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四季》不吃青椒的圆

45、聚会上的坦白与试探 聚会上的暗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过了一个月。
　　林佳薇每天都在等宁铠羽找机会跟她坦白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可他跟没事人一样，有空的时候照常搭她回家，有时候和郑智俊一起，有时候就他和林佳薇。路上照常说笑，却从不提感情上的任何动向。郑智俊也闭口不谈。
　　林佳薇心里暗想，这些男生真有本事，如果不想让她知道，就真的能做到滴水不漏，戏演得可真好。
　　有时候宁铠羽不能跟她一起走，她总以为他是不是终于要说了，可他只说“今天有点事，不能一起回了”，叮嘱她跟李嘉昕回去的路上小心，到家了给他发消息。从语气到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去约会的样子。林佳薇暗暗翻了个白眼，都约会去了还装得这么关心她干嘛，她等得都快没耐心了。
　　直到五一放假前一晚，李貌主动组局，说要珍惜高中生涯里最后一个还能放松玩的五一假期。明年这时候就快高考了，大家肯定没心情过节，估计都紧张得不行。他组织大家下了晚自习一起去吃烧烤，还提了要求：因为他是单身，有对象的一律不准带去气他。他在小群里强调：“否则，貌哥不买单！＞＜”
　　晚上下了晚自习，大家热热闹闹地在校门口集合，准备去夜宵摊。林佳薇、李嘉昕和卢源媛正跟李貌、杨磊站在门口等宁铠羽和郑智俊，杨梓和陈海先从里面出来了。
　　李貌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杨梓冲李貌点了点头，目光顺带扫过他边上的人。看到林佳薇的时候，他原本礼貌客气的表情变得温柔了些。林佳薇有些害羞，朝他挥了挥手。他笑了笑，也对她挥了挥手。
　　李貌问杨梓要不要一起去吃烧烤。杨梓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了林佳薇一眼。林佳薇睁大眼睛瞪着他，心里想着他可千万别答应，大家跟他又不熟，去了多尴尬。
　　杨梓收回目光，笑着对李貌说不去了，今天学习太累，要回去躺着。
　　李貌笑着跟他们挥手道别。杨梓又看了看林佳薇，才对李貌说了声再见，跟陈海骑车离开。
　　等杨梓走远，林佳薇冲过去掐住李貌一顿摇：“要死啊你！你问他去不去干嘛，他去了我们还怎么玩！”
　　李貌哈哈大笑：“你没告诉他我们今晚要去玩吗？”
　　“当然没有。我跟他又没关系，告诉他干嘛。”林佳薇继续掐他。
　　李貌被她晃着，也不制止，笑嘻嘻地说：“你们两个那眼神，一个疑惑，一个闪躲，还装什么不认识，这感情都快藏不住了。”
　　“你放屁！”林佳薇不承认。
　　杨磊在旁边看得直乐，说李貌跟个不倒翁似的，怎么晃都不倒。林佳薇晃累了，松开手：“我不要坐铠羽的车了！我要坐你的车，让你搭我，负重前行。”
　　李貌笑着答应，林佳薇坐上他的车后继续掐他。
　　宁铠羽和郑智俊出来的时候，笑着跟大家道歉，说刚才有道题没弄明白，跟老师讨论了一阵。他看了看林佳薇，见她坐在李貌的车后座上，便叫她过来。
　　林佳薇摇头：“不要，我今晚要坐李貌的车！”
　　宁铠羽有些好奇。杨磊笑着解释：“李貌刚才欺负佳薇，所以佳薇要报复他，让他负重前行。”
　　宁铠羽笑了笑：“那我今晚轻装上阵？”
　　林佳薇气得坐在李貌后座上伸腿要踹他。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到了夜市。李貌和卢源媛去点单，李嘉昕和郑智俊去隔壁摊位买糖水，林佳薇和杨磊去旁边的小卖部买扑克牌，宁铠羽则坐在座位上给大家拆一次性餐具。
　　回到座位，林佳薇本想挨着女生坐，但杨磊说今晚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女生们坐一起会耍赖，大家得插空坐。于是林佳薇的两边从卢源媛和李嘉昕，变成了宁铠羽和李貌。
　　李貌点的酒也上来了。林佳薇看着后面的五件啤酒，问他是不是最近看上了卖啤酒的女孩子，往死里帮衬，往死里灌大家。
　　李貌笑着说：“最后一次放纵，之后我就收心好好学习。”
　　林佳薇侧过脸看他，将信将疑：“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李貌举起酒杯。
