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四季》不吃青椒的圆

37、秘密的升温 李貌失恋后

　　林佳薇歪在床上翻杂志，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屏幕，是李貌。
　　大家平常多半发短信或QQ，直接打电话的时候少。
　　她疑惑的按下接听键。
　　“喂？薇姐！”李貌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听着比平时更欢腾。
　　林佳薇觉得好笑，明明李貌比她还大几天呢，居然这么自然的叫她姐：“干嘛呀？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哎哟，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李貌在那边拉长了调子。
　　“是！”林佳薇答得干脆。
　　“喂喂喂！怎么这么无情！”李貌嚷嚷起来。
　　林佳薇不再逗他：“稀客在快过年的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李貌那边顿了顿，忽然含糊起来：“额……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
　　“有没有空得看什么事，”林佳薇不紧不慢地说，“临时约人可太没诚意了。”
　　“嘿嘿，你家杨梓不是快过生日了嘛，”李貌话锋一转，“你肯定还没买礼物对不对？我这个狗头军师给你出出主意？出来逛逛？”
　　林佳薇被无语到：“神经吧你！什么我家的！我又没说要送他生日礼物！”
　　李貌在那边软了声气：“哎哟我的好姐姐，就当是过年前出来逛逛~我们多久没像以前那样凑一堆聊八卦了？”
　　林佳薇听出他话里有话，像是有些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讲，不再拿乔：“行吧。几点？在哪见？还有谁？”
　　李貌见她松口，语气立刻轻快起来：“下午四点！市中心万达！其他人我还在问，跟你妈妈说你晚上不回来吃啦，有好姐妹猫猫请客！”
　　过年前的市中心人潮涌动，处处挂着红灯笼，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拜年歌。林佳薇走到万达门口时，李貌已经等在那了，远远朝她挥了挥手。
　　林佳薇走过去，左右看了看：“其他人呢？”
　　“就我俩，没别人。”李貌答得自然。
　　林佳薇故意往旁边退了一步，侧过脸打量他：“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李貌被她逗乐了：“哈哈哈，对对对，你终于发现啦，单独约你出来表白，成了好过年！”
　　林佳薇知道他在开玩笑，继续调侃他：“糟糕了，我不喜欢吃粗粮。”
　　“喂喂喂！”李貌立刻听懂了，“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说杨梓是细糠，我是粗粮！”
　　林佳薇哈哈笑起来，问他：“把我叫出来了，然后呢？现在去哪？”
　　“不知道啊，随便逛逛？”李貌从口袋里摸出一叠购物卡，“杨梓生日不是快到了嘛，我们去帮他选选礼物？”
　　林佳薇看着他递过来的那沓购物卡，每张面值都不小，有些惊讶：“你们家发的卡也太多了吧！我真没有要送他礼物~~”
　　“别嘴硬了，”李貌一副看穿她的样子，“去年送了人家一片星空，今年不得更用心才能保持水准？”
　　林佳薇主要是陪李貌出来散心，他说理由是帮杨梓挑礼物，那就是吧，正好她确实没灵感。她笑着推上李貌的肩：“好好好，帮他买礼物，走吧！狗头军师！”
　　经过商场一楼的金饰柜台时，李貌停下脚步，隔着玻璃看里面亮闪闪的项链和戒指。林佳薇凑过去：“你不会想买这个吧？”
　　李貌抬眼看她：“我没人送啊。你可以买给杨梓。”
　　林佳薇被无语到：“我疯啦？”话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转头看李貌，“等等——‘没人送了’？”
　　李貌还看着柜台，林佳薇站在他旁边，一脸惊讶：“什么？你又没人送了？！”
　　李貌见她听明白了，像是松了口气，转过头问她：“你想要吗？我可以送你。”
　　林佳薇摆手拒绝：“不要，哪个年轻人戴这个啊~”边说边走出店铺。
　　李貌赶紧追了出去。
　　“你真不要？我有一沓卡呢！你想要大金镯子也可以的！”
　　林佳薇侧过脸瞥他一眼：“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想靠花钱解闷？”
　　“被你发现了？”李貌故意夸张地瞪大眼睛，“说！想要什么！猫猫都可以买！”说着又要掏那叠购物卡。
　　林佳薇难得严肃，看着他认真的说：“收好你的卡，我可消受不起。”她想了想，提议道，“我们去电玩城吧。”
