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四季》不吃青椒的圆

39、不是情人的情人节晚餐 林佳薇“交

　　快乐的寒假转瞬即逝，高二下学期就这么开始了，干脆得让人连个过渡都没有。
　　假期里那些嘻嘻哈哈的道别好像还挂在耳边，一转眼就又坐回了闹哄哄的教室。
　　空了一寒假的屋子攒下一股阴森的冷气，李嘉昕缩着脖子搓胳膊：“我昨晚补作业到凌晨一点，现在看字都重影，耳朵嗡嗡的响。”
　　她顿了顿，继续说：“真不敢想明年这时候我们会紧张成什么样。”
　　林佳薇把新发下来的书往桌肚里塞，心里忽然有些难过，歪着头靠过去，伸手挽住了李嘉昕的胳膊，有些伤感地说：“明年就要毕业了，我好舍不得你啊呜呜呜~”
　　李嘉昕回抱住她：“我也舍不得你呜呜呜呜，我一点都不期待上大学！”
　　卢源媛抱着一摞刚领回来的练习册从前门进来，看见这两人搂在一块，眉毛一挑：“哟，是连理枝！”
　　原本的伤感被她这么一打岔，顿时散了不少。林佳薇松开手，朝卢源媛张开怀抱：“你也来抱抱？”
　　“我才不要，”卢源媛把练习册往自己桌上一放，“我过年吃胖了，可不能让你摸走我的积蓄。”
　　大家好像都没完全从放假的状态里醒过来，一个个眼神发直，迷迷糊糊领完了新书，搞完了大扫除。
　　等到放学铃响，不少人脸上还挂着“就结束了？”的茫然。
　　回去的路上，李嘉昕忽然冒出一句：“诶，今年的情人节是星期六哦。”
　　林佳薇脑子里还在想明年高考和毕业分开的事，一时没转过弯，随口应道：“我又没情人。”
　　李嘉昕抬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你不是要送杨梓礼物吗！”
　　林佳薇反应过来：“噢噢，对哦！我还没买包装纸呢。”她拉起李嘉昕的手，“陪我去买一张。”
　　两人拐进了学校附近的精品店。林佳薇在摆满包装纸的货架前一张一张仔细挑着，李嘉昕靠在旁边问：“你俩约好怎么送礼物了吗？”
　　“没呢，”林佳薇拿起一张深蓝色带细闪的纸看了看，“我只跟他说会送他礼物。”
　　“那你主动约他呀。”
　　“这么直接吗？”林佳薇把那张纸放下，又换了一张拿起来看了看，“那天是情人节诶，我这么主动，他误会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李嘉昕好笑地看着她：“你不就是图谋不轨吗？再说了，你们俩都这样了，还误会什么，我感觉就差那句话没说出口了。”
　　林佳薇撇撇嘴：“哪有怎样，就是关系比较好的网友，后来发展成了线下的同学。”她顿了顿，又说，“而且那天是情人节诶，万一他有约了呢？”
　　“他要是真有约，约的还是别的女生，不是家里人，”李嘉昕说得干脆利落，“那你正好死心，以后就单纯拿他来帮你解题。”
　　其实这些担心都是林佳薇自己瞎想的。杨梓从没在她面前提过有其他要好的女生朋友，在她面前他总是一副“只有你”的样子。这种特别的对待，让她不知不觉从最初那个“要是能跟他认识就好了”的念头，慢慢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期待。
　　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晚上回到家，林佳薇坐下来认真地给杨梓写了生日贺卡。她没敢在卡片里透露自己的心事，只写了一些祝福的话，最后把它和专辑一起包起来。
　　她看着包装好的CD，鼓起勇气主动给杨梓发了消息：“oUo小杨老师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呀？我要交学费！”
　　“下周六晚上？中午要跟家人吃饭。”
　　看到他的回复，林佳薇心跳猛地加速，差点叫出声来。她强压着激动回过去：“诶？-U-可是星期六是情人节噢，你没有约吗？”
　　“有啊。”
　　看到这两个字，林佳薇的心凉了半截，果然，他还是有别的安排。
　　她正难过得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杨梓发来了消息：“但谁生日那天还要跟陈海去图书馆待一起啊！”
　　没有得到正面回复的林佳薇看着这句话，心里那股酸意还没完全散开：“哈哈哈，确实，生日当然要跟别的妹妹出去！”