　　“好～”大家一起喝了第一杯。李嘉昕不习惯喝酒，龇牙咧嘴的，被杨磊看见了哈哈大笑，挨了她一巴掌。
　　林佳薇今晚出门前已经跟妈妈说了要跟同学提前庆祝五一，会晚些回来。妈妈知道有卢源媛她们一起，没多想，只说如果需要接就给爸爸打电话。
　　大家吃着东西聊着天，李貌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你今晚出来的事，真的不用跟杨梓说一声吗？”
　　提到杨梓，林佳薇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转过头，也压低声音回他：“我跟他又没关系，为什么要跟他报备行踪？”
　　“你不说，我跟他说，让他做好今晚送你回家的准备。”李貌坏笑。
　　林佳薇被他气到，又上手掐他。李貌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坐在旁边的宁铠羽忍不住了，问他们俩说什么呢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李貌嘿嘿笑：“没什么，我说她刚才把我车轱辘压变形了，她就开始掐我。”
　　林佳薇觉得李貌还是有点情商的，私下跟她说的事不会摆到台面上让她难堪，顺着他的话接：“是你的车质量太差了！”大家哈哈大笑。
　　说归说，林佳薇过后还是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杨梓果然给她发了消息：“-0-今晚去哪玩？”
　　她怕李貌和宁铠羽看到，飞快地回了一条：“0-0烧烤摊，李貌说喝完这次就收心好好学习。”
　　“哦，所以今晚要喝酒。”
　　“^ ^保证不醉！”
　　“-0-你悠着点哦。”
　　“(￣∇￣)知道啦小杨～”
　　她心虚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好在杨磊已经开始教大家怎么用扑克牌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几轮下来，大家已经玩得有些激动。
　　杨磊第一个输，大冒险学了狗叫。李嘉昕选的真心话，承认自己从来都是嘴强王者，没谈过恋爱。卢源媛选了大冒险，被安排去要隔壁桌男生的QQ号，要跟对方说是杨磊看上了他。杨磊嗷嗷叫着说怎么还有我的戏，但还是配合地朝那个男生抛了个媚眼。
　　这一轮李貌赢，宁铠羽输。郑智俊抽到二，需要陪喝和陪接受挑战。宁铠羽怕李貌出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题目，选了真心话。
　　李貌似笑非笑地看着宁铠羽，问他：“铠羽，你有什么话想对佳薇说吗？”
　　林佳薇本来还在看热闹，被这么一问，整个人愣住了，转头惊讶地看着李貌：“为什么扯上我！”
　　李貌狡黠地笑着：“因为你坐在我们两个中间嘛。”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宁铠羽看着林佳薇，神情认真。她有些坐立不安，心想他该不会要在这里跟她坦白有女朋友的事吧。她该摆出什么表情？说恭喜，还是假装惊讶地说天呐这么突然？
　　结果宁铠羽什么都没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貌大失所望：“嘁！铠羽～玩不起～真没劲！”
　　郑智俊见宁铠羽不开口直接喝，急得在旁边直叫唤：“我能不陪喝吗？我有话想对佳薇说，呜呜呜呜……”
　　李貌来了兴致，一副看戏的表情：“说啊，我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可以不喝。”
　　郑智俊有些局促地看了看宁铠羽。宁铠羽似乎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郑智俊叹了口气：“我还是喝吧，不然难逃一死。”
　　林佳薇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她把手里那杯也端起来喝了，假装伤心地缓解尴尬：“哎，铠羽哥哥宁可喝酒都没话对我说呜呜呜呜呜……”
　　宁铠羽看着她，眼含笑意：“那再多喝几杯，我再告诉你？”
　　“成交。”
　　于是两个人暂时脱离了真心话大冒险的队伍，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宁铠羽没有说要喝多少杯才肯讲，林佳薇也不追问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
