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四季》不吃青椒的圆

33、烟火下的澄清与新生 跨年夜的误

　　跨年夜的活动安排早早就定下了。林佳薇今年依旧和卢源媛约好，等学校晚会散场就去S中找梁骁玩。
　　宁铠羽和郑智俊那帮男生来问过她们要不要一起去江边放烟花，卢源媛想都没想就回绝了：“才不去呢，我们要去S中看帅哥，吃好吃的！”
　　杨磊和廖源这对小情侣自然是单独行动，晚会一结束就不知道去哪儿过二人世界了。李嘉昕则和初中同学约了去唱K，说是要好好过一把歌瘾，弥补跨年晚会没能登台的遗憾。
　　至于杨梓，前几天两人聊起跨年夜的安排，林佳薇问他今年去哪，杨梓说还没想好，反问她。
　　“^^我跟同学去S中～”
　　“噢？你去年也是去的S中吧？这么好玩吗？”
　　“可好玩了，”林佳薇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我们虽然有热闹的晚会，但是S中那边的美食街和跨年烟花也很有意思～=U=”
　　“难怪，去年给你发的信息很晚才回，”杨梓发来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迷失在美食街里……”
　　过了一会，他又发来信息：“=。=决定了，我跟陈海今年也去S中。”
　　林佳薇愣了一下：“0-0欸！？”
　　杨梓说他跟陈海也有不少初中同学在S中，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见一见。林佳薇看着他的消息，心里悄悄漾开一点甜，两个人又要去同一个地方了。
　　虽然去了也是各找各的朋友，不会一起玩，但知道他在同一个校园里，隔着人海共享同一片夜空，这种隐秘的关联感就足够让她暗暗开心。
　　三个女生顺着美食街的人流慢慢逛，梁骁熟门熟路地介绍着各个摊位。林佳薇叉起一颗章鱼小丸子正想要吐槽“章鱼小丸子里没章鱼”，卢源媛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诶？佳薇，你看那边。”
　　林佳薇抬起头，顺着卢源媛示意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奶茶摊旁站着一小群人，其中那个清瘦高挑的身影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杨梓。
　　而他面前，正站着那个扎高马尾的女生，篮球赛时出现过的“情敌”。女生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表情在跟杨梓说着什么，边说边伸手去拉杨梓的胳膊。杨梓侧了侧身让开，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似乎也没有很抗拒的意思。他们身边除了陈海，还围着几个男生女生，大概是双方的朋友。
　　林佳薇手里的丸子突然不香了。
　　梁骁也看到了，惊讶地转过头：“你不是说杨梓跟她讲清楚了吗？这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林佳薇自嘲的撇了撇嘴，声音闷闷的。
　　“我操！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要收回之前夸他的话，你离他远点。”梁骁有些生气。
　　卢源媛从两人的对话里反应过来，有些好奇的看向林佳薇：“等等，什么意思？佳薇你喜欢杨梓？”
　　林佳薇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卢源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怪我！整天就想着班里的事，只当你是单纯喜欢帅哥，没想到是动了真心的那种喜欢……”她语气里带着懊恼，“你怎么之前都没直接告诉我。”
　　“哈哈哈确实是喜欢帅哥的皮囊，没事，还有其他帅哥！这个有主了我再看看别人～”林佳薇虽然心里堵得慌，但还是习惯的开起了自嘲的玩笑。
　　“没错！”梁骁搂住她的肩膀，“跨年夜呢，开心点！为了个男人影响心情多不值，我们再物色物色别的帅哥，挑不到好的就再多看看～”
　　卢源媛也使劲点头，揽着林佳薇的肩膀引她离开：“就是！走走走，我们去吃别的！”
　　话是这么说，林佳薇接下来的兴致明显低了不少。
　　她们在美食街被一个卖鸡尾酒的小摊吸引了注意力，手绘的菜单上画着不同酒的图案，详细的标注了风味，虽然只是果汁兑上基酒，装在高脚杯里，插上小纸伞和水果片，但用心绘制的菜单让她们忍不住为之买单。
　　“我要喝这个。”林佳薇指着摊子说。
　　摊主是个戴着眼镜长相清秀的学弟，见有客人来，赶紧热情招呼。
　　价格不贵，林佳薇指着菜单把所有酒都点了一遍。
　　学弟在一套花哨中带着谨慎的调酒动作后，给林佳薇递来一杯玛格丽特。杯边的盐配合着柠檬汁的酸，还有酒的辛辣，一口下去像是林佳薇对某人酸涩的心情。
　　卢源媛和梁骁对视一眼，问学弟眼前的这排酒“哪杯度数低一些？”拿起杯子喝起来。
　　大概因为生意冷清，学弟见学姐们这么捧场，又额外送了几杯菜单外的特调。五六杯酒喝下去，林佳薇觉得身体开始有些轻飘飘，心情变好了许多，虽然那些堵在胸口的不痛快情绪还在，但不再那么硌得慌了。
　　三个人都有些微醺，勾着胳膊继续逛，肚子已经涨得容不下其他小吃。偶尔晃神时，林佳薇的脑海里还是会闪过杨梓和那个女生站在一起的画面，然后心里那点轻飘飘的快乐又会往下沉一沉，酒精终究只是暂时的快乐，解决不了根本的难过。
　　三人在小凉亭坐着吹风，聊着天等待倒计时的到来。梁骁去买了三杯橙汁回来，说是解酒。她吸了一口，看向林佳薇：“要我说，杨梓那种重点目标，就算没有梁倩倩，应该也少不了其他人。你要是觉得跟他没可能，整天患得患失的不如早点调整心态，该放就放，总被牵着鼻子走，影响心情。”