　　“^^没错，所以我要找你收学费。”
　　林佳薇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逗自己，又好气又好笑，反问他：“你就不问问我星期六有没有约？”
　　“T-T你，竟然……是约了别的男人吗？”“寿星都比不过那些臭男人吗？”
　　林佳薇忍不住笑出声：“没有约其他男人，只鼓起勇气约了你，可以吗？”
　　“可以！”
　　“0-0那寿星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要吃牛排，我请客！-0-”
　　林佳薇觉得杨梓提出由他请客，应该是不止他们两个人的意思，于是试探着问：“这多不好意思呀，明明是我要交学费。-U-所以还有谁一起呀？陈海吗？”
　　“牛排很贵的小林同学，”杨梓回道，“陈海吃牛肉面就够了！”
　　林佳薇被他逗笑，眼前闪过陈海那副憨实能吃的模样。
　　她没忍住，给李嘉昕发了条短信，说自己鼓起勇气约了杨梓情人节那天见面。
　　“你看，主动一点是不是比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患得患失强？”
　　“确实，主动出击，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哈哈哈哈哈”
　　她顺带把跨年夜在S中对杨梓生气那件事也说了。李嘉昕回了一长串大笑：“杨梓真是冤死了，回回都是你给他加戏，然后还自己生闷气等他主动给你解释。”
　　林佳薇想了想，觉得这事自己确实有些无理取闹：“我根本没有生气的立场，回想起来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也不一定，”李嘉昕调侃她，“说不定他觉得你在乎他，心里正暗爽呢。而且你看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杨梓，早就不在意铠羽了吧。”
　　“杨梓不是那种人-0-”
　　“难说哦。”李嘉昕的想象力开始放飞，“他不是之前专门问过你跟铠羽的关系吗？我觉得，他应该是在意的。”紧接着她就天马行空地编起了一出两男争一女的狗血剧情，一股脑地往林佳薇身上套。
　　林佳薇看着她越扯越离谱，赶紧叫停：“饶了我！！！你少看点那些狗血电视剧啦！”
　　寒假太短，开学没几天林佳薇就自然地回到了学习节奏里。为了年级排名不往下掉，她每晚在书桌前坐到很晚。
　　课间的时候，李嘉昕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阴影，伸手轻轻碰了碰：“也不用这么拼吧？我们幼儿园老师的门槛没那么高的。”
　　林佳薇笑着拍开她的手：“谁要当幼儿园老师，我要当惩恶扬善的大律师，专打离婚官司！”
　　“那挺好，”李嘉昕乐了，“以后我幼儿园里家长有需要，第一个介绍给你，保你生意兴隆。”
　　两人被这段胡扯的未来构想逗得笑成一团。
　　星期六下午，林佳薇睡到中午才挣扎着醒来，把学习日欠下的觉狠狠补了回来。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被妈妈安排去收发室拿账单，心里本是一百个不情愿，穿外套的时候忽然想起杨梓说过寄了明信片，于是心甘情愿地出了门。
　　账单很快就找到了。她转身去翻那几沓待领的明信片，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那张印着俄罗斯套娃的硬纸片。
　　明信片很简洁，只有两行字：
　　木守林旁，梓待佳音。
　　新春快乐。
　　林佳薇看着那两行字，愣了一瞬，脸颊噌地热了起来。她把明信片飞快地塞进口袋，快步走出了收发室。
　　走到大院一处空旷的地方，她才停下来，心跳得快得好像要跳出来。他写这个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拿出手机，拨给了她认识的人里她认为最理智最清醒的梁骁。
　　梁骁在电话那头听完，大笑起来：“我觉得，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这男的也太闷骚了吧，写这种东西。”