　　李貌眼睛一亮：“走！”
　　两人到了楼上的电玩城，换了一大篮硬币，开始玩各种游戏。他们比赛开赛车、骑摩托，一起开枪打怪兽，还比谁打地鼠得分高。玩到投篮游戏时，林佳薇一个球都没进，气得直跺脚。李貌在旁边乐得不行：“看来你对体育是真没兴趣！之前被我叫来看我们比赛，真是难为你了！”
　　林佳薇抓起一个球要丢他：“少废话！”
　　李貌笑着躲开。
　　游戏玩了一圈又一圈，赢的奖票攒了厚厚一叠。李貌终于说：“感觉好多了！我饿了！走，把票换了奖品，我们去吃饭。”
　　奖票能换两个超大娃娃和一个小娃娃。林佳薇要了小的那一个，剩下两个大的李貌说什么都不要，全给林佳薇。林佳薇其实对娃娃也没多大兴趣，摇摇头：“我不喜欢娃娃，你留着吧。万一以后又和好了呢。”
　　“这次不会和好了。”说起这个，李貌语调又低了下去。
　　林佳薇是真不想抱着两个大娃娃走在街上，开始耍赖：“那就先存在这。等你有了新女朋友，就来拿一个。这有两个呢，够你换两任了！”
　　李貌被她这歪理逗笑了，知道她是真不想要，也不再坚持，跟店员说两个大的先不领，下次再来。临走前还贱兮兮地补了一句：“你们可别倒闭了啊。”
　　在店员的笑声中，两人走出电玩城。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们来到夜市里一家热闹的烧烤摊。点好烧烤后，李貌熟门熟路地跟老板要了一件啤酒。
　　回到座位上，李貌满脸期待的看着林佳薇说：“一会陪我喝点？”林佳薇想起跨年夜喝鸡尾酒的事，觉得似乎能理解他想借酒消愁的心情，点点头：“行啊。”李貌听了挺高兴，眼睛笑得眯起来。
　　烤鱼先上来了。李貌拆开一次性筷子，递到林佳薇碗边。她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接：“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为女士服务嘛。”李貌说得自然，接着倒好啤酒，又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她碗里。这一连串动作让林佳薇觉得，不管是李貌家里教的还是女朋友调教，他待人接物处处妥帖周到。
　　吃了几口，李貌举起酒杯伸过来：“干杯！谢谢你今天答应我临时约你。”
　　林佳薇举杯跟他碰了碰：“客气什么，跟着你又吃又玩，我也不亏。”
　　李貌哈哈笑着喝完一杯。林佳薇喝了两口，觉得时机差不多便凑近些小声问：“话说，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她其实已经猜到大半，但具体的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李貌又倒了一杯酒，喝完长长出了口气：“分手了。这次是真的，不会再和好了。”
　　林佳薇以为是像之前一样，小情侣在闹别扭，笑着安慰道：“是不是你又耍贱惹女朋友生气了？去好好道个歉嘛，这么久的感情，她会心软的。”
　　“这次不一样。”李貌沮丧地说。
　　“嗯？怎么不一样？”
　　“她有新男朋友了。”李貌顿了顿，“对方妈妈能帮她申请一些可以保送重点大学的奖项。”
　　他接着说：“我家虽然也当点小官，有些钱，但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把我踹了。”
　　林佳薇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操作，相当震惊：“啊？！？！还能这样？！？！”
　　李貌仰头又喝了一杯，他看着林佳薇的眼眶有些红：“很可笑吧？”
　　“你有没有问你爸爸？当官的多少有些门路？”
　　李貌摇头：“问过了，还挨了顿打。说我不好好学习，整天想走捷径。他说有本事就自己拿奖，别想着靠关系。”
　　林佳薇觉得李貌爸爸说得在理：“我觉得你爸爸说得对。”
　　她又问：“那你还喜欢她吗？”
　　“喜欢。但更多是不甘心。”李貌声音低了些，“我付出那么多，一次次退让，最后居然因为这种理由被甩。她也是重点高中的，成绩不差。我不知道她是真看上对方，还是只看上那些机会。”
　　林佳薇听完，觉得李貌的前女友应该是个极其理智且成熟的人，在她的排序里，感情大概远没有前途重要，所以果断选择了对自己未来最有利的路。虽然林佳薇认为两个人之间的喜欢应该是纯粹的，不该变成这样一场掂量过后的取舍，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拿起酒杯，跟李貌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碰：“也许这是老天爷想让你及时止损。”说完把剩下的酒喝完。