　　卢源媛听得云里雾里，有些着急：“什么牵着鼻子走？他知道你喜欢他然后一直吊着你玩吗？太垃圾了！我要去骂他！”
　　“别去，”林佳薇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只是我单方面暗恋他，杨梓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低下头，情绪低落，“算了算了，不想了，以后我的眼里只有学习，没有男人！”
　　橙汁喝完，人并没完全清醒，卢源媛笑着说梁骁的“偏方不灵！”
　　倒计时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三个人带着轻飘飘的微醺感，慢悠悠朝主舞台的方向晃去。
　　路上林佳薇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伴随屏幕亮起的还有一堆未读短信。有妈妈发来叮嘱她注意安全、需要就打电话让爸爸接的；有李嘉昕发来的彩信，照片里她和初中同学正对着KTV屏幕唱《我的最爱》；还有李貌、宁铠羽他们发来的新年祝福。
　　再往下划，杨梓也给她发了信息。
　　林佳薇看到他的名字，心里那点闷气“噌”地又冒上来。“怎么还好意思发消息来！”她心烦意乱，直接合上手机丢回包里。
　　她一手挽着卢源媛，一手挽着梁骁，跟着人潮继续往舞台的方向走。远处已经传来隐约的音乐和欢呼声，倒计时就要开始了。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和海浪般的祝福瞬间淹没了四周。林佳薇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和缓缓升腾的气球群。2009年到了，可她心里却没了去年那种怦怦直跳的雀跃。都怪杨梓，非要让她看见那一幕，好好的跨年夜，心情像被戳了个小洞的气球，怎么也鼓胀不起来。
　　梁骁和卢源媛可不管这些，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又蹦又跳：“新年快乐！不许垮着脸！”
　　卢源媛凑到她耳边喊：“S中帅哥多的是！刚才那个调酒的学弟不就挺可爱？还会调酒，一会我去帮你要个联系方式！”
　　林佳薇被她逗得笑出来，疯狂摆手拒绝：“别了，学弟估计以为我喝了酒舍不得钱，回头来找长期饭票呢！”
　　梁骁说：“刚才卖橙汁的那群学长才有意思，为了招揽顾客现场表演手榨橙汁，嚯感觉他们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
　　卢源媛笑着去掐梁骁：“难怪你去这么久才回来！原来是自己先看了轮表演！我也想看！我们再去买橙汁吧！”
　　三个人正准备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这么嗨吗？一直都不看手机？”
　　林佳薇脊背微微一僵，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她侧过脸，杨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她酒意还没散，脑子晕乎乎的，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心里那股闷气又冒上来了，她没好气地回他：“烦死了，不想看。”
　　梁骁和卢源媛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站到林佳薇旁边，满脸警惕地盯着杨梓。
　　杨梓不认识梁骁，但认得卢源媛。他看向卢源媛，语气还算平和：“佳薇为什么烦？”
　　卢源媛直接甩了个白眼：“问你啊！”
　　杨梓疑惑的皱眉：“我怎么了？”
　　梁骁接过话，语气硬邦邦的：“少装了，我们都看见了！梁倩倩！你俩刚才不是站一块有说有笑的吗？”
　　杨梓顿了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看向两个女生，认真地说：“你们误会了，我跟她没关系。”
　　梁骁和卢源媛别开脸，明显不信。
　　杨梓没继续跟她们解释，而是微微弯下腰跟林佳薇对视。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亮的瞳仁里映着的只有林佳薇，声音比刚才温柔了许多：“能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吗？我跟你解释。”
　　林佳薇酒劲还在，只觉得此刻的他非常烦人，转过身不看他，想也没想就顶回去：“你没什么需要跟我解释的。”
　　杨梓盯着她看了几秒，觉得她状态不太对，转头问卢源媛：“她怎么了？跟平时不太一样。”
　　卢源媛缩了缩肩膀，小声说：“我们刚才……喝了些鸡尾酒。掺了果汁度数应该不高，但佳薇比我们喝得多些……”
　　杨梓听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拥挤嘈杂的人群，又看了看赌气撇着脸不愿看他的林佳薇，对卢源媛和梁骁说：“这里太吵了，我跟她去旁边说几句话，行吗？”
　　卢源媛张嘴就要拒绝，梁骁却拉了她一下。梁骁想起林佳薇平常跟她提起杨梓的那些事，觉得这人还算靠谱，便点了点头：“行，但你不许欺负佳薇啊！Ｓ中可是我的地盘，小心我找你算账！”
　　杨梓礼貌的点点头：“谢谢。”
　　他想牵她的手，又怕她正在气头上会反抗，只能牵住她的手腕，隔着薄薄的衣袖，指节紧紧地握着，带着她离开吵闹的人群。
　　林佳薇被他牵着，因为酒劲还没散，脑袋昏沉沉的，脚有些飘，步子也不太稳，心里更是乱糟糟的。