　　“救命。”林佳薇压着声音，紧张得不行，“我今晚还要跟他吃饭，看到这个我根本平静不下来，晚上哪里还敢看他啊。”
　　“你都主动约他情人节出来了，”梁骁说得直接，“我感觉他早就把你当准女朋友了，十拿九稳那种。”她顿了顿，反问，“那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林佳薇老实说，“他从来没说过任何喜欢我的话。不是说，不表白就可能是在养鱼吗？”
　　“那你有问过他池塘里有多少条鱼吗？”
　　“不敢问。”
　　梁骁在电话那头笑了：“我对感情也没经验，帮不了你什么。但这种未知的来回试探，其实才最有意思吧？什么都清楚了，反而少了那些拉扯的乐趣。”她最后嘱咐了一句，“晚上回来记得告诉我战况，让我增长些没用的知识。”
　　林佳薇在楼下把心情平复好，等脸上不再发烫才转身上楼，把账单交给妈妈时，妈妈随口问了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在楼下遇见了小学同学，”林佳薇弯腰换鞋，“聊了聊高中生活。”
　　妈妈拆开账单，边看边问：“晚上想吃什么呀？”
　　林佳薇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我跟源媛约了下午去逛街，晚上不回来吃饭啦。”
　　“这样啊，”妈妈从账单里抬头看了她一眼，“零花钱还够用吗？”
　　“够的。”林佳薇让自己尽量平静不要被妈妈看出破绽。
　　回到房间，她从口袋里又摸出那张明信片看了一遍，整个人害羞的埋进被子里，忍不住滚了两下。
　　她爬起来把明信片小心地夹进一本厚厚的模拟题册里。课本和抽屉都不够安全，只有这本她天天翻、爸妈却绝不会碰的习题册，才是最稳妥的藏匿处。
　　去找杨梓前，林佳薇在蛋糕店取了星期五放学后她偷偷订的生日蛋糕。她觉得，过生日要有蛋糕才有仪式感。
　　带着蛋糕去牛排店的路上，杨梓发来信息：“-0-我到啦，你不用着急，慢慢来。”
　　“0-0嗷~那我龟速前进”
　　“喂喂喂！我不是那个意思-0-”
　　林佳薇到了餐厅，先把蛋糕交给前台的服务员帮忙放进冰箱，然后跟着带路的服务员往杨梓的桌号走。
　　杨梓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看手机。林佳薇心思一动，小声跟服务员说不用带了，自己悄悄走到他身后，心想这次总能吓到他了吧。
　　没想到杨梓刚好按熄了手机屏幕，漆黑的屏幕里隐约映出一个人影。他转过头，正对上林佳薇猫着腰、轻手轻脚靠近的样子，忍着笑问她：“你干嘛呢？”
　　计划又一次落空，林佳薇只好直起身子，笑着张开手，脸上全是笑意：“嘿嘿~生日快乐呀！”
　　杨梓抿着嘴憋笑，显然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你做不了坏事的。”
　　林佳薇笑眯眯地看着他，装作没事人一样：“快点餐，我饿啦~”
　　等餐的间隙，林佳薇双手捧着礼物递过去：“呐，小杨老师，学费！”
　　杨梓接过来，拿在手里轻轻晃了一下，笑着看她：“是什么？”
　　林佳薇双手撑在沙发上，腿轻轻晃着，仰起脸看他：“你猜？”
　　杨梓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拆？好。”说完便小心地拆开了包装纸。
　　看到专辑封面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兴奋：“这张你怎么买到的？我之前跑了好几家唱片行都没找到。”
　　林佳薇看他喜欢，心里也跟着高兴，语气轻快了不少：“唱片行老板说，是他从国外签售会带回来的。”
　　杨梓翻到背面看见签名，笑意更深了：“谢谢你，这份礼物很有心意，我很喜欢。”
　　“不客气。”林佳薇眼睛弯弯的像只得意地快乐小狗。
　　杨梓接着去拆贺卡，林佳薇完全没料到他会当面看，隔着桌子伸手要拦：“这个回去再看啦。”
　　杨梓坏笑着把贺卡举高了些，没让她够着：“害羞什么，反正都是给我的。”
