,男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暖黄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高大的躯体轮廓,投射在地上,竟有几分狰狞邪魅。

      一双眸子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格外漆黑,乍一看,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吸食人精气的恶鬼,英俊得夺魄又瘆人。

      “不好。”席曜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很疼!”

      他嘴里说着疼,眼中的表情却是亢奋的,仿佛疼痛带给他的,不是痛苦,是愉悦。

      疼?

      哦!景溪想起来了:“是腺体疼对吗?”

      生理课时讲过,易感期或者发情期时,他们的腺体会膨大,胀痛,严重的甚至还需要吃止痛药。

      “我听说热敷能缓解,您等等,我去拿热毛巾。”

      景溪说着进了卫生间,却没注意到,男人目光如鬼魅,如影随形地盯着他,里面闪动着兴奋的光。

      他的,是他的。

      景溪很快拧了热毛巾出来:“席先生,您侧过身去。”

      席曜拒绝:“不要。”

      “我帮您敷腺体,您这样不好敷。”

      席曜:“不行。”

      “……”无语了家人们,景溪纳闷,“您不是疼吗?”

      席曜定定看着他,倏地笑了:“你很单纯。”

      景溪:?

      林萧,你现在骂人好高级。

      “那您敷不敷?”

      “我转过去就看不到你了。”男人道出缘由。

      “……”这理由荒诞又合理,易感期的Enigma掌控欲很强,不想让伴侣(划掉)泄欲工具人离开视线是正常的。

      景溪:“那您面对着我,我给您敷。”

      这次男人配合,转过身来。

      景溪弯腰,探过身去,把他衬衫的领口往下拉,露出腺体,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席曜的腺体,因为易感期,膨胀得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青色的,看起来有点狰狞。

      他闻不到信息素,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有多汹涌浓烈的信息素从里面溢出来。

      景溪正要给他敷上,忽然身体一僵。

      因为男人滚烫的大手,扣上了他的腰,在他腰间暧昧摩挲。

      他差点把那只手拍开,但忍住了,努力忽视那只手,把毛巾给他敷上。

      “你写剧本,写不写床戏?”男人开口问。

      这个话题有点羞耻,景溪含糊道:“会涉及一点。”

      “你没经验,怎么写的?”

      景溪轻咳一声:“多看看别人写的就会了。”

      他虽然没实战经验,但他会看会脑补呀!

      想当初还在某个网站上写过信息素脑的Alpha被叉的小黄文,并代入现实那些恶劣Alpha,越嬷越爽,写得津津有味十分上头。

      读者都说香艳十足,觉得他淫商十级。

      哼,他可是一只黄心兔,经过广大网友认可的!经验比席曜这种初哥丰富多了。

      “这样,”席曜的手游到了他臀部,“那以后就有经验了。”

      景溪身体微僵,一抬眼,他对上了男人明亮如炽火燃烧的双眸,里面燃着灼灼的欲,如饥饿许久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人撕碎,吞下……

      他猛地后退好几步。

      空气净化器安静工作着,没有一丝声音,安静的隔离室内,是男人如野兽般深重的喘息声。

      什么性冷淡,冷静自持,这些词就不可能出现在一个Enigma身上。

      碰到喜欢的人,他就是一只野兽,一个恶魔。

      男人彻底不再掩饰,紧紧盯着景溪,声音低哑地开口,脸上甚至挂着一丝笑:“躲什么,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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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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