　　她一边不情愿地跟着，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杨梓是不是要跟她说，她作为朋友太作了，动不动就甩脸子，让他很烦？会不会发现还是梁倩倩的直接热烈能让他开心，所以他要跟她说清楚，他根本只是把她当成普通同学，让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别越界，不要给他造成困扰？
　　越想越觉得每一种都有可能，每一种都让她心里发堵，眼眶都有些发酸。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泪意憋了回去，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有什么好哭的？再说了，杨梓步子迈得大，她这会晕乎乎的，得专心跟着才不会摔倒。要是在这大庭广众下摔个结结实实，那可比表白被拒绝丢人多了。
　　走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凉亭，杨梓牵着她到凳子上松开手，示意她坐。
　　林佳薇闷声不响地坐下，低着头努力把刚才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与其说是等他开口，不如说是在等宣判，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管是哪种结果，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本来也就是网友。
　　杨梓在她对面坐下，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她还在赌气，低着头不愿理他，耳朵尖泛着浅浅的红。
　　凉亭旁的路灯光线微弱，昏昏地笼在她脸上，杨梓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林佳薇的脸颊，软软的，发着烫，他分不清那层薄薄的红是生气，还是酒意未散。
　　林佳薇本来因为喝酒发烫的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碰，吓得往后一缩，整张脸更热了。她抬手软绵绵地拍开他的手，声音因为醉意显得没什么力气，却还硬撑着架势：“你干嘛呀！”
　　杨梓笑着看着她，不说话。
　　林佳薇横了他一眼，作势要站起来：“没事的话我走了。”
　　“等等，”杨梓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笑，“小林同学到底看到了什么，气得在跨年夜这么闷闷不乐？”
　　林佳薇一听他这话更来气了，怎么又变成她要主动问了？酒劲让她没了耐心，随口敷衍道：“没看到什么。刚才看调鸡尾酒的学弟挺可爱的，忍不住多买了几杯，可能有些上头了。”
　　杨梓没听到预想中的答案，愣了一下。
　　他顺着她的话问：“噢？上头了？对谁上头？”
　　林佳薇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她这会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她抬起眼睛看向杨梓，眼神因为酒意显得有些湿润，语气却硬邦邦的：“反正不是对你。”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对杨梓说出违背内心的话。
　　杨梓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怔了怔，表情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收起玩笑的语气：“对不起，我不该逗你。”
　　林佳薇没想到他会道歉，明明是她借着酒劲在乱发脾气说出那种气话，酒突然醒了几分，她有些心虚，语气也软了下来：“好吧，原谅你了。”
　　杨梓被她这忽高忽低的情绪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真的？没醉？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蒸的煮的，”林佳薇眯着眼睛抓住他晃来晃去的手，“我没醉！”
　　林佳薇的手有些凉，杨梓被她抓住的瞬间被冷到：“手怎么这么凉！你冷吗？”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的手裹着，手上传来的温暖让林佳薇突然清醒过来，从他手中慌忙挣脱：“不冷……我热得不行！”
　　杨梓也不再绕弯子，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她：“那现在能好好跟我说了吗？到底为什么烦？”
　　林佳薇抿着嘴不说话。她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平常还算灵光的脑袋这会像塞了团棉花，什么像样的理由都想不出来。
　　杨梓见她这样，忽然把脸凑近了些。呼吸擦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哄的意味：“到底是什么事，让我们小林同学这么不高兴？可以告诉我吗？嗯？”
　　林佳薇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话脱口而出：“我看到了！你跟那个女生！她拉你胳膊！你明明跟我说已经跟她讲清楚了！原来你来S中找同学就是找她！你这个大骗子！我不要跟你玩了！”