　　林佳薇探身够了两下没够到，顾及周围还有人，只好坐回去由他去了。其实贺卡里也没写什么特别的，不过是谢谢他平时的照顾和学习上的帮助，祝他新的一岁学习进步，越来越帅，梦想成真之类的话。
　　杨梓看完贺卡，把礼物仔细收进包里，伸手过去轻轻揉了揉林佳薇的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不客气，小林同学。”
　　林佳薇正一只手撑着脸看他。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出高挺的鼻梁和带笑的眼睛，双眼皮很深，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他头发大概是年前修过，现在长度刚好，衬得脸型清晰利落，笑起来一边脸颊有个浅浅的窝。
　　她看着看着就走了神，直到头顶被轻轻揉了一下才猛地抽回意识，慌忙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嘴里赶紧接上：“早知道‘不客气’，我刚才就点更贵的牛排了。”
　　杨梓笑着问：“再加一份？”
　　林佳薇睁大眼睛瞪他：“不要，我又不是猪！”
　　杨梓笑了：“好，陈海是猪。”
　　林佳薇也笑起来：“陈海知道自己被你说是猪吗哈哈哈哈。”
　　牛排上来之后，两人边吃边聊，从过年旅行的见闻聊到年夜饭的菜色，又扯到一些平时短信里没提过的琐碎趣事。杨梓被林佳薇逗得一直笑，说跟她聊天真的很开心。
　　林佳薇说：“我身边好像都是这样的朋友，像铠羽、智俊他们，以前也都很活泼开朗的。”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些，“不过他们去了一班之后，大概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感觉人沉默了不少。以前每周去一次网吧，现在改成一个月去一次，说是怕成绩下滑，不能当你们班的拖油瓶。”
　　杨梓听完，沉默地点了点头：“我们班压力确实很大。曾师太说过，对我们的期望是能出个理科状元，除了学习，其他事都得让道。除非是学校要求必须参加的，别的活动我们能不去就不去。要是被发现有人偷看课外书，或者听的不是英语听力而是歌，就会被拎去办公室谈话。整个班的氛围都挺压抑的，大家不敢表现得太开心，怕被发现抓去挨骂。偶尔会有同学压力大到偷偷抹眼泪。”
　　林佳薇听得有些愣住。她原本以为重点班固然有压力，但那些人比她聪明，应付起来应该游刃有余才对。她意识到，宁铠羽和郑智俊变得不快乐，不是因为个别的适应问题，而是那个班本身就不让人快乐。她认真地看着杨梓，眼里带着担心，关切地问：“那你呢？会不会也觉得压力很大，难过到想哭？”
　　“会啊，”杨梓说得坦然，“不过还没到受不了想哭的地步。”
　　林佳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些亮眼的成绩单背后，原来压着这么沉的担子。她希望他别把自己绷得太紧，换回轻松的调子，对他张开双手：“想哭就哭吧，姐姐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杨梓看着她，笑了笑：“其实每天跟你聊会天，能让我紧绷的情绪放松很多。听你分享的那些歌，能让我脱离一班那种压抑的情绪，感受不一样的心情。一起出来就更开心了，虽然要偷偷摸摸的，不能被曾师太发现。”他顿了顿，“这些都能让我平静下来，没那么焦虑。”
　　林佳薇第一次知道自己对他而言是这样的存在。她心里泛上止不住的高兴，于是叉起一块牛排伸过去，冲他眨了眨眼，语气顽皮：“不客气。”
　　杨梓脸上漾开笑意，也叉起自己盘里的一块，跟她轻轻碰了一下：“客气。”
　　吃得差不多时，林佳薇叫来服务员，请她帮忙把寄存的东西拿过来。
　　杨梓好奇地看她：“你存了什么？”
　　林佳薇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你！一会你就知道啦。”
　　服务员把蛋糕盒端上来放在桌子中间。杨梓看了看盒子，又看她：“你买了蛋糕？”
　　林佳薇双手捧着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催他打开：“生日要吃蛋糕才有仪式感呀~”