　　李貌看情况有些不对，担心地探过头来：“你们俩还不打算说吗？”
　　林佳薇已经有些上头了，端着杯子伸向李貌：“少废话！你也喝！”
　　李貌倒是爽快，跟着喝了一杯。
　　林佳薇的眼睛蒙上了雾气，脸颊也开始泛红。她把酒杯放下，双手撑在宁铠羽的膝盖上，身体微微往前倾，歪着头看他，嘴角翘着却不说话。
　　宁铠羽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有些担忧地问：“你喝多了吗？”
　　“你可以告诉我了吗？”林佳薇扶着他膝盖的手微微收紧。
　　“你想知道什么？”宁铠羽的头也朝她歪了歪，好奇地回望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林佳薇假装生气地瞪着他。
　　“我已经跟她分手了。”宁铠羽答得很自然，嘴角还挂着笑。
　　林佳薇愣住了，她瞬间松开扶着宁铠羽膝盖的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低下头不再看他。怎么是这个答案？她连那个女孩子的面都还没见过，怎么就结束了？
　　“我没主动说，是因为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你。”宁铠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所以你知道我是知道的？”林佳薇抬起头看他。
　　“嘉昕作为你的好姐妹，怎么可能会瞒你。”宁铠羽早就摸透了李嘉昕藏不住秘密的性格。
　　“所以你跟她谈了多久？”
　　“确定关系的话，大概两个星期。”
　　“那怎么就分手了？”
　　“起初是因为被她的热情感染了，想着试着接触看看。后来她表白，我答应了，就在一起了。可接触下来发现我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就提了分手。”宁铠羽这番解释说得毫无卡顿，像是早就演练过好几遍。
　　“所以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告诉我？只有我不配知道？”林佳薇的语气开始带了些火气。
　　“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不确定的事，就不想跟你说。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过了就醒了。”
　　“你这样对那个女孩子很不公平。人家投入了那么多热情，就换来两个星期。”
　　“如果一直拖着她才是不对的。早一点结束，她对我的感情还没那么深，就不会受太大的伤。”
　　“你好像个渣男哦，铠羽。”林佳薇看着宁铠羽，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宁铠羽错愕地看着她：“渣男？”
　　林佳薇觉得自己用词有些重了，但她不觉得说错了：“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对我，一点都不坦诚。当然，我也没有你什么事都必须告诉我的理由。”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
　　宁铠羽听了，眼神里透出受伤的神色，一字一句地问她：“你真的这么想吗？”
　　林佳薇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改口道：“假的！谈恋爱嘛～感觉不对及时停住，确实对两个人都好。”
　　“我说的不是这个。”
　　“哪个？”酒劲开始上头，林佳薇有些记不清自己上一句说了什么。
　　“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坦诚吗？”
　　“你说呢？”
　　宁铠羽注视着她，眼里有些犹豫：“有些话说出来，怕吓到你。”
　　“我知道！铠羽哥哥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才有些事不告诉我……”林佳薇的酒劲彻底涌上来了，她觉得头好晕，干脆趴在了宁铠羽的膝盖上，开始胡言乱语，“铠羽哥哥才不是渣男呢！我才是！”