　　一口气说完，她喘了口气，眼睛瞪得圆圆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像只终于鼓起勇气炸毛的猫。
　　杨梓听完，反而松了口气，脸上甚至带了些笑意：“原来是这个。”他顿了顿，看着林佳薇，语气轻快，“那你想不想听我的版本？”
　　林佳薇别过脸，抿着嘴皱眉不肯看他，“有屁快放！我困了！”
　　“怎么每次都这么不客气。”杨梓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住要伸手捏她脸的冲动，笑着摇摇头，也不再逗她，“我跟陈海来S中，找的是原来初中班上的男同学。你看到我的时候应该也看到我边上还有别的男生吧？”
　　林佳薇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几个男生站在旁边。她点了点头。
　　“我们在逛的时候，她看到我了，过来打招呼，说是没想到会在这遇见我，”杨梓顿了顿，认真地看她，“作为一个有礼貌的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是不是不该对人家摆脸色？”
　　林佳薇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乖巧地又点了点头：“是。”
　　“她问我怎么在这，我说跟陈海来找同学玩。她提议一起玩，我拒绝了，陈海他们都可以作证。”杨梓继续说，语气很平缓，“她是拉了我一下，但我侧身让开了，你没看见？”
　　林佳薇确实看到他让开了：“谁要一直盯着你们看！我是来逛美食街的！”
　　“好好好，”杨梓无奈地笑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纵容，他忍不住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像在给一只炸毛的小猫顺毛，“我总共跟她就说了这么几句话，正巧就被你看到了。然后你一晚上心情都不好了？”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些无奈，“我上次是不是说过，你可以直接问我，不要自己瞎想？”
　　林佳薇被他顺着毛，心里那团堵了一晚上的气一点点全散了。但她自知不是杨梓这种打直球的性格，就算真的好奇，她也问不出口。
　　杨梓见她虽然还是气鼓鼓脸红红的样子，心里却因为确定她是在意自己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他伸出胳膊到她面前：“我也给你扯一下？你消消气？”
　　林佳薇假装要咬他：“神经！我哪有生气～”
　　见她愿意理自己了，杨梓眼里漾开笑意，这才开始说她：“为什么突然喝这么多酒？鸡尾酒虽然掺有果汁，但基酒的度数不低，混着喝很容易醉的。”
　　林佳薇不服气，仰起脸看他：“调酒的学弟这么可爱，他生意不好，我多照顾一下他的生意怎么了？”
　　杨梓微微眯起眼，嘴角噙着笑，声音不紧不慢的：“哦？你喜欢可爱的？有多可爱？可以带我去看看吗？我也照顾下可爱学弟的生意。”
　　林佳薇被他问得噎住了，她没想到他会顺着她的胡言乱语说下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含糊地嘟囔：“我不记得啦~”
　　杨梓见她恢复了跟他笑闹的样子，知道她心情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牵住她的手腕：“走吧，再不回去，你那两位好姐妹该找过来了……”
　　林佳薇之前晕乎乎的，又隔着嘈杂的人声，根本没听见梁骁和卢源媛那句“不许欺负佳薇”的警告。她这会其实已经清醒多了，毕竟喝了橙汁，夜风也吹了一阵。她挣了挣被他牵住的手腕，用没被牵的那只手撑着桌子利落地站起来，嘴上嘟囔着：“姐姐精神着呢！”
　　杨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劲头弄得一愣，笑着紧了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你这蛮劲，一会磕了碰了我可能真的会被你的小姐妹揍……”
　　杨梓一路牵着她的手腕直到回到平坦的大路上才松开，两人沿着路灯往回走。林佳薇心情好极了，这才想起掏出手机看那些未读信息。她点开杨梓给她发的消息：“-0-小短腿，你在哪？”
　　她举起手机晃了晃，转头问他：“你给我发这个，是想来找我？”
　　杨梓走在旁边，笑了笑说：“人太多了，只好发信息问问。”
　　林佳薇这会心情好，脚步轻快的走在他前面，回头对他扬起笑脸：“快走～腿这么长还走这么慢呢～”
　　快到大本营区域时，杨梓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神色显得很认真，杨梓看着林佳薇，眼里漾着光，温柔的说对她：“新年快乐，小林同学。”
　　林佳薇站在他的影子下，气氛暧昧，两人的对视让她心跳突然失序。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也认认真真回他：“新年快乐，小杨同学。”
　　杨梓听见这个称呼，眼里笑意更深了。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问：“真的不能带我去看看那个调酒的学弟？”
　　林佳薇想都没想就回绝：“想都别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光亮里。2009年，就在这样混着一点点委屈、一大截释然、和许多说不清的雀跃中，悄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