　　李貌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嘴角勉强的扬了扬，喝了一杯。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偶尔吃几口烧烤。林佳薇听李貌慢慢讲完了他的故事，他和那个女生是初中同班同学，女生家里条件一般，但成绩很好，身上带着一种孤傲清冷的气质。
　　那时候班里调皮的男生总爱捉弄她，就想看她生气的样子，李貌也是其中一个。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捉弄悄悄变成了在意。李貌不再扯她头发，反而开始找她问习题，还不许其他男生靠近她。
　　她提过的东西他都记在心里，零食、衣服、鞋子、小首饰，一样一样买来送她。初二那年，他表了白，两个人成为了男女朋友。
　　李貌苦笑着摇摇头：“现在想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过我，还是只喜欢我能给的那些东西。”
　　女生因为成绩好，被S中抢生源招进了重点班。李貌成绩不够，家里花钱找关系，把他送进了绿荫中学。李貌闹着要去S中，可他爸爸觉得，与其让他去S中住校没人管，不如每天走读，至少还能盯着点。
　　之后就是高中这两年，大家听到的李貌那些分分合合的事。林佳薇听完，心里觉得那个女生大概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李貌，她只是习惯了被他这样用心地对待。因为在林佳薇看来，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会想着让对方开心的，怎么舍得看他一次次难过，又一次次试探他能把底线退到什么地方呢。想到这里，她也有些惊讶，李貌似乎比自己要早熟不少。初中的时候，她和卢源媛她们整天惦记的是下课去跳皮筋的事，虽然后来初三廖源也谈了恋爱。
　　不知不觉一件啤酒喝完了。林佳薇除了肚子饱到不行，没有像上次那样感觉晕乎乎，她有些嚣张的好奇起了自己的酒量。李貌看起来倒是有点上头，说话声大了些，情绪也比刚才高涨，开始了豪言壮语：“等我以后找个更漂亮的，气死她！”
　　林佳薇虽然没见过那个女生，但觉得李貌这样子，要是不靠砸钱，找个更漂亮的恐怕有点难。不过看他现在情绪正好，她也不像平时那样打击他，只提醒道：“记得到时候去电玩城领你寄存的娃娃。”
　　李貌哈哈笑起来，身子晃了晃朝她靠过来：“你为什么不要！”
　　林佳薇想起自己生日时，李貌调侃她喜欢的是“刀枪棍棒”，便回他：“你不是说我喜欢刀枪棍棒嘛，我要娃娃干嘛？”
　　李貌眯着眼睛努力想了想，想起了自己当时说的话，笑得更响了。
　　结完账，快十一点了。夜市的烧烤摊离李貌家不远，他小心地问：“你能陪我走一段吗？我怕带着酒气回去，被我爸发现又要挨揍。”
　　林佳薇看他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样子，有些担心：“你这样真的能走吗？要不要坐一会再回去？我给你买些橙汁喝一下解解酒？”
　　“嘿嘿，不用！要的就是这种恍惚的感觉~”
　　“那你可悠着点，你摔倒了我估计扶不起你，只能让你睡大马路上了。”
　　“放心吧！猫猫酒量可好了！”
　　回去的路上，李貌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只叫你出来吗？”
　　林佳薇笑着问他：“不是因为你暗恋我？”
　　李貌笑起来：“对对对。我都忘了！怎么样，要答应我吗？”
　　“都说了我不喜欢吃粗粮~”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是为什么？”林佳薇笑完，认真的看向他。
　　李貌被林佳薇认真的眼神看得顿了顿，语气也认真了起来：“其实是因为……我实在太想找人说说话了。可我不好意思再找铠羽他们了。上次智俊跟我讲了那么多道理，我当时听着，现在又弄成这样，感觉挺让他们失望的。”
　　他接着数：“找嘉昕吧，她估计要看电视剧，没空理我。找源媛？看她群里状态好像已经回老家了。”他转过头看向林佳薇，“所以，只有你了。原谅我用帮杨梓买礼物当借口叫你出来。”
　　林佳薇伸腿作势要踢他：“你还好意思说！”
　　李貌嘿嘿笑着躲开：“杨梓知道你这么暴力吗！不但喜欢刀枪棍棒，还喜欢动手动脚！”
　　“他不知道！”林佳薇扬起下巴，“我在他面前，那叫一个温柔体贴、乖巧懂事、楚楚可人，简直是善解人意到不行。”
　　李貌被她夸张的用词逗得爆笑：“好好好。”他收起笑容，认真的说：“今天耽误你了，最后没有给杨梓买到礼物。”
　　“哈哈哈哈你烦死了，都说了没打算给他买礼物！”林佳薇又要伸腿踢他。
　　“其实你打电话来，我就猜到你有事想说。你难过的时候能想到我，我很高兴，因为这证明我们是真正的朋友。我愿意陪着你，更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所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这时林佳薇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她在电话里说刚和同学吃完烧烤，不用来接，一会就回去。挂了电话，李貌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晚回去，你妈妈该担心了。”
