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过春天》粉郎未来

13、第 13 章 翩翩

　　何家在临川省最大的洲际酒店要开到省会，省建谈好，更是来了不少外国的建筑专家和工程师。三个月下来，徐妍熬在荒山野岭的工地里凄惨不堪的吃重功夫，周围连个说国语的人都没有，她的大学同学何瑞希来过几次接她到城里，参加聚会，到恒隆广场购物。

　　从工地到城里来回的公路终于修好了，工地的停车位成了豪车攀比的试炼场，何瑞希开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来送她的时候，稀奇的在蓬荜生辉的临时停车场来回游荡，摸到了不少稀奇的款式。

　　只是后面几个月徐妍与同事日以继夜做着极之琐碎繁重的功夫，往往昼伏夜出。

　　她怀着孩子五个月的时候，看着返工结束，她才把心放下了。这一阵子，她与高家人见面次数越来越多，尤其是高启兰，事无巨细。

　　“一定又是个哪吒。”高启兰说。

　　预产期前一天，何妍因为有点提前发动的迹象躺进了产科的病房。

　　进手术室前，唐小虎给阵痛的徐妍擦了擦汗，但是打了麻药之后，他说的话徐妍一句也听不清了。徐妍这一刻，她特别温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含义是什么，只是情不自禁的闭上眼，蹭了蹭他的额头。

　　然后她昏昏沉沉的，失去了知觉。

　　黑暗中，又闷又钝，撕裂身体的疼一直没停下来过，她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直到一阵温热涌过，才放心的昏睡了过去。

　　……

　　“na na，na nan na， na na na na na，na na，na nan na， na na na na na……”

　　她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一直若隐若现环绕旋律。

　　这是高中的有一天，自己一个人逃课坐在礼堂的台阶上，随手点开了藏着的mp3，放的第一首歌。

　　叫什么来着？
　　……
　　蔡妍的《两个人》。

　　她睁开眼睛，浑身疲惫，扭头看了看四周，安安静静的，拉着纯白的帷帐。

　　她忍不住又开始哼那首歌：

　　“내가네게줄수있는，사랑을너에게줄게（我会将能给的爱通通给你），na na，na nan na， na na na na……”

　　听到动静的护士掀开了帘子，“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
　　护士把摇篮里的孩子抱起来递给她，“女孩儿。”

　　徐妍面色苍白的坐了起来，接过女儿抱在怀里，变得笑意盈盈的，拿起小小的胳膊上挂着的名牌。

　　上面写着“翩翩”。
　　她进产房之前和小虎商量起的小名儿。

　　翩翩满月前，妈妈问准了舅妈，一家人周末在家聚餐。不光徐雷听说自己当上舅舅了，也回到了京海，孟钰也来。

　　翩翩早早的就被妈妈接到家里去了。到黄昏，徐妍还不忘到小摊上买点儿东西回去，妈妈喜欢凉皮儿，舅妈喜欢凉拌肘子，舅舅喜欢韭菜馅儿的油角，她和孟钰专挑了两块蛋糕，徐雷……他自己爱买什么买什么吧。

　　驾车路程足有四十分钟，到了家，孟钰和徐雷的车还没回来。拎着东西进屋，妈妈、舅妈和邻居正与她聊家务事。

　　领居抱怨：“一年一个，全是女孩，还都不听话，天天往外面跑，早上白衣服出去，晚上回来就灰头土脸的了，折腾死个人。”

　　何淑仪笑，“这有什么不好，我老老实实同你说，小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胆子大，小时候磕的头破血流，长大了才放心她在社会上做事。”

　　“而且我们做父母的，实际上也给不了他们什么。替不了他们，就只好多心疼他们……”

　　领居“哦哟”一声，附和了起来。

　　徐妍拎着大包小包在门外，简直不相信双耳。

　　她真真真真没有料到有生之年，还能从妈妈嘴里听到这样的公道话，一时手脚不能动弹，怔住在那里，鼻梁却泛起一阵酸热的水汽。

　　过了像是一个世纪，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悄悄的走到厨房，用纸巾擤擤鼻子，泡一杯水，坐下来喝。

　　她看着玻璃窗外舅妈把奶油蛋糕取在玻璃盘子上，捧下楼等着她。

　　徐妍痛痛快快哭起来。