　　宁铠羽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的手轻轻落在林佳薇的头发上：“只要你想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李貌在旁边跟卢源媛玩十五二十，耳朵却一直竖着听这边的动静。听到林佳薇喊出那声“铠羽哥哥”的时候，他动作僵了一下，转身端着酒杯过来搅局：“诶嘿～你们两个窸窸窣窣说什么呢？喝！我的五件酒才销出去一半。”
　　林佳薇从宁铠羽膝盖上撑起身子，转身端起酒杯就要跟李貌继续喝，宁铠羽伸手拦她：“你喝多了，别喝了！”
　　林佳薇把他的手拨开：“只许跟你喝，不能跟我们的金主大人李貌哥哥喝？”
　　李貌在旁边搭腔：“就是就是，铠羽你这样可不够意思啊。”
　　宁铠羽拦不住，只好不停地给她递吃的，让她别光灌酒。
　　李貌说自己喝多了要去上厕所。林佳薇转过身，借着酒意看着宁铠羽，笑着对他说了真心话：“铠羽哥哥，你人这么好，当你的女朋友还是会因为你没了新鲜感就被分手，那当你的好朋友，也会因为什么而失去你吗？”
　　她的声音不大，旁边的人聊着天没有注意，但宁铠羽听得清清楚楚。他认真地看着林佳薇的眼睛，缓缓地说：“不会的，你不会因为任何事失去我。”
　　林佳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着端起酒杯，跟他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干杯！我的好朋友！”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坏，但年轻的她就是这么冲动地说了。
　　两个人经过刚才那段短暂的深谈之后，又恢复了平时的相处模式，嘻嘻哈哈起来。
　　杨磊把李嘉昕喝到认输，改喝糖水缓一缓，便过来要跟林佳薇玩十五二十。林佳薇躲在宁铠羽旁边笑着摇头：“我不会，好朋友，你上！”
　　杨磊看着宁铠羽像老鹰护小鸡一样护着林佳薇，故意拖长了声音：“铠羽哥哥，这你就没意思了啊。”
　　宁铠羽护着林佳薇，笑着说：“你怎么专挑女孩子比划，李貌就在你边上等着呢。”
　　李貌刚上完厕所回来坐下，不明所以，以为杨磊就是来找他玩的，爽快地伸出双手：“来吧。”
　　杨磊不情不愿地跟李貌玩了几把，果然输得很惨，喝得嗷嗷叫，退回位置安静地吃起了烧烤。
　　李貌得意地转头看林佳薇：“怎么样，猫猫厉害吧？”
　　林佳薇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厉害！你们去哪学的这些喝酒游戏？”
　　“嘿嘿～不告诉你。”李貌狡黠地眨了眨眼。
　　林佳薇这才注意到，好久没出声的卢源媛居然靠在郑智俊肩上哭，郑智俊居然也在抹眼泪。她瞬间觉得头没那么晕了，伸手摇了摇宁铠羽的膝盖：“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怎么哭了？我们要过去吗？”
　　宁铠羽被她摇得身子直晃，笑着稳住自己：“不用过去吧，等他们缓过来再问问怎么了。倒是你，别喝了！变成女大力士了，摇得我快吐了！”
　　林佳薇笑了，她不知道自己喝多了之后动作幅度会变大：“你是不是学习太辛苦瘦了，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晃晕。”她收回手，端起李嘉昕他们刚才买来的糖水喝了一口。心里想着，酒有什么好喝的呢，又苦又胀肚子，还是甜甜的糖水好呀。
　　宁铠羽看郑智俊和卢源媛那边的情绪似乎稳下来，起身过去问他们怎么回事。
　　李貌见宁铠羽走开，往她这边靠了靠，继续悄悄话：“你到底喜欢铠羽还是杨梓？”
　　“杨梓。”酒意让林佳薇没有犹豫。
　　“那你跟铠羽？”
　　“就是好朋友，那种没有性别之分的好朋友。”林佳薇老实回答。
　　“可我觉得铠羽应该不是这么想的。”
　　连李貌都看出来了？林佳薇有些尴尬：“铠羽有女朋友的！”
　　“他不是跟你说已经分手了嘛。”
　　“真要喜欢我的话，怎么可能还去接受别人。”
　　“男人嘛，新鲜感来了去尝试一下，开个小差，也很正常。”
　　“哇！这么直白的吗？”林佳薇有些接受不来在感情上过于直接的表达，哪怕说的是事实。
　　“好吧，那我委婉一点。喜欢你又没结果，你喜欢的是杨梓。”
　　“我跟铠羽就是好朋友，他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们不要捕风捉影就乱点鸳鸯谱，一会把我跟他的友情搞黄了！我喜欢杨梓也没用啊，喜欢他的人那么多，没戏～”
　　“唉，感情啊，我自己也玩不明白，只能给你个忠告，不要怀孕！”