　　“没事，我们家没门禁！”林佳薇对李貌调皮的抬了抬眉毛。
　　两人继续往前走。快过年的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因为喝了酒，身子开始有些燥热，这种温差让林佳薇觉得有些奇妙的恍惚。多年后她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撞风”。
　　李貌路上看了几次手机，发过信息，林佳薇没太在意。快走到他家小区门口时，他打了个电话：“是我~我们快到门口了，你在哪？好，一会见。”
　　林佳薇听着他电话里的对话，以为他一会还要转场去别的地方，有些不高兴：“骗我送你回家，结果还要去第二场？”
　　李貌不怀好意的笑起来：“一会你就知道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林佳薇正觉得奇怪要说他又发什么神经，就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个瘦高的身影。
　　她脚步愣了一下，想着不会这么巧吧？
　　李貌远远朝那人招手，对方朝他们走了过来。
　　是杨梓。
　　还没等杨梓走近，林佳薇压低声音急急地问李貌：“他怎么会在这！！！”
　　李貌回头冲她狡黠地眨眨眼：“我叫来的！总不能让你白送我回家。”说完朝杨梓跑去，“接下来就拜托你啦！”又回头朝两人挥挥手，转身一溜烟跑进了小区。
　　林佳薇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愣在原地，伸手想拦：“喂！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可李貌跑得飞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杨梓走到她跟前，定睛看了看她。林佳薇面色红红，精神看起来比跨年那晚好，至少没横眉竖眼地瞪他。林佳薇毫无准备，只能冲他甜甜的笑着：“你怎么会在这呀？”
　　杨梓也笑着看她：“李貌说你喝多了，他扶不动你。”
　　“我靠！”林佳薇忍不住脱口而出。
　　杨梓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眼里带着笑：“但我看，某人好像没他说的那么严重。”
　　林佳薇觉得李貌这么晚把杨梓叫出来实在太不好意思，赶紧说：“我可精神啦，是李貌自己喝多了乱讲话，你快回去吧，不好意思。”
　　杨梓站在那没走，他低低笑了一声：“不回去。这么晚了，不能让你一个人走，我送你。”
　　林佳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仰头眼睛弯弯地笑着看他：“我真的没醉，今天心情好得很，你相信我～”她伸手要推他走，“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好了。”
　　杨梓被她这副急着撇清的样子逗笑了，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林佳薇一愣：“蛤？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你叫出来，这么冷的天。”
　　杨梓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握着林佳薇手腕的手松开，转而用手掌把她的手裹进自己的手里，像是取暖：“是挺冷的。你们两个腿也太短了，我在这等了半天。”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的手倒是挺暖和。”
　　林佳薇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和话弄得有些懵，呆呆的说：“那……给你暖暖手。”
　　杨梓抿了抿嘴，嘴角微微扬起。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带她往路边走：“这么晚了，不知道还好不好打车。”语气自然，不但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还牵着晃了晃。
　　林佳薇脸颊发烫，脑子里晕乎乎的。
　　好在没等多久就拦到了车。上车时，杨梓自然地松开了握着的手。林佳薇坐进去朝外面的杨梓挥挥手：“谢谢小杨，拜拜拜拜~”