　　杨梓掀开盒盖，里面是一个立体的奶油小雪人，手里举着一根小木棍，上面插着一颗棉花糖，周围用巧克力奶油和碎屑点缀成篝火的样子，像是雪人正围着火堆取暖。林佳薇当初订这个蛋糕的时候，就觉得雪人烤火这个设计又可爱又好笑。
　　杨梓眼里带着惊喜：“好可爱！”
　　林佳薇嘴角翘起来，下巴微微扬起：“怎么样，这学费交得还可以吗？”
　　杨梓笑着点头：“好学生。”他拿出手机给蛋糕拍了几张照，拿着切刀比划了一下，又放下来，抬头看她，表情有些犹豫，“可爱到舍不得切。”
　　林佳薇觉得他这副舍不得下手的样子可爱得不行：“那我们用勺子挖着吃？就当是它自己慢慢化的。”
　　杨梓立刻表示赞成，把切刀放到了一边。
　　“你好狠心哦，把人家头戳了个洞。”
　　“你才狠心，它圆滚滚的肚子被你挖走一大勺。
　　“你怎么会买雪人烤火这么地狱笑话的蛋糕。”杨梓一边挖一边笑。
　　“那你把那坨火吃掉。”
　　林佳薇被冰淇淋夹心冻得缩了缩手，眯起眼直摇头：“太冰了，我不行了。蛋糕是买给你的，你负责收尾。”
　　杨梓摇头，伸手拉住她要往回缩的手：“你买的蛋糕，不许耍赖！”
　　林佳薇被他拉住，只好继续挖了一勺。最后两个人忍着冰凉互相盯着，谁也不许对方先跑，终于把蛋糕吃完。
　　结完账走出来，杨梓在林佳薇面前摊开手心：“手都冻红了。”
　　林佳薇把手盖上去轻轻拍了一下：“我也是！我以后再也不会在冷天买冰淇淋蛋糕了。”
　　杨梓看着她覆在自己手心的手，嘴角动了动，手指微微收拢，抬眼时正对上林佳薇的视线，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林佳薇提出要送寿星回家，但架不住寿星本人坚持，说自己“人高马大很安全”，最后还是变成了杨梓送她。
　　两人站在街边等车，身边一对对情侣牵着手走过去，脸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林佳薇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了这满街幸福画面中的一角。但她很快打住这个念头，她提醒自己只是杨梓解闷的玩伴之一，不要再贪心想要更多，就这么糊涂着往前走，就已经不错。
　　回去的路上，两人随意聊着天。林佳薇忽然想起明信片的事，转过脸笑眯眯地对他说：“对了，我收到明信片啦。”
　　杨梓眼含笑意看她：“哦？”
　　林佳薇不好意思提上面写的内容，扬起笑脸，语气里全是赞赏：“你的字很好看诶！”
　　“就这样？”杨梓微微歪过头，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显然在等她说点别的。
　　林佳薇被看得不好意思，干脆扮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伸手作势要扑他：“字跟人一样好看，嘿嘿嘿小伙子。”
　　杨梓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腕，看着她坏笑：“姐姐，我刚刚成年了哦～～你想对我做什么？”
　　林佳薇笑着要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哎呀？成年就不是嫩草了！塞牙，不吃啦~”
　　杨梓手握更紧了，笑着说她是“没良心的”。
　　林佳薇回到家，妈妈看到她两手空空，随口问了一句：“跟源媛玩得开心吗？怎么逛了这么久什么都没买？”
　　“开心啊，”林佳薇面不改色，“逛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想要的，就没买啦，不过我们吃了好吃的牛排！”
　　“那就好，”妈妈没多问，“源媛要是心情不好，就多陪陪她。”
　　林佳薇应了一声，回了自己房间。她把杨梓寄的那张明信片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木守林旁，梓待佳音。
　　她忍不住笑了。
　　杨梓，好像很会玩文字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