　　林佳薇以为李貌要跟她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没想到说的是这个，气得她又要踹李貌。李貌哈哈大笑，举手求饶：“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失恋事小，失身事大啊！哪个青春期男生不躁动啊。”
　　林佳薇觉得他烦死了，转头不理他。
　　宁铠羽回来，问她怎么又打李貌。林佳薇当然不会把李貌说的那种话告诉他，只说李貌该打，然后问宁铠羽卢源媛和郑智俊怎么抱在一起哭。
　　宁铠羽笑着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们两个因为想到明年高考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越想越伤心，就哭了。”
　　“这确实还挺出乎意料的。”
　　酒醒得差不多，杨磊和郑智俊说要去网吧通宵。因为要好好学习，他们已经很久没去网吧玩。
　　林佳薇跟宁铠羽挥挥手，说不用送她，她送还在抽泣的卢源媛回去。宁铠羽点头，四个男生一起往网吧的方向走。
　　李嘉昕跟她们住的方向都不一样，本来就没喝多少，酒已经醒得差不多，可以自己打车回去。林佳薇叮嘱她到家记得在群里发个消息说一声，李嘉昕答应之后便上车。
　　林佳薇送还在抽抽嗒嗒的卢源媛回家。
　　路上她有些好奇，问卢源媛为什么这么伤心。卢源媛说，她刚才问了郑智俊，发现大家想考的大学都不在L城，甚至不在同一个地方。她一下子慌了，想到未来的大学生活里全是陌生人，大家四散在全国各地，就觉得好难过，好孤独，忍不住就哭了。
　　林佳薇笑着问她大学打算去哪。卢源媛说想留在L城。林佳薇笑了：“准备读L城大学，天天去揍那个小三吗？”卢源媛似乎完全没往这茬想过，情绪一下就上来了：“对哦，我都忘了，天天去堵她，妈的！”
　　林佳薇提醒她：“喂，我开玩笑的。等我们上大学的时候，那个小三姐已经毕业了吧。”
　　“是哦……我都忘了年龄差了。”卢源媛顿了顿，转头看她，“那佳薇，你大学想去哪？”
　　“武汉吧。会下雪，又不算太冷的中部城市。”
　　“那我也去武汉！”
　　“真的假的？你不会跟一个人聊完想去哪读大学，转头就跟另一个也说要去那吧？”
　　“哼，我是这么多情的人吗？”
　　“难说哦。”
　　聊着聊着，卢源媛的心情平复下来，开始跟林佳薇说笑。林佳薇跟她分析：“不管以后大家在哪读大学，只要想见面，假期都能见呀。小长假的时候还可以互相去对方的城市玩。不见得不在一个地方就是坏事，对不对？以后去有同学在的城市，会有种熟人在的踏实感。”
　　“诶嘿～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没那么怕分别了。”卢源媛笑了。
　　车子很快到了卢源媛家楼下。林佳薇跟她挥手告别，跟司机师傅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回去的路上，她拿出手机看未读消息。杨梓给她QQ留了言：“-0-回到家给我发消息。”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oUo现在回家啦～”
　　“-0-玩得开心吗？”
　　“哈哈哈开心呀～^ ^”
　　“你没喝多吧？”
　　“=U=不是跟某人保证过不醉嘛！”
　　“嗯，很乖哦。”
　　“-3-姐姐我自有分寸～”
　　“哈哈哈好吧～还以为会需要我去接你……”
　　“大家酒都醒了才结伴回去的，我刚送了同学。”
　　“小林同学辛苦了～所以今晚都玩了什么？”
　　“-U-我新学了两个喝酒时玩的小游戏！”
　　“-0-哦？下次教我？”
　　“＞＜no～你不需要学！”
　　“哈哈为什么呀？”
　　“因为好学生不能喝酒！”
　　“可是好学生好学，想学你新学会的游戏。”
　　“嘁～你好讨厌=A=”
　　两个人发着毫无营养的短信，直到林佳薇进了家门也舍不得跟他说晚安。杨梓说早知她没醉，应该鼓起勇气约她陪他去吃夜宵的，聊到这么晚，现在他饿了。
　　林佳薇笑了：“-00-你还需要鼓起勇气啊？”
　　杨梓回她：“-0-当然啊，你很会拒绝人的好不好！要是理由找得不好，被拒绝了我很丢脸诶。”
　　林佳薇在手机这头笑得不行，答应下次陪他去。杨梓发了个小拇指的表情过来：“- - 那我们拉钩！”
　　林佳薇笑着回他：“- -这么不信我吗，还要拉钩？”
　　“要！！”
　　“拉钩”
　　“嘿嘿……”
　　五一小长假，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