　　杨梓根本不理会她的道别，长腿一跨就坐了进来，还作势要往她那边挤，林佳薇只好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位置。他坐稳后很自然地跟司机报了林佳薇家的地址。
　　林佳薇嘟囔：“喂——”
　　“李貌交代我要把你安全送到家。”杨梓说完就示意司机开车。
　　路上，林佳薇整个人还陷在刚才被握住手的那一刻里，虽然他说只是取暖，但这个念头怎么都安抚不了心里那只乱撞的小兔子。她觉得脸烫得厉害，越想越不好意思，干脆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决定扮鹌鹑。
　　杨梓以为她喝多了不舒服，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好吗？”
　　林佳薇还陷在那阵害羞的慌乱里，被这突然的触碰惊得转过头，眼睛里带着未散的水光，惊讶的看着他。脸红红的，说不清是酒意还是刚才那点心思还没褪干净。
　　杨梓觉得有趣，伸手捏了捏她挂在包上的小玩偶：“新买的？”
　　“今天陪李貌去电玩城，用奖券换的。”林佳薇把小玩偶递过去些，“你想要吗？”问完她就后悔了，杨梓怎么会要这种小玩偶。
　　果然，杨梓摇摇头：“不要。听说李貌又分手了，不吉利。”
　　林佳薇被他的话逗笑，昂起下巴努了努嘴：“不要拉倒，我自己留着！”
　　“我发现你有个不太好的习惯。”杨梓忽然说。
　　林佳薇一愣：“啊？”
　　“你经常不看手机。”
　　林佳薇想起来，今天见到李貌后，除了接妈妈的电话，确实没怎么碰手机。她掏出手机来看，果然有好几条未读信息。她猜到杨梓大概给她发过消息，有些不好意思，对他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嘿嘿，我老是忘记要一心多用。”
　　杨梓被她这说法逗笑了：“有时候是该一心多用。发消息不回，我就知道你又跑哪野去了。”
　　“我今天下午接到了李貌的电话，”林佳薇辩解道，“他平常不怎么给我打电话的，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事想说，所以就陪他出来啦。不然，我可难约了！”说完还故意抱起手臂，昂着头摆出副高傲模样。
　　杨梓忍着笑，好奇的问：“那你开导他一晚上，效果如何？”
　　“大概还需要些时间，”林佳薇想了想，继续说“等他自己想通吧。”
　　杨梓点点头，又问：“李貌心情不好喝酒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喝？万一醉了怎么办。”
　　林佳薇转过身，手撑着座位朝他凑近了些，眼睛弯弯的，满脸得意地看着他：“嘿嘿，李貌叫了一件啤酒，喝完之后我现在还挺清醒的诶！是不是证明其实我酒量还行？说不定我有当酒王的潜力！”
　　杨梓看着她凑过来的脸泛着红，眯着眼睛一副得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还挺得意的。”
　　林佳薇配合着那一下轻戳怪叫一声，干脆歪倒在他腿上，嘴里嚷嚷着：“你推我——”
　　杨梓被她的动作逗得大笑，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笑得肩膀直抖。前面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跟着笑起来。
　　林佳薇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趴在他腿上的这姿势有些太亲近了，不好意思地从杨梓腿上爬起来，假装硬气地说：“我要告诉李貌，你送我回去的路上欺负我！”
　　车很快到了林佳薇家小区门口。她不让杨梓下车，眼睛笑得弯弯的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然后请司机师傅把杨梓送回刚才上车的地方。
　　杨梓这次倒没坚持，两人隔着车窗挥了挥手。
　　走进小区时，门卫叔叔问了句：“这么晚才回来啊？”
　　“同学聚会刚结束。”林佳薇应道。
　　叔叔点点头：“快回去吧。”
　　林佳薇走进小区，一股后知后觉的羞意猛地涌上来，自己刚才怎么会趴到杨梓腿上啊！
　　她羞得捂住脸，小声地“啊”了一下平复心情。
　　她回到家跟妈妈说了声“我回来啦”，走回房间要洗澡时，突然想起什么，给杨梓发了信息：“我回到家啦，今晚谢谢你^^”
　　杨梓的消息回得很快：“某人这次没有忘记看手机，有进步！”“谢谢你的手给我取暖^^”
　　林佳薇看着屏幕，脸颊又烫起来。她努力镇定地回复：“谁叫我乐于助人呢嘿嘿~”
　　回完杨梓的消息，她看未读消息里李貌发来的信息：“不用太感动，不用太谢谢哥嗷~”
　　林佳薇咬着牙用力地回过去：“我要打死你！！！